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脸庞血色全无,悄然渗出几分不合年纪的阴郁。
唯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提醒着我,他不过七岁而已。
先前被搜宫时我没哭,此刻却忍不住簌簌地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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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这人,惯常是给一巴掌再喂一颗甜枣的。
距搜宫烧书不到半个月,他就来哄我: 不是朕不留情面,实在是众目睽睽,朕若真偏袒了你,怕是前朝后宫都有样学样了。
明白。
你也别惦记着从前那些东西了,朕这几日再赏你些别的、新的,照样有意思。
好。
四周忽然静了下来。
敏锐如他,轻易就察觉出我的冷淡。
皇帝皱起眉: 此番瞧在寅佑的份上,已是轻罚,更有寅佑曾跪在勤政殿外,哭着为你求情,朕才过来说这些话,你倒好,还不领情。
我愣了愣神。
只听清寅佑在勤政殿外跪着这几个字。
皇帝走之后,我立刻去打听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们告诉我,寅佑确实是跪了一日,还把膝盖都跪伤了。
我有些着急: 用药了没有?皇后可有怪他?
娘娘何妨不去瞧一眼?婢女悄声说,这几日三皇子病了,贵妃说是贤妃害的,皇后正忙着主持公道,不怎么理会六皇子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