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沙发缝里掉出一件东西。
陈遇安一眼就认出,那是他儿子生前常戴的玉坠,是他从寺庙求来的,之前还以为丢了。
他走进去刚想捡起,可裴铮快他一步先捡到,拿在手里把玩着。
“还给我,这是我儿子的。”
陈遇安冷着脸伸出了手。
可裴铮没有还给他,反而紧攥在手里,挑眉道:“你想要?求我呀。”
陈遇安恨不得当场给他一拳。
但他不能,林墨的东西都被扔了,现下这枚玉坠是他唯一的念想,只能忍下屈辱乞求:“裴先生,求你了。”
可这并没能让裴铮心软。
相反,他得意地抬了抬下巴,趾高气昂:“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话落,陈遇安捏紧了拳头。
红着眼问:“那你想怎样?”
“跪下。”
裴铮轻飘飘地说出这两字。
两人的眼神在瞬间交汇,一个从容挑衅,一个却怒红了眼。
最终陈遇安不得不认输。
他咬着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连同耻辱一起被咽下后跪下:“裴先生,这玉坠对我很重要,请你还给我。”
见状,裴铮轻笑了几声。
“陈遇安,你真是窝囊得彻底。”
他居高临下地讥诮道:“你老婆现在是我的,儿子也死了,至于这玉坠......”
“你更别想要!”
说完,他的眼神立马变阴沉。
拿起一旁的铁锤,朝玉坠重重地砸了下去。
砰地一声,清脆响亮。
碎玉飞溅,划伤了陈遇安的脸,脸上瞬间冒出细密的血珠。
而抬头一看——
那玉坠已经碎成了几块......
他愤然起身,铆足了力气。
上去就是一拳。"
而一向珍视这花、且对狗毛过敏的林见薇,此刻却温柔地替他擦掉额头上的细汗。
满眼爱意地说:“休息会,别累着了。”
“不累~”
裴铮笑得张扬雅痞。
余光中瞥到她身后的陈遇安,故作抱怨地说:“这些花太占地方了,我和可乐玩起来不痛快。”
这时,林见薇才注意到花丛。
她匆匆瞥了一眼,脸上并未有任何不悦,轻柔地说:“我立刻叫人把这片花田全给铲了,以后你和可乐敞开了玩。”
“薇薇,你真好。”
裴铮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但下一瞬又惊呼:“哦不行,你对狗毛过敏,我不该离你这么近。”
说着,他立马退开了几步。
林见薇却反手搂住他的腰身:“没事,我提前吃过过敏药了。”
“真的?”
裴铮低着头挑着眉问。
一张薄唇弯起弧度,林见薇伸手蹭了蹭,嗓音妩媚:“不信?那我证明给你看。”
话音刚落,她踮起脚吻了上去。
女人的柔软紧紧地贴着男人的胸膛,两人越吻越激烈,唇舌间拉出了银丝。
陈遇安心猛然被刺了一下。
看着她为了裴铮处处迁就,一颗心不由得泛疼。
那个爱他入骨的林见薇。
还有可能回来吗?
他忍下心酸,正准备走进屋。
谁知裴铮的狗跑过来,对着他一顿狂吠,也扰断了林见薇和裴铮的旖旎。
“可乐,到爸爸这来!”
裴铮走过来,抱起他的狗。
以一副男主人的口吻:“陈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可乐它边界感比较强,不喜欢外人进来家里。”
陈遇安瞬间攥紧了拳头。
他在这里住了整整七年,到头来却成了外人,还沦落到被一条狗驱赶。
而林见薇亦没觉得此话不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