继续看书
“嘶!阿母,我好疼啊!”
“我的屁股要炸了!”
废墟里,猿福趴在木板上,半边屁股肿成气球,哀声连连。
仔细看,还能看到光腚上两个细小的圆牙印。
“我的乖崽,你再忍忍,阿母也疼,嘶......”
猿母摸着猪肝色的香肠嘴,倒吸了一口凉气,痛的眼泪哗啦。
从那小畜生走之后,他们家里每晚都涌进来无数的蛇。
睡觉前还好好的,早上一睁眼,他们就被蛇包围了。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无论他们搬到哪里,那些该死的蛇就跟到哪里!
“一定是那个小畜生,是她报复我们,阿父,你快去把她弄死!”猿福哭嚎着。
看着儿子的模样,猿母心疼坏了,一边给儿子的大肿腚吹气,一边满脸气愤的埋怨:
“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好歹养了她三年半,她这条命都是我给的,不就是流了点血,破了点皮吗?我们阿福又没真打死她。”
“这个小畜生,不知感恩就算了,竟然还敢带兽人来家里报复,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想到那六个强大的兽人,猿母更是气急。
既然认识那么强的兽人,怎么不早点带回家?
要是能有一个给她当伴侣,她就不用过苦日子了。
他们对小畜生那么好,说不定只要小畜生一句话,六个兽人都能跟她交配。
一想到因为小畜生的恶毒报复,自己错失了六个强大的伴侣,她就更厌恶小畜生了。
捡来的就是不能跟亲生的比!
“那小畜生走了正好,以后她的伴生灵就是阿福的了。”
猿父在一旁安抚道,“我听说有伴生灵的兽人才是最强的,我们阿福有了伴生灵,以后肯定能比兽人更强!”
最后这句话成功取悦了缘母。
身为血脉不纯的半兽人,她做梦都想把兽人踩在脚下,让高高在上的兽人伺候自己。
“还是你聪明,捡回那小畜生的时候,就把她的伴生灵拿走了,给阿福带在身边。”
猿母满脸赞许之色,忽而又想到什么,不放心的问。
“不过......小畜生要是带那六个兽人回来找伴生灵怎么办?”
她这心里头直打鼓,总觉得有不祥的预感。
“不可能。”猿父神情自负,声音笃定。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伴生灵,再说,就算她真回来找,伴生灵有万千种形态,到时拿块木头糊弄过去,她懂个屁。”
猿母闻言扯动香肠嘴,放心的笑了。
“乖崽,早点把你的伴生灵驯服,我听说每个伴生灵都有不同的能力,只要驯服了,就能获得强大力量。”
猿父也点头附和,“对对,你快点驯服伴生灵,早点让我们家过上好日子,我和你阿母可都指望你了。”
疼痛难忍的猿福此刻却是满脸不耐烦。
“什么破伴生灵,就是个死龟壳,一点用也没有,我才不要这个丑龟壳,我要强大的伴生灵!”
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绿色龟壳,气愤的扔到地上。
龟壳在地上翻滚,发出“砰砰”的清脆磕撞声音。
“哎哟喂!这可不能扔啊!”
猿父忙不迭去捡回来,吹了两下,又小心翼翼用袖子擦拭干净。
猿母更是无下限的哄着,“我的乖崽,你先将就训这个伴生灵,有总比没有好呀,等以后阿母再给你找更强的。”
好说歹说,才哄着把伴生灵塞回猿福手上。
三人都没注意,被龟壳砸过的石头上,全都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与此同时。
远山部落外。
“小兽崽,不回去好不好?以后跟阿父住在一起,阿父保证没有兽人敢欺负你。”白狼兽人白风声音温柔的诱哄着。
“这破部落,有什么好的,跟老子回去,老子带你吃香的喝辣的!”狮鹫兽人烈彪糙着嗓音喊。
“麻烦。”鲲族兽人沧神情慵懒,湛蓝的眸子半眯着。
干脆他把另一半部落也压扁算球,这样小兽崽想回也回不了了。
几个兽人绞尽脑汁,想把小兽崽哄回去。
巫秋秋正趴在九尾狐兽人九颜的脑袋上,枕着柔软的发丝,一脸享受。
闻言,她摇晃着小小的虎脑袋,兽爪抬起,坚定的指向部落。
“嗷~”她必须得拿回属于小兽崽的东西。
小绿龟,小兽崽的伴生灵!
身为半兽人的猿福一家自然不知道,兽人天生就与自己的伴生灵有感应,就算是还未开智的幼崽,也能认得自己的伴生灵。
而小兽崽从小便跟着猿福,几乎寸步不离,无论打骂,还是故意将小兽崽扔到荒郊野岭,小兽崽都会找回去。
就是因为,小兽崽的伴生灵在猿福身上!
上辈子她无依无靠,被吸血压榨,加班猝死也无人得知,便宜的却是毫无良心的人。
这辈子,她有六个强大的阿父做靠山,怕毛线!
既然用了小兽崽的身体,她要把小兽崽失去的东西,一一找回来!
看到小兽崽的回应,几个兽人皆是一脸颓然。
果然,小兽崽还是想回去吗......
都怪他们,没能早点找到小兽崽,让她在外面吃了这么多苦,现在都不愿意跟他们回家了。
“你们几个,怎么总是想强迫小兽崽,她想回,就让她回嘛。”长着一张妖艳俊脸的九颜打断几人,语调轻挑邪肆。
只要那家半兽人有命活到小兽崽回去。
几个兽人齐齐瞪了九颜一眼!
这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臭狐狸,仗着这张脸,勾引完清雅,现在又哄得小兽崽只要他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兽。
“好了。”黑殇声音冷冽,“只要小兽崽开心,不管她想做什么,都听她的。”
几人不再说什么,踏进远山部落,
部落里的兽人看到几人到来,吓得从地上弹射起来。
“那六个大魔头又来了!”
“快,快去躲起来!”
远远听到兽人们四处逃窜的声音,猿福一家三口瞬间脸色苍白。
“他、他他们怎么又来了啊!”猿母想到自己上次被硬生生踩断的腿,浑身一哆嗦。
“伴生灵!”猿父反应极快,连忙催促,“快,阿福,把伴生灵藏起来,一定不能让他们发现了!”
猿福吓得牙齿打颤,眼中却满是不甘。
就算是他不要的东西,也不想给那个小畜生,她才不配!
忍着痛,提起裤衩子。
想也不想,就把龟壳塞进了自己裤裆里。
《社畜穿兽世:开局祭天?主神是我爹!猿福巫秋秋》精彩片段
“嘶!阿母,我好疼啊!”
“我的屁股要炸了!”
废墟里,猿福趴在木板上,半边屁股肿成气球,哀声连连。
仔细看,还能看到光腚上两个细小的圆牙印。
“我的乖崽,你再忍忍,阿母也疼,嘶......”
猿母摸着猪肝色的香肠嘴,倒吸了一口凉气,痛的眼泪哗啦。
从那小畜生走之后,他们家里每晚都涌进来无数的蛇。
睡觉前还好好的,早上一睁眼,他们就被蛇包围了。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无论他们搬到哪里,那些该死的蛇就跟到哪里!
“一定是那个小畜生,是她报复我们,阿父,你快去把她弄死!”猿福哭嚎着。
看着儿子的模样,猿母心疼坏了,一边给儿子的大肿腚吹气,一边满脸气愤的埋怨:
“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好歹养了她三年半,她这条命都是我给的,不就是流了点血,破了点皮吗?我们阿福又没真打死她。”
“这个小畜生,不知感恩就算了,竟然还敢带兽人来家里报复,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想到那六个强大的兽人,猿母更是气急。
既然认识那么强的兽人,怎么不早点带回家?
要是能有一个给她当伴侣,她就不用过苦日子了。
他们对小畜生那么好,说不定只要小畜生一句话,六个兽人都能跟她交配。
一想到因为小畜生的恶毒报复,自己错失了六个强大的伴侣,她就更厌恶小畜生了。
捡来的就是不能跟亲生的比!
“那小畜生走了正好,以后她的伴生灵就是阿福的了。”
猿父在一旁安抚道,“我听说有伴生灵的兽人才是最强的,我们阿福有了伴生灵,以后肯定能比兽人更强!”
最后这句话成功取悦了缘母。
身为血脉不纯的半兽人,她做梦都想把兽人踩在脚下,让高高在上的兽人伺候自己。
“还是你聪明,捡回那小畜生的时候,就把她的伴生灵拿走了,给阿福带在身边。”
猿母满脸赞许之色,忽而又想到什么,不放心的问。
“不过......小畜生要是带那六个兽人回来找伴生灵怎么办?”
她这心里头直打鼓,总觉得有不祥的预感。
“不可能。”猿父神情自负,声音笃定。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伴生灵,再说,就算她真回来找,伴生灵有万千种形态,到时拿块木头糊弄过去,她懂个屁。”
猿母闻言扯动香肠嘴,放心的笑了。
“乖崽,早点把你的伴生灵驯服,我听说每个伴生灵都有不同的能力,只要驯服了,就能获得强大力量。”
猿父也点头附和,“对对,你快点驯服伴生灵,早点让我们家过上好日子,我和你阿母可都指望你了。”
疼痛难忍的猿福此刻却是满脸不耐烦。
“什么破伴生灵,就是个死龟壳,一点用也没有,我才不要这个丑龟壳,我要强大的伴生灵!”
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绿色龟壳,气愤的扔到地上。
龟壳在地上翻滚,发出“砰砰”的清脆磕撞声音。
“哎哟喂!这可不能扔啊!”
猿父忙不迭去捡回来,吹了两下,又小心翼翼用袖子擦拭干净。
猿母更是无下限的哄着,“我的乖崽,你先将就训这个伴生灵,有总比没有好呀,等以后阿母再给你找更强的。”
好说歹说,才哄着把伴生灵塞回猿福手上。
三人都没注意,被龟壳砸过的石头上,全都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与此同时。
远山部落外。
“小兽崽,不回去好不好?以后跟阿父住在一起,阿父保证没有兽人敢欺负你。”白狼兽人白风声音温柔的诱哄着。
“这破部落,有什么好的,跟老子回去,老子带你吃香的喝辣的!”狮鹫兽人烈彪糙着嗓音喊。
“麻烦。”鲲族兽人沧神情慵懒,湛蓝的眸子半眯着。
干脆他把另一半部落也压扁算球,这样小兽崽想回也回不了了。
几个兽人绞尽脑汁,想把小兽崽哄回去。
巫秋秋正趴在九尾狐兽人九颜的脑袋上,枕着柔软的发丝,一脸享受。
闻言,她摇晃着小小的虎脑袋,兽爪抬起,坚定的指向部落。
“嗷~”她必须得拿回属于小兽崽的东西。
小绿龟,小兽崽的伴生灵!
身为半兽人的猿福一家自然不知道,兽人天生就与自己的伴生灵有感应,就算是还未开智的幼崽,也能认得自己的伴生灵。
而小兽崽从小便跟着猿福,几乎寸步不离,无论打骂,还是故意将小兽崽扔到荒郊野岭,小兽崽都会找回去。
就是因为,小兽崽的伴生灵在猿福身上!
上辈子她无依无靠,被吸血压榨,加班猝死也无人得知,便宜的却是毫无良心的人。
这辈子,她有六个强大的阿父做靠山,怕毛线!
既然用了小兽崽的身体,她要把小兽崽失去的东西,一一找回来!
看到小兽崽的回应,几个兽人皆是一脸颓然。
果然,小兽崽还是想回去吗......
都怪他们,没能早点找到小兽崽,让她在外面吃了这么多苦,现在都不愿意跟他们回家了。
“你们几个,怎么总是想强迫小兽崽,她想回,就让她回嘛。”长着一张妖艳俊脸的九颜打断几人,语调轻挑邪肆。
只要那家半兽人有命活到小兽崽回去。
几个兽人齐齐瞪了九颜一眼!
这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臭狐狸,仗着这张脸,勾引完清雅,现在又哄得小兽崽只要他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兽。
“好了。”黑殇声音冷冽,“只要小兽崽开心,不管她想做什么,都听她的。”
几人不再说什么,踏进远山部落,
部落里的兽人看到几人到来,吓得从地上弹射起来。
“那六个大魔头又来了!”
“快,快去躲起来!”
远远听到兽人们四处逃窜的声音,猿福一家三口瞬间脸色苍白。
“他、他他们怎么又来了啊!”猿母想到自己上次被硬生生踩断的腿,浑身一哆嗦。
“伴生灵!”猿父反应极快,连忙催促,“快,阿福,把伴生灵藏起来,一定不能让他们发现了!”
猿福吓得牙齿打颤,眼中却满是不甘。
就算是他不要的东西,也不想给那个小畜生,她才不配!
忍着痛,提起裤衩子。
想也不想,就把龟壳塞进了自己裤裆里。
山洞里。
一双乌黑明亮的兽瞳在黑暗中睁开。
愣了两秒,巫秋秋猛的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不!
现在是爪子!
“嗷~”巫秋秋软软绵绵的哀嚎一声。
完犊子,刚刚的梦竟然是真的!
想到闭眼之前还在加班工作,巫秋秋悲从中来。
她是一个社畜,兢兢业业、老实本分的工作,不仅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被同事被排挤,被上司压榨。
养父母像吸血鬼一样趴在她身上吸血,养那患有唐氏综合症的儿子,甚至偷她的身份证借了一笔巨大的网贷!
为了还债,她只能一忍再忍。
终于,在一个加班到凌晨的周末。
猝死了!
而眼下,她竟然重生到一个从小被虐待的兽人幼崽身上。
吃不饱穿不暖,天天被毒打,还要被指使出去偷食物。
不偷,被养父母打,偷,被其他兽打。
巫秋秋又是一阵哀嚎。
尼玛!开局比她还惨,这还怎么玩?
重开吧!
巫秋秋两眼一闭,咬牙,心一狠,重重的向墙壁撞去。
“嗷!”死了算球!
没走两步,就撞进一堵柔软如棉花的墙。
什么鬼?
这墙软就算了,怎么还是热乎的?
正疑惑着,巫秋秋突然双脚,不,四肢腾空,被抱了起来。
“小兽崽,你终于醒了,还疼吗?”
巫秋秋睁开眼,就看到一张妖艳到极致的俊脸,一双仿佛能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正关心地注视着它。
低头看去,它刚刚撞上的,竟是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妈呀!
狐狸精!
还是一个美得人神共愤的狐狸精!
巫秋秋一下子看呆了,就在这时,一个黄色的身影冲过来,放大的俊脸凑近,把妖艳美男挤到一边。
“让老子看看,小兽崽,老子是你阿父,快叫声阿父听听。”
“......”
帅哥你谁呀?上来就让它叫爹,你礼貌吗?
话音刚落,一个长长的黑影甩过来,眼前的帅哥被拍飞了。
“烈彪,滚一边去,你吓到小兽崽了。”
巫秋秋的视线终于开阔起来,一个、两个......足足六个风格迥异的大帅哥将它团团围住。
“咕噜!”
巫秋秋咽了口口水。
它不是在蛇窝吗?
难道它已经死了,来到天堂了?
这时,巫秋秋目光定格在其中一个黑发红眸、气场强大的帅哥身上。
怎么感觉这个帅哥的眼睛,和那条大蛇好像呢......
见小兽崽呆呆的,一副吓坏了的样子,六兽心疼极了。
“小兽崽,不用怕,我们是你阿父,以后没有兽再敢欺负你。”黑殇冷峻的脸上满是柔和。
“嗷呜?”巫秋秋呆萌的虎脸上满是震惊。
们?
这六个大帅哥,全都是它爹!
它那素未谋面的阿母,有点东西啊!
“嗷!”阿母呢?让我瞅瞅!
巫秋秋探出虎脑袋,向六兽身后看去。
它迫不及待想看看这个牛逼普拉斯的女人。
看到小兽崽的动作,六兽齐齐沉默了,黑殇上前,温柔地抚着它张望的小脑袋。
“小兽崽,是阿父没用,还没找到你阿母,你放心,阿父一定会让你们团聚的。”
“以后阿父罩着你,谁敢欺负你,阿父帮你弄死她!”烈彪霸气地道。
“小兽崽,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走!阿父带你去看你的新洞穴!”
六兽七嘴八舌,不等巫秋秋反应过来,就一脸蒙逼的被抱走了。
爹多了,也不是好事啊!
很快,黑殇六人抱着小兽崽来到一个崭新的山洞。
“小兽崽,这是你的洞穴,喜欢吗?”
一路上都是漆黑一片,突然出现的亮光,差点闪瞎巫秋秋的狗眼。
它下意识用兽爪捂住眼睛,再一点点挪开,目光探出去。
洞穴内,墙壁上镶嵌着无数亮晶晶的石头,五光十色,绚丽多彩,把整个洞穴都照亮了。
地面是一层层雪白柔软的兽皮,铺满了整个洞穴。
乍一看,像是洞穴里藏满了棉花糖似的。
“嗷?”这些都是我的?
巫秋秋兴奋的竖起尾巴,乌黑的兽瞳里闪着亮光。
它认得这兽皮,是极其珍贵的雪狐兽皮,整个远山部落都拿不出来一张。
这个洞穴里少说有上百张!
还有那闪闪发光的石头,是兽人世界特有的晶石,比宝石还珍贵!
发财了,发财了!
这把开局惨了点,但是它逆风翻盘了啊,值了!
“当然,这里的东西都是你的。”
黑殇看到小兽崽眼中的雀跃,冷峻的脸上也染上几分笑意。
不仅是这些,以后整个黑泥河部落,都是小兽崽的。
他们清雅的幼崽,就要拥有世上最好的!
“以后还想要什么,就跟阿父说。”
“嗷!”
巫秋秋被放在兽皮上,兴奋地打了几个滚,它也不想,但是兽人高兴起来就是这样,控制不住。
六兽看到小兽崽这么高兴,既欢喜又心疼。
小兽崽虽然找回来了,可是它没有伴生灵,以后注定无法强大。
不过没关系,以后他们就是小兽崽的靠山!谁也别想欺负他们的崽!
巫秋秋目光一转,瞥到角落里竟然还有两只巴掌大的小白兔,正瑟瑟发抖。
估计是给它当口粮的。
它忽然一顿,脑海中涌上一段不属于自己的回忆。
还真有一个东西,必须要拿回来!
“嗷~”
巫秋秋手脚并用,歪歪扭扭的向洞口爬去。
六兽见状,面露疑惑。
“小兽崽,你要去哪里?”
“你的伤还没好全,不能出去玩。”
巫秋秋没爬两步,就被再次抱起来。
“嗷!”
它手舞足蹈。
尼玛,语言不通真是麻烦。
就在这时,白风突然看出什么,惊讶道:
“小兽崽好像是想回它之前的部落!”
黑殇几人顿时拧眉,小兽崽被伤成这样,还想回去,难道是舍不得把它养大的兽人?
“小兽崽,你是想去以前的部落吗?”黑殇温声问道。
“嗷!”巫秋秋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它要回去拿它的东西。
妈的,不能便宜了那个猴子!
黑殇红眸依旧温柔,“好,小兽崽想去,阿父就带你去。”
抓了个兽人带路,黑殇很快便找到了躲在废墟里的猿福一家。
“出来。”
黑殇视线冰冷的扫向废墟。
废墟里寂静一片。
“嗷?”她明明感觉到伴生灵就在这里。
巫秋秋本能的歪着虎头,大大的兽瞳里充满了困惑。
“我数到三,不出来,就踏平这里。”
黑殇面无表情,薄唇轻启,“三......”
话音刚落,就听噗通几声,三个狼狈的身影从废墟里摔出来。
“别!别......我们出来了,出来了!”猿父顶着猪头,连滚带爬的跑出来。
看到奇形怪状的三人,巫秋秋差点没认出来。
才几天不见,怎么变成这幅鬼样子了?
咋的,兽世还流行整容了?
“哪里来的丑东西,赶紧滚,去把小兽崽的养父母叫来。”烈彪一副被辣到眼睛的模样,嫌弃的直后退。
丑、丑东西?
猿母脸都绿了,猿父脸色难看,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大、大人,我们就是小......小兽崽的养父母,不知您找我们还有什么吩咐......”
“你们?”烈彪嫌弃的上下打量,终于认出来,冷哼道:“是小兽崽找你们,给我老实点!”
小畜生找他们?
难不成是惦念他们的养育之恩,舍不得离开他们?
猿母面色一喜,一定是这样!还算这小畜生有点良心。
只要小畜生让这六个雄性做她的伴侣,她就勉为其难不赶她走了,不!那个说她丑的不要!
“嗷~”美人阿父,让我下去。
巫秋秋用肉垫拍拍九颜的脑袋,九颜很快会意,动作轻柔的把她从头顶抱下来,放到地上。
六双兽眼齐刷刷看向小兽崽,眼里透着紧张。
小兽崽不会真的想回去吧?
巫秋秋屏气凝神,神情肃穆,呲着牙眼露凶光的瞪着猿福三人,幻想着自己霸气侧漏夺回伴生灵的画面。
信心满满一迈爪子。
众兽只见小兽崽摇摇晃晃,四个爪子各走各的,极不协调的龟速前进,画面诙谐又可爱。
巫秋秋:“......”
尼玛!忘记自己不会四条腿走路了!
“崽崽,你说你找到家人,怎么也不告诉阿母一声,害阿母替你担心,快把你家人叫上,去阿母家坐坐。”
猿母扯着香肠嘴,笑眯眯的跛着腿上前抱小兽崽。
进了她家门,随便留下一个给她当伴侣,她都赚了。
巫秋秋刚想避开,谁知这具身体像是害怕猿母似的,手一靠近,就忍不住的颤抖,亮出爪子防守。
是多年被猿母殴打的本能反应!
“嘶!”猿母吃痛一声,就见手臂上多出了三道血痕,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沉。
“你这小......崽子,阿福就是跟你开个玩笑,闹着玩,你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还发脾气挠我,你怎么一点都不懂事!”
“快过来,跟阿母回家,再好好认个错,阿母就不跟你生气了。”
猿母板着脸对小兽崽招手。
这小畜生从小最怕她,打两顿就听话了,只要把小畜生控制在手上,这几个雄性这么在乎小畜生,不怕他们跑了。
反正小畜生也不会说话,告不了状。
巫秋秋差点被猿母无耻的嘴脸气笑了。
都把虎崽打死了,还要她认错?
我认尼玛!
退回到美人阿父身边,巫秋秋闭上眼睛,全神贯注的感受伴生灵的气息。
伴生灵这么重要的东西,猿福一家肯定会随身携带。
察觉到一股若隐若现的微弱感应,巫秋秋睁开兽瞳,激动的用爪子指着猿福。
“嗷!”虎崽的伴生灵,就在猿福身上。
见巫秋秋居然不听话,猿母气得脸都绿了。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正要上前把巫秋秋抓回来,九颜已经弯腰把她抱起,一双摄人心魄的狐狸眼冷冰冰的瞥向猿母。
猿母只觉浑身一僵,不敢再靠近分毫。
“小兽崽,你想说什么?别急,慢慢告诉阿父。”九颜温柔的低头看向小兽崽。
巫秋秋指了指猿福,又指了指自己,用肉垫在九颜手臂上刨了几下,做出找东西的姿势。
猿父见状心中一惊,这小畜生难道知道什么?
他赶紧上前,一脸谄媚的打断道,“几位大人,小兽崽从小就喜欢阿福,阿福去哪她就去哪,这俩幼崽从来没有分开过,她肯定是想阿福了。”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问部落的兽人,连幼崽都知道,小兽崽是认定了阿福做她的伴侣。”
呸!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巫秋秋气得想爆粗口,一张口却是奶声奶气的“嗷嗷”声。
几人见状,神情复杂。
小兽崽这么激动,看来这个雄性没骗人。
烈彪暴躁的挠头,来回走了两步,粗声道:“小兽崽,你怎么喜欢这丑东西,罢了罢了,你要是喜欢就带回去,只要你乖乖回去就行。”
“带、带回去?不行!”猿父愣住,下意识反驳。
他就这么一个幼崽,以后还指望阿福孝敬他呢,把阿福带走了,他不就什么都没了吗!
“老子要带走他,还要经过你的允许?”烈彪怒瞪他一眼。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兽崽从小在我们身边长大,是不是留在我们这里照顾比较好......”猿父连忙解释。
只有留下来,他们才能从小畜生身上拿到好处。
猿母也急忙点头,“是啊,还是让我照顾她吧。”
要是把小畜生带走了,她还怎么找机会接触这几个雄性。
“就凭你们,也配养小兽崽?”烈彪没了耐心,一脚踹倒两人,单手抓着猿福的肩膀,跟拎小鸡似的,拎起来就走。
“阿母!我不去,我不要跟小畜生走!放开我......”
猿福面露惊恐,撕心裂肺的挣扎着。
“闭嘴!”烈彪脱下带味儿的草鞋,塞进猿福嘴里。
看到这一幕,巫秋秋乐了。
暴躁老爹牛逼!
她差点忘了,这就不是个讲道理的世界。
“我的阿福......”猿母从地上爬起来,刚想追上去,就被几道冰冷的视线给拦住了。
“他阿母,要不算了吧,阿福跟着他们就能进入大部落,只要阿福出息了,以后让阿福把我们也接进去。”猿父拉着猿母的手劝说。
听到这话,猿母冷静下来。
也是,凭他们自己,一辈子都无法加入那样强大的部落。
这么一想,阿福被带走也不是坏事,小畜生又蠢又笨,只要阿福能拿捏住她,以后还不是阿福说了算。
猿母心中又暗喜起来。
巫秋秋兽瞳里闪过一丝精芒,被养父母吸了半辈子血的她,还能看不出来猿父猿母打的什么心思。
她是来拿伴生灵的,谁也别想从她身上薅一根羊毛!
虎牙一咬,巫秋秋使上吃奶的劲儿,用力一跃扑向猿福身上唯一的衣服——裤衩子。
抱着小兽崽的九尾狐兽人一声惊呼。
众兽转头,就见雪白的狐尾上多了一抹鲜红。
蜷缩在狐尾中央的小兽崽似乎很痛苦,发出很浅的“呜呜”声
六个凶残嗜血的兽人皆是心头一紧。
这是清雅的幼崽,清雅唯一留给他们的崽崽!
小兽崽不能出事!
“走!带小兽崽回部落疗伤!”黑殇甩开小福,带着几个兽人迅速朝部落赶回。
要是小兽崽出了什么事,他要这整个部落陪葬!
九尾狐兽人紧随其后,其他几个也都快速跟上。
狮鹫兽人嫌九尾狐兽人跑得太慢了,巨翅一展,直接连狐带崽一起抓起来,像一个火箭窜出去。
众兽只感觉一阵飓风从脸上扇过,六个杀神已经不见了踪影。
老酋长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月光下,他们远山部落的房屋倒塌了一大半,成了废墟。
“作孽啊,你们到底得罪了什么兽啊!!”老酋长气得直抖。
见瘟神走了,猿母回过神,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去挖被甩到木屋废物里的猿福。
“阿福,你在哪,别怕,阿母来救你了......”
晕倒的猿父也立马“醒了”,连滚带爬的过去一起挖。
......
黑泥河部落。
六个模样俊美,身形高大的雄性焦急的守候在山洞外。
“怎么进去这么久一点声音都没有,黑殇,你们部落的废物兽医到底行不行,不行就去我的部落。”
一个肌肉发达,满脸戾气的硬汉拎着拳头就要进去抢崽。
就在这时。
一个白胡子老头跑出来,气喘吁吁道,“首领,幼崽已经没......”
事了还没说完,硬汉就已经从他旁边冲进去。
白胡子老头被撞得原地转圈圈,刚头晕眼花地停下来,有几个人影从他身边窜过。
走在最后的是一个壮硕无比,高大威猛的壮汉。
壮汉伸手抓住陀螺一样旋转的老头,直接将不到他胸口的老头抓起来,提着跟上。
宽阔的洞穴内。
正中央是一个用十几张雪白柔软的珍贵狐皮堆起来的窝。
一只娇小瘦弱的虎崽蜷缩在窝里。
“小兽崽!”
几道人影冲进来,就看到洞穴中央遍体鳞伤的小兽崽。
小兽崽身上的血迹已经清洗过,浑身上下都是触目惊心的伤痕,有还未结痂的新伤,也有已经留疤秃毛的旧伤。
看到这一幕,黑殇几人心头一紧,犹如针扎一样疼。
这是清雅唯一的崽崽,是他们所有兽的心头宝,身上的伤却比整日厮杀奋战的成年兽还要多!
他们竟让小兽崽流落在外这么久!
他们真该死!
一时间,洞穴内寂静无声,六兽自责不已,恨不得代替小兽崽承受伤痛。
“他娘的!”一向最暴躁的硬汉,狮鹫兽人烈彪,此刻也是红了眼眶,握紧拳头想砸墙,又怕吵到小兽崽休息,最后一拳砸在自己胸膛。
低低的爆出一声咒骂。
巨猿兽人石牧“咚”的一声把白胡子老头放下。
“兽医,小兽崽现在怎么样?”俊美刚毅的白狼兽人白风急切地问。
白胡子老头头晕目眩,晃晃悠悠道:
“小兽崽没事,只是需要静养。”
“浑身是伤,你跟我说没事,当我们是盲人吗?”一旁的九尾狐兽人冷哼,勾魂的狐狸眼中浸满寒霜。
白胡子老头急忙解释,“说来也是奇怪,小兽崽受了这么重的伤,按道理早就没命了,可小兽崽现在气息稳定有力,没有性命危险。”
“那小兽崽什么时候能醒来?”角落里,存在感最低的鲲兽沧温和的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小兽崽伤势太重,或许明天,或许下个月......”
白胡子老头被洞穴内的寒意冻得一哆嗦。
连忙改口。
“只要草药足够,不出三日就能醒来!”
黑殇立即下令,出动所有腾蛇兽人寻找小兽崽需要的草药。
“那群该死的兽人,老子这就去把他们杀了,给小兽崽报仇!”看着体无完肤的小兽崽,烈彪拎着拳头就要出去干。
“慢着。”黑殇冷声制止,眼里闪过阴鸷的光芒。
“留着他们,等小兽崽醒过来,让它亲自处置。”
现在死,太便宜他们了。
白风赞同地点头,“那家兽很有可能见过清雅,说不定能找到清雅的线索。”
“操!不杀他们,老子咽不下这口气!”烈彪脸上满是戾气。
“放心,从现在起,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黑殇眸中寒意彻骨,冷声道。
远山部落。
“阿福,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小废物真是你杀的?”
猿母把猿福从废墟里挖出来,一脸担忧的问。
猿福还没说话,猿父就气愤道,“杀得好,要不是我把那个小废物救回来,它早就死了,它这条命就是我们的。”
“还敢叫帮手来,死了活该!”
原本害怕的小福顿时助长了气焰,也恶狠狠道,“它害我被嘲笑,它该死,我不要它当我的伴侣。”
此时的他全然忘却了刚刚尿裤子的恐惧。
猿母毫无底线地点头,“好好,不要它,阿母以后给你找个更好的伴侣。”
“阿母,我饿了。”
猿福捂着咕咕直叫的肚子。
猿母看向变成废墟的木屋,她家没有屯粮的习惯,以前饿了都是让小废物去偷。
“再忍忍,明天一早就让你阿父去狩猎,到时让你吃到饱!”
这一夜,一家三口狼狈的挤在废墟里。
翌日一早。
猿福打起精神去狩猎,却发现四周的山都被占领了!
他根本进不去附近的山脉,更别是狩猎了。
不仅是猿父,整个远山部落的兽人都无法进入。
“下面的所有废物,都给我听好了!”
“从现在开始,附近的山脉的猎物归我们腾蛇兽人所有,谁敢偷我们的猎物,打断腿!”
黑压压一片腾蛇兽人占领山脉,气势凶狠的宣布。
所有兽人都懵了!
不能上山狩猎,那他们吃什么?
一转眼,三天过去。
黑殇几人日夜守在山洞,小兽崽却迟迟不见醒来。
急得白胡子老头胡子大把地掉。
就在几人焦急不已时,里面照顾小兽崽的雌性匆忙跑出来。
“醒了!首领,小兽崽醒过来了!”
万兽国,远山部落。
一群兽人幼崽围着七岁的猿福大声嘲笑。
“猿福,你的小伴侣还不会化形?”
“什么小伴侣,就是个不会化形的废物,哈哈哈!”
一只巴掌大的小虎崽崽蜷缩在他脚边,它实在太小,乍一看像是只营养不良的小奶猫。
浑身脏兮兮的,脑袋埋进毛茸茸的尾巴里,一动不动,不知道的还以为它已经死了。
猿福面红耳赤,羞愤反驳:“她才不是我的伴侣,不是!”
他恼羞成怒,一脚用力踢向虎崽崽。
小虎崽崽呜咽一声,飞出去几米远,重重的砸在地上,毫无反抗的能力。
“喔!猿福打伴侣了!”
“小废物又挨打咯!”
兽人幼崽一边拍手,一边起哄大笑,在猿福发怒之际,又一哄而散。
猿福气得脸都绿了,怨毒地看向奄奄一息的虎崽崽。
“都是你这个贱种!为什么要被我阿父捡回来,连化形都不会,你怎么不去死!”
对!死了他就不会被嘲笑了!
他目光阴森,抓起虎崽崽的尾巴,狠狠地砸在粗壮的大树上。
一下!又一下!
虎崽崽痛苦的惨叫,声音气若游丝,直到它一动不动,浑身是血,猿福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
“死、死了?”
感觉到虎崽崽没有呼吸,猿福理智回炉,惊恐的把它甩到地上。
天空被黑纱笼罩,溢出压抑阴沉的气息,猿福手忙脚乱地清洗血迹,把虎崽崽的尸体拖走。
他没注意到,原本死去的虎崽崽肚子轻微的上下浮动了两下。
虎崽崽的尸体被扔到部落外的山沟里,哐当哐当,和碎石一起滚落,摔进荒芜的杂草中。
一丝血腥味飘荡在空气中,在腐烂的气味中扩散,犹如打入池塘的窝料。
无数暗光从黑暗处冒出。
一条花斑大蛇吐着蛇信子缓缓靠近虎崽崽,血盆大口张开。
“嘶嘶嘶~”
巫秋秋被奇怪的声音吵醒。
“啪!”别吵。
她抬手,不耐烦地拍过去,摁住了一个细细的、湿漉漉的东西。
巫秋秋一怔,大脑猛然清醒,下意识睁开了眼睛,正对上一双灯泡大的血红倒三角眼。
四目相对......
“!!”卧槽!蛇!
巫秋秋吓得魂都飞了,她最怕蛇了,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弓了起来,炸毛了。
嗯?
等等......她怎么会炸毛?
巫秋秋惊魂未定的低头,一只毛茸茸的小兽爪正按在大蛇鲜红的蛇信子上,刚刚的触感正是从这个爪爪上传来的。
“......”
巫秋秋的大脑宕机了三秒钟。
乌黑的瞳孔瞬间竖成了一条缝,身体条件反射,飞一下地向后弹开,嘴里不受控制的发出“嗷呜”一声。
她直接被吓晕了!
大蛇也吃痛的收回蛇信子,紧紧闭着嘴,迅速后退拉开距离。
呜呜呜!这只幼崽好凶!
居然打它的蛇信子!
山沟里是个蛇窝。
四周蠢蠢欲动的小蛇看到这一幕,顿时缩回自己的蛇信子,退到大蛇身后,内心纠结不已。
小崽崽香香的,好想次!
可是它会打蛇诶,好凶好可怕!
密密麻麻的三角眼在黑暗中发着幽光,硬是没敢动。
角落里,一条不显眼的黑色小蛇看到虎崽崽,惊喜地眨了眨眼,很快潜入草丛里不见了踪影。
猿福回到家就钻进了窝里。
“阿福,你怎么一个兽回来了,那只虎崽呢?”猿母见虎崽崽没回来,问了嘴。
“她跑了。”猿福撒谎道。
“什么!她竟然敢跑?”猿母一听就怒了,“吃里爬外的东西,我养了她三年,她就这么跑了!”
猿父正愁食物的事情,听到这话,倒是欣喜,“反正是个不会化形的废物,跑就跑了,正好不用多养一只幼崽。”
虎崽崽是三年前他从森林捡回来的。
他和猿母都是兽族和人族的后代,被称为半兽人。
半兽人实力微弱,血脉不纯,是两族共同的耻辱。
虎崽崽却是一只纯血的兽人幼崽,猿父动了歪心思,偷偷把她捡回来,打算把她养大了,给猿福当伴侣。
兽人幼崽一岁就开始化形。
可谁知道,她竟然三岁半了还不会化形!
他早就想把那废物扔了,偏偏那废物就像认准了他家猿福,不管扔去哪里,第二天都会回到猿福身边。
猿母一听也是,哄着猿福。
“你阿父说得对,那废物走了正好,省得浪费我们家的食物,等你长大了,阿母再给你找个更好的兽人雌性当伴侣。”
她还以为猿福是因为虎崽崽不见了难过。
“嗯。”猿福默默应了一声。
看到阿父阿母的反应,低垂的眼睛闪过一丝暗光。
他弄死小废物的决定,看来是对的!
猿父猿母既高兴家里少了张嘴,又气愤虎崽崽是个白眼狼。
“哼!除了我们,谁会收留她一个不会化形的废物,离开我们家,她迟早饿死!”
“饿死活该,不会化形的兽人,连崽都生不了,活着也没有用。”
两人骂骂咧咧,丝毫没注意到猿福的异样。
黑泥河部落。
六只形态各异的凶猛兽人聚集在一处,怒目而视,剑拔弩张,却又保持着一股诡异的平衡。
“清雅已经失踪三年多了,还没一点消息!”腾蛇黑殇面色阴沉的打破死寂的气氛。
清雅是他们共同的伴侣。
三年前,清雅在部落外的森林里失踪,从此杳无音讯,他们几乎把万兽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她。
“要是让老子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掳走了清雅,老子拧断他的脑袋!”说话的是一只威猛的狮鹫。
它巨大的翅膀暴躁展开,犹如两把锋利锯齿,轻松挥断了几棵水桶粗的老树。
另外几个兽人皆是脸色难看,沉默不语。
若是能找到还好。
可他们找不到,连教训那王八羔子的机会都没有。
黑殇最是自责,清雅失踪时他正冬眠,若是腾蛇一族不用冬眠,他就能守在清雅身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就在这时,一条不起眼的小黑蛇扭进了六个兽人的视线里。
嘿咻!嘿咻!
终于找到老大了,爬了几个山头,累死蛇了!
小黑蛇有一米多长,但在几个庞然大物般的高大兽人面前,就像一条小蚯蚓一样渺小。
它用力的扭啊扭!
努力吸引他们的注意。
“黑殇,管好你的族人。”狮鹫兽人看得心烦,狂躁的要把它挥开。
下一刻,狮鹫兽人的翅膀却猛地停住,目光死死盯着小黑蛇身后。
它的尾巴戳着地面,黑色的泥土上赫然出现一只小虎的图形。
六个兽人同时心头一紧。
清雅的兽形正是虎!
“你找到清雅了?”黑殇瞳孔收缩,迫不及待地问。
小黑蛇却摇摇头,又扭啊扭,着急得都快打结了。
它还没学会兽语。
“那你来做什么。”黑殇眉头紧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小黑蛇灵机一动,又在小虎图案旁边画了一个小小虎图案。
六个兽人皆是一愣。
“小虎......你是说,你找到了清雅的幼崽?”黑殇紧绷着脸问。
小黑蛇疯狂点头,艾玛!可急死个蛇了!
它又吐出蛇信子,“啪叽”一声软趴趴地倒在地上,翻着大大的白眼。
尾巴还象征性的抽搐了两下。
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清雅的幼崽受伤了?”黑殇脸色一冷,这次他已经能顺利解读小黑蛇的意思了。
“好大的胆子!敢伤清雅的幼崽,老子弄死他全家!”
狮鹫兽人顿时雷霆大怒。
“小蛇,清雅的幼崽在哪里,赶紧带老子过去!”
平日里互看不顺眼的几个兽人此时同仇敌忾,散发出森冷的杀意。
小黑蛇赶紧领路,六个兽人趁着夜色,风风火火的朝远山部落狂奔而去。
蛇窝里。
巫秋秋再次醒来,脑子里多了虎崽崽的记忆。
这里是蛮荒大陆,兽族与人族并存,兽人强大但族群数量少,人族体弱但聪明睿智,两族关系水深火热。
而两族杂交的后代,则是半兽人,是两族的耻辱。
虎崽崽的养父母一家都是半兽人,把它捡回来当童养媳,却连食物都舍不得给它吃,给猿福大鱼大肉,给它啃骨头充饥。
一岁后,养父一家发现虎崽崽不会化形,更是连骨头渣都不给,把它关在门外,平日里又打又骂,像养土狗一样养到现在。
虎崽崽是吃草长大的!
死前的痛楚席卷着巫秋秋,小奶猫一样的身子在冷风下瑟瑟发抖,蜷缩成一团,心里一万头泥马奔腾而过。
谁家老虎他妈的吃草!
这能化形才怪!
她是被猿福打死了,扔进蛇窝里来了。
等等,那她现在还在蛇窝?
巫秋秋用爪爪捂住眼睛,哆哆嗦嗦的挪开小小的缝隙,露出一只黝黑的兽瞳,转动两下。
咦!
大蛇不见了!
巫秋秋心中一喜,她得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四个虎爪发软无力,好不容易站起来,也是摇摇晃晃。
因为她现在的身体太小了,周围的一切都显得特别巨大,漆黑的夜色像无数个聚集的黑洞,仿佛随时都能把她吸进去。
嗯?
既然这么黑,她怎么感觉头顶有光?
她迟疑的扭头,一只巨大的黑蟒正睁着足球大的三角眼,高高的支起蛇身,足有四五米,那尖锐的毒牙比她的虎头还粗!
巫秋秋虎躯一震!
“嗷~”她发出一声弱弱的小奶音,白眼一翻,又晕了。
黑殇:“......”
他转头冷眼看向四周的蛇兽。
都是它们把崽崽吓晕了!
蛇兽们一激灵,只觉得蛇命不保,连蛇信子都不敢吐,无数条蛇蛇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好吓蛇!
“这就是清雅的幼崽?”英姿飒爽的白狼兽人看向地上小小的一团,心中一痛。
小兽崽实在太小,比没断奶的猫崽还小。
身上血淋淋,原本洁白柔顺的毛被血污和泥巴染脏,浑身透着虚弱,奄奄一息。
仔细看,小兽崽脑袋上全是血窟窿!
这明显就是被兽砸的!
狮鹫兽人赤红着眼低吼,“该死!是谁把清雅的幼崽打成这样,老子弄死他全家!”
九尾狐兽人用柔软的尾巴小心翼翼将小兽崽捧起来,邪魅的狐狸眼透着杀意,看向蛇兽。
“是你们干的?”
无数个蛇脑袋齐刷刷摇成拨浪鼓,倒三角眼满是惊恐。
不是我们!
我们没有!
体型巨大的巨猿兽人捏着拳头,砰的一声砸在悬崖边,声音浑厚响亮:
“说实话!”
“咔咔......轰隆!”
蛇兽僵硬的转头,就看到悬崖脚下顿时出现一个三米长的大洞。
“!!”
众蛇兽恐惧得蛇尾都缠在一起,欲哭无泪。
太、太太可怕了!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大魔头,它们真的啥也没干啊!
小黑蛇费力的从灰尘和石缝里钻出来。
激动地在几个巨兽面前蹦跶着,蛇尾同时变成箭头的样子,指向悬崖上面。
“你是说,小兽崽是在上面被扔下来的,打伤它的兽人就在上面?”黑殇幽深的兽瞳眯起。
小黑蛇疯狂点头!
它亲眼看到滴,不会有错!
六个兽人皆是脸色一沉,欺负清雅的幼崽,就是骑在他们头顶拉屎。
“我倒要看看,是谁胆子这么肥!”黑殇眸中遍布寒霜。
带着小黑蛇就气势汹汹的冲上悬崖,直奔最近的部落而去。
远山部落。
夜色笼罩大地。
兽人们入梦的入梦,耕耘的耕耘。
一个山一样巨大的黑影,就在这时从空中砸下来。
“轰隆隆!!”
数十个相隔较远的茅草屋面被砸得稀巴烂,正在运动的兽人雄性吓得五肢发软,光着身子四下逃窜。
巨大的响声把整个部落的兽人都惊动了。
老酋长慌忙跑出来,就看到一个比山还大的蓝色怪鱼凭空出现部落正中央,部落被怪鱼压塌了大半!
冰蓝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像是无数把刀,架在兽人们的脖子上。
看到被毁成废墟的部落,老酋长心都凉了半截,差点晕死过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殇看向带路的小黑蛇,“就是这个部落?”
小黑蛇猛点蛇头!
老酋长还没来得及晕,就被蛇尾猛地勒住腰身,吊了起来。
一仰头,就对上一双猩红的倒三角眼。
蛇尾一转,把老酋长的头对准一旁九尾狐兽人的尾巴。
“认识这个小兽崽吗?”
“阿嚏!阿嚏......”
荒凉的山脚下,三个光溜溜的人影蜷缩着,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遮、遮群疯几,阿福开、开哥晚笑,竟然打窝们!”
猿母捂着鼻青脸肿的脸,气愤的一开口,就喷出两颗带血的牙齿。
动手就算了,还把他们身上所有的东西抢走了,连兽皮都扒光了。
简直欺人太甚!
“他阿母,我们现在怎么办,半兽人巢穴进不去了......”
“什么破巢穴,窝就四冻死在森林,求窝去,窝也不去了!”猿母漏风的牙齿唾沫横飞。
“沙沙沙......”
身后的草丛一阵耸动,三人条件反射的抱头。
半晌没有拳头落下来,猿父从胳肢窝里看去,发现草丛里出现了一双黢黑的眼睛。
“你、你是谁?”
“我是山上的半兽人,你们要上山吗?我可以带你们上去。”
一个幼崽从草丛里走出来。
幼崽约莫八岁的年纪,光着脚丫,身上裹着肥大的黑色兽皮,脸颊红扑扑的,眼里仿佛写着大大的“单纯”二字。
猿父猿母闻言,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窃喜。
这幼崽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
“要!我们要上山!”
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送上门,嘿嘿......
......
黑泥河部落。
一只乌鸦在入口盘旋。
见黑殇几人回来,乌鸦降落幻为青年雄性,快步跑上前。
“黑殇族长,我们族长有事找您商议。”
“没空,让他明天再来。”黑殇睨了他一眼,目光不悦。
没看到他正在忙?
小兽崽刚回来,这几个家伙虎视眈眈,万一他不在,他们偷偷把小兽崽带走了怎么办。
“可是,我们族长说有要紧事......”乌鸦兽人急忙跟上。
“滚一边去,有事不知道自己来说,吵到小兽崽睡觉,老子把你鸟毛拔光了信不信!”一旁的烈彪暴躁的挥着拳头,压低声音。
乌鸦兽人吓得一缩脖子,麻溜的幻为乌鸦扑棱翅膀飞走了。
离开前,回头看了眼在九颜怀里睡得正香的小兽崽,眼中闪过一丝怨怼。
刚回到洞穴,巫秋秋就醒了。
变成兽人幼崽后,她的吃喝拉撒睡都不受控制了。
用爪子揉了揉眼,才想起来今天发生的事。
对了!她的伴生灵!
巫秋秋埋头苦找,最后在屁股底下发现了一动不动的小绿龟。
她眼前一亮!
听说伴生灵能给兽人带来特殊力量,这可是个靠拳头生存的世界,不知道她的伴生灵有什么强大能力......
是力大无穷,还是能喷火御水?呼风唤雨?
随便来一个,她也能像便宜爹一样,武力值爆表了!
巫秋秋兴奋的爪子戳了戳,把龟壳翻倒,小绿龟依旧毫无动静。
“嗷?”怎么不动,不会是死了吧?
就在她疑惑之时,肉垫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巫秋秋吃痛的收回爪子,只见肉垫上有两排小牙印,鲜红的血珠子渗了出来。
再看小绿龟,不知何时探出了脑袋,正舔着红彤彤的嘴巴。
淦!怎么还咬人呢!
巫秋秋正瞪着眼,忽然感觉一股无形的浑厚力量流向四肢百骸,伤痕累累的孱弱身体,顿时强壮了不少。
来了!这就是她的力量吗!
巫秋秋激动无比,一个健步,飞身而起,小小虎爪拍向石壁。
然而。
还没扔到石壁的边缘,就听“啪叽”一声,巫秋秋一屁股摔在地上。
“??”
不是,她的力量呢?
难道她的伴生灵,就只是让她皮厚一点?
一转头,巫秋秋就看到小绿龟正看着自己,一双黑豆一样的眼睛里,仿佛透着浓浓的鄙夷。
小绿龟用爪子拍了拍龟脑袋。
这就是它主人?
怎么好像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
尼玛!她的伴生灵这是在嫌弃她?
看到小绿龟眼神,巫秋秋正要炸毛,身后传来黑殇清冷温柔的声音。
“小兽崽醒了,饿了吧?阿父给你准备了好吃的,快过来尝尝。”
好吃的?
巫秋秋咽了咽口水,肚子很配合的“咕咕”叫起来。
好像从来到这具身体,她就没吃过东西,难怪这么饿。
再看小绿龟,不知何时又缩回去了,只剩下一个龟壳在外面。
算了,吃饭最大,不跟龟一般计较!
巫秋秋屁颠屁颠跑到黑殇跟前,圆碌碌的大眼睛里充满期待,
“嗷~”好吃的在哪里?
黑殇拍拍手掌,巫秋秋就看到几个美男阿父拎着五花八门的食物进来。
牛头、猪蹄、羊腿,还有活鸡、活鸭、活鱼......
都是好肉没错,可是......为毛都是生的!
巫秋秋一脸懵逼。
“小兽崽,快尝尝这猪心,新鲜刚挖出来的,你身体不好,吃这个大补。”烈彪抓着一颗脑袋大的猪心就往她嘴边送。
“吃什么猪心,喝兽血才是最补的,小兽崽,来,阿父给你把鸡脖子拧断,你快过来喝......”
白狼兽人白风拎着鸡,笑容和煦温柔的走向巫秋秋。
巫秋秋:“!!”
救命!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不当人就算了,没告诉她还要喝血吃生肉啊。
巫秋秋用爪子捂着嘴巴,连连后退,好在细心的石牧看出来她的抗拒。
石牧皱眉,伸手拦住两人,“小、小兽崽,她不、不喜欢吃......吃这些。”
巫秋秋疯狂点头,还是憨憨老爹懂我!
“不喜欢?老子也没养过幼崽,不知道幼崽喜欢吃什么啊......”烈彪焦躁的挠了挠头。
几人面面相觑,他们也没有经验啊。
“这么小的幼崽,好像是要喝奶的......”九颜灵光一闪。
几人看向小兽崽。
巫秋秋兽瞳一亮。
喝奶?这个可以有!
牛奶羊奶驼奶,不管什么奶,总比这血淋淋的肉好呀。
“嗷~”巫秋秋点头如捣蒜,就要喝奶了!
黑殇面色一喜,立即吩咐手下去找奶。
于是乎,腾蛇一族全族出动,满森林找奶。
不多时,腾蛇兽人就扛着一头母猎物回来。
巫秋秋定睛一看,傻眼了。
只见一只体型肥硕、满身黑色横纹的棕黄母老虎,正睁着铜铃大的虎眼,跟她大眼瞪小眼。
“小兽崽,快来喝奶,不用省着,喝完再去给你抓。”黑殇一脸宠溺的招手。
说完,又瞥了眼地上的母老虎。
母老虎浑身一震,麻溜的躺下,瑟瑟发抖的露出肚皮。
巫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