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将殴打她的视频上传网络平台,持续抖加,购买流量,让林燕的视频一举成为当年的热搜关键词。
学校忌惮林燕的风波有损名誉,于是便对她做出退学处理。
林燕学历差,脾气又火爆,我那几个闺蜜时刻盯着她,致使她每一份工作都干不久。
后来她被爸妈逼着换了彩礼,跟一个比他爸年纪还大的老男人结了婚,据说由于不是初次的缘故,老男人但凡喝多了酒,就会将林燕往死了打。
可以说她的日子过得生不如死。
突然我就明白了林燕的目的。
她真正想做的是成为王家的阔太太,逆天改命。
王振抿着嘴,黑眸深沉平静,看不清情绪的波动。
「当年是我耍小孩子脾气,可那时候摩托已经漏油了,再不跑肯定会有危险的。」
林燕目光迷离,吻从脸颊沿到嘴唇,呼吸开始变得紊乱。
「王振,你当年说过一定会娶我的。」
王振突然扬起手,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夜色。
林燕脸上显现了清晰的手指印。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王振眼底终于浮现出冷冷的讥诮。
「滚!」
……
回到宴会现场,林燕远远看到我,一路小跑着过来,脸上洋溢着重逢的喜悦。
「嗨,文文我们又见面了,最近过得还好吗?」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心里浮现汹涌的怒意。
如果说王振当年是猪心蒙了心,可以原谅。
可她明明看到我受伤了,却自顾自地走了。
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走,难道连搀扶都做不到吗?
要是能早点救我出来,我的腿也不至于落下毛病。
现在她又以老朋友的姿态出现在我面前,丝毫没有为当年的行为道歉,这越发加深了我对她的怨恨。
「怎么了,现在发达了,看不起我这老同学了吗?」
她掩唇偷笑,眼睛笑成一条缝。
「想想你那时候真是可怜,我只需要略微出手,王振就上钩了,你啊舔着脸求她,人家都不带多看你一眼……」
她笑得欢快,试图从我找回从王振那丢失的颜面。"
可他们偏偏就在一起了。
寻常女追男的戏码,被林燕玩出了新花样。
她把厕所门口堵住王振,嚼着口香糖,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帅哥,有兴趣一起出去玩吗?」
面对林燕的露骨调侃,王振目光闪烁,肉眼可见地紧张。
在她逐步逼近时,上课铃声响起,他侥幸逃过一劫。
第二次林燕口衔玫瑰,坐在王振怀里,在全班同学震惊的目光中,撒娇发嗲。
「王振,我不够漂亮吗?」
「没有……你很漂亮!」
王振深吸一口气,接过落下的玫瑰。
……
王振和林燕成了情侣。
用王振的话说,林燕比起那些乖乖女,给他那枯燥无味的人生,重新注入了新鲜感。
看到我急匆匆追上来,林燕眉眼弯弯:「哎呦喂,我家亲爱的,挺受欢迎的吗?」
嬉笑声中,王振摇摇头,对我没有一句解释。
林燕对我吐了吐舌,恶趣味地做了个鬼脸。
夕阳余辉打在我身上,孤独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
林燕不想我和王振走的太近,也不许多说一句。
王振不再继续带我补课,也不再陪我逛超市买零食。
她开始撺掇王振翘课逛街。
教会他开摩托,体验速度与激情。
那年期末考试,他俩的成绩双双跌到中游。
我一跃成为班级第一。
王振爸妈找到班主任追问缘由,回到家把他痛揍一顿,老师也是苦口婆心地劝说,可他却一心扑在林燕身上。
我不想他因为谈恋爱,荒废自己的学业。
于是决定找他好好谈谈,哪怕我明知道他不会听我的。
王振慵懒地倚靠着铃木摩托,怀里的林燕涂抹浓重的烟熏妆,戴着绯红色假发,下身穿着黑丝袜和超短裙,正和他在巷子里接吻。
我上去想把王振拉到旁边,被林燕挥手拍开。
「怎么?没完了?我想怎样,碍着你什么事?」
王振彻底释放天性后,脾气也跟着变得暴戾。"
就在这时,路灯下出现王振的身影。
「文文……」
王振在喊我,语气颤抖。
我闭上眼,扭头不去看他。
江涛箭步冲前,一拳重重砸在他的脸上。
眼里焚烧着择人而噬的怒焰。
冷冷盯着王振,又是用力地一拳:「畜生,你不是人!」
王振吐出一口血沫,神色坦然。
「跟你没关系!」
「你骚扰我女朋友,还说跟我没关系?」
我看了江涛一眼,沉默站队。
王振语气颤抖:「文文,这不是真的对吗?」
江涛强硬地将我揽入怀中,嗤笑道:「怎么?你以为你是太阳啊,宇宙绕着你转吗?还真把自己当成一棵葱吗?」
我淡淡道:「王振,我们已经结束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那一瞬间,王振脸上的血色消失殆尽。
他眼泪流出来,颤抖着:「别这么对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这些年我一直活在痛苦里,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吗?」
我挽住江涛的胳膊,看向他的脸。
「你不用感到抱歉,很多年前我们也有开心的时刻,吵架的时候翻旧账,数得清谁欠谁吗?」
我眼眶发热,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王振,你有你的人生,我也要走我自己的路。」
「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他痛不欲生,贪婪地想将我的脸刻进脑海,做最后的诀别。
「对不起。」
天上雪花飘落,王振的身子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耳畔风雪呼啸,声音渐远。
也不知道,是风声,还是王振的哭声。
没想到再次听到王振的消息,他已经沦为一具尸体。
林燕不死心,开始死缠烂打。"
我脱下高跟鞋,拎起空酒瓶,下一秒重重砸在林燕头上。
她瞪圆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缓过神,冲着四周的宾客大喊救命,势要我付出代价。
她不知道上层社交的圈子,通常跟利益挂钩,只要不是什么杀人放火,多数宾客看到了,也会佯装不知道这件事。
手中的断瓶抵住林燕脖子的大动脉,我冷冰冰地俯看,低声说:「别让我看到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懂吗?」
林燕不信邪地向宾客求助,所有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面对我毫无温度的眼眸,她惊恐不安地大叫起来,人群里的王振浅尝红酒,两个接到命令的保安,像拖死狗那样把她拽了出去。
刚刚那下的爆头,释放我多年压抑的情绪。
可随之而来的便是,难以言喻的暴躁在胸腔鼓噪起来,一寸寸碾过骨骼肌肤,渐渐席卷全身。
我捂着额头避开人群,来到庭院的小道。
被夜晚一吹,躁动不安的情绪渐渐平稳。
江涛端着杯热牛奶跑出来,递给了我。
「刚刚那泼妇是谁?」
「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手心的热度,滋养着僵硬冰冷的肌肤。
侧眸看着江涛坚毅的脸庞,我决定将尘封的心事倾述。
「畜生,一群畜生!」
「他们是人吗?他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江涛咬牙切齿,用力踹向路边的灯柱。
他很少在人前爆出口,更别说像现在这样不顾形象。
恍惚间,我有些感动,轻轻埋首他的胸膛,江涛浑身一僵,热烈用力地抱住我,仿佛要将我嵌入他的身体。
「江涛,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我记得初次相见时的情景,他的眼眸发出异彩,眉眼溢满如获至宝的喜悦。
只要我想去哪,他随叫随到充当司机;随口一提的点心,第二天必会出现在跟前。
我敏感而脆弱,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心思。
只是那场噩梦几乎抹杀了我爱的能力,我害怕自己的付出换回相同的结果,我担心我们走不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了。
「我等你,等你敞开心扉愿意接受我,在这段期间,就让我好好陪着你吧。」
我鼻子一酸,有些感动。
跟他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自然,多少年了,我甚至都已经忘记了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