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萧延的相识也是因为他要来实地考察。
他们因为茶叶说上了第一句话,也因为茶叶相爱。
那天下了暴雨,艾清姿发了高烧。
山路崎岖又湿,滑,萧延要背着她下山。
她担心装茶叶的箩筐太重压到他,就干脆偷偷扔掉了茶叶。
可萧延宁愿淋着大雨也要捡回来。
艾清姿回过神,鼻尖竟然涌起了几分酸涩,她颤抖着手想要捡起,却在下一秒,面前的萧延抬脚。
昂贵的皮鞋踩在了茶叶上,施力,碾磨。
直到茶叶化作一团黏糊又恶心的绿水,溅到了艾清姿的手上。
萧延冷淡的收回脚,拿手帕擦了擦刚才碰过艾清姿的手指头。
“和泼妇一样,冲谁吼呢。”
“说我们是动物,那你现在和狗一样跪在地上又算什么。”
“白薇是我的未婚妻,以后要是再管不好你的嘴,下次我踩的可就不是这烂叶子了。”
话落,他搂住艾白薇,不屑的冷哼一声,离开了。
艾清姿没有错过艾白薇得意的笑。
她眨了眨干涩的眼,一个人僵坐了很久,直到天黑才狼狈的走回家。
可刚一推门,就听到了屋子里传来了刺耳的笑声。
艾白薇见她回来,眼里闪着惊喜,“清姿回来啦?”
“怎么搞的这么晚,身上还怎么狼狈......我还正和阿婆说起你呢。”
“我听说阿婆是个聋哑人,还特地给她拿了药呢!”
艾清姿的神经“嗡”的一下绷紧,眼里泛起红血丝,她猛的抓住艾白薇的手,将她扯了出去,压抑着吼:
“谁让你来看我阿婆的?你又想干什么!”
艾白薇柔和的笑笑,眼里却闪过狠厉,抬手狠狠给了艾清姿一耳光。
艾清姿被打的踉跄了几步,艾白薇又上前掐住了她的下巴,尖锐的美甲深深陷入皮肉,泛出了血丝。
她的黑眸里闪着阴毒,语气却无辜的像是谈论一件小事。
“你那个阿婆又聋又哑,推一把摔断气应该是个简单事吧?”
“艾清姿,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需要我教你吗。”
艾清姿惨白着脸,下巴和侧脸麻钝的疼敲击着神经,却不及心里万分之一的恐惧,她倔强的别开脸,垂在身侧的手却压不住的颤抖。
艾家不要她。
萧延抛弃她。
上辈子她死了,阿婆是唯一为她哭的人,她哭的眼睛都快瞎掉了。
她活了两世,什么都变了。
唯一没有变的就是始终疼她护她的阿婆。
艾白薇得意的勾唇,她轻蔑的拍了拍艾清姿的脸,从兜里掏出了一颗药泡在茶里,递在她面前,冰冷的威胁道:
“喝了。”
“要不那个老不死的也别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