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之,我错了,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你,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满足你,好不好?
陈列室的事也是我考虑不周,等你消气回来,我亲自盯着工人把东西复原,一丝一毫都不会差。
至于舒朗,如果你实在不喜欢,我就把他送走,我说过,没有人比你更重要......
顾昀之看着那些虚伪的文字,泪水不知不觉砸在屏幕上。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蝉鸣聒噪的午后,乔言蹊把他堵在教学楼后的梧桐树下,手心沁着汗,攥着他的手腕不肯放。
少女声音青涩,却字字郑重。
“顾昀之,我这人没什么软肋,唯一怕的就是失去你。”
“所以,”她抬头看向他,眼里的光比盛夏的日头还要灼人,“这辈子我除了你,谁都不要。”
“不管将来吵得多凶,不管旁人怎么说,我们都不能分开,听见没有?”
而如今,蝉鸣依旧。
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的人,却成了伤他最深的刽子手。
顾昀之倔强地抬起头,轻声道:“乔言蹊,是你先背弃了我们的约定。”
所以往后余生,就留你在无尽的忏悔中独活吧。
顾昀之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干净的衣服换上,小心翼翼摘下手环,和掰碎的手机卡一起扔在这片狼藉的“案发现场”。
然后,他迎着初升的朝阳,头也不回地奔向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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