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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就此终止!
一个半小时后,高铁准时到达沙坪区高铁站。
许冰清和张悦推着行李箱从高铁站出来。
“清清,这边!”
两人循声望去,孟磊笑容满面的站在人群中,手捧一束百合花在出站口冲她们招手。
许冰清嘴角微微上扬,快步朝孟磊走去。
张悦在后面鄙夷道:“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孟磊把百合花递给许冰清,温柔地说:“清清,你终于回来了。”
许冰清接过花,笑着说:“谢谢!”
孟磊又看向张悦,礼貌地说:“张悦,我来帮你们拿行李。”
张悦别过行李箱,暗讽道:“不麻烦孟大主任了,我自己打车回。”
孟磊的手在空中顿住。
许冰清把张悦拉到一边,“张悦,别这样,你这样我很难堪。”
张悦不情愿的把行李箱推给了孟磊。
上车后,许冰清坐副驾驶。车上的气氛陷入尴尬。
“孟磊,先送张悦回家吧!”
他们三个高中同窗三年,孟磊自然知道张悦家在哪儿。
一直到下车,张悦都未和孟磊说一句话。
“孟磊,对不起!张悦可能情绪有些激动!”
孟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一只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试探性的想牵起许冰清的玉手。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许冰清的手如条件反射般躲闪开来。
孟磊尴尬的将手放回方向盘,掩饰道:“没关系,我们和张悦都是老同学,她的性格我知道!”
孟磊侧脸看了一眼许冰清,“况且,我确实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车内又陷入一阵寂静。
五年前的那个小女生在喜欢的男生面前,叽叽喳喳,尽情绽放自我;五年后,物是人非,女生在男生面前,只有疏离和本能的抗拒。
表面伪装的再好,内心的想法不会欺骗自己。
孟磊感觉到了车内的异常气氛,极力挽回道:“清清,你待会儿想吃什么?”
许冰清挤出一丝笑容:“孟磊,我今天想先回家,家里已经做好饭等我了。”
孟磊不再勉强,“好,我们改天再约!”
回到家中,香喷喷的饭香味扑鼻而来。
“丫头中午回来啦!沈老师,可以开饭啦!”许国兵冲厨房里的沈溪枝喊道。
他接过女儿手中的行李箱,故意抱怨道:“也不让我去接你,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毒药!爸,我都多大人了,还让您接送!我都害臊。”
“有什么害臊的,在我们眼里你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
“你爸说得对。”
沈溪枝端着一碟辣爆凤爪从厨房出来附和道。
“哇,又是我爱吃的,”许冰清搂着沈溪枝的脖子撒娇道:“回到家我就是幸福的小孩喽!”
“快点去洗手!”
许国兵也忙着去厨房端饭端菜。
屋外秋意渐凉,屋内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气腾腾的饭菜丰富多样,有辣爆凤爪,手抓羊肉,素炒茼蒿...在客厅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清儿,这次回来休几天?”
想起昨天周广政发的微信,不假思索的说道,“暂时还不知道,领导派工作了就得随时回去。“
说完,许冰清往嘴里满足的喂了一口鸡爪。
“听说你们周局长是空降来的,背景深厚,关键行事稳重,属于难得的青年才俊!”许国兵拿着筷子的手指点江山似的说道。
“有这么厉害吗?”沈溪枝好奇的问。
“背景深不深厚我不知道,年轻有为算得上吧!”
许国兵语重心长的说:“清儿,跟着这样的领导要好好干,多学点东西!”
《周局想和我谈恋爱许冰清周广政》精彩片段
话题就此终止!
一个半小时后,高铁准时到达沙坪区高铁站。
许冰清和张悦推着行李箱从高铁站出来。
“清清,这边!”
两人循声望去,孟磊笑容满面的站在人群中,手捧一束百合花在出站口冲她们招手。
许冰清嘴角微微上扬,快步朝孟磊走去。
张悦在后面鄙夷道:“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孟磊把百合花递给许冰清,温柔地说:“清清,你终于回来了。”
许冰清接过花,笑着说:“谢谢!”
孟磊又看向张悦,礼貌地说:“张悦,我来帮你们拿行李。”
张悦别过行李箱,暗讽道:“不麻烦孟大主任了,我自己打车回。”
孟磊的手在空中顿住。
许冰清把张悦拉到一边,“张悦,别这样,你这样我很难堪。”
张悦不情愿的把行李箱推给了孟磊。
上车后,许冰清坐副驾驶。车上的气氛陷入尴尬。
“孟磊,先送张悦回家吧!”
他们三个高中同窗三年,孟磊自然知道张悦家在哪儿。
一直到下车,张悦都未和孟磊说一句话。
“孟磊,对不起!张悦可能情绪有些激动!”
孟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一只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试探性的想牵起许冰清的玉手。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许冰清的手如条件反射般躲闪开来。
孟磊尴尬的将手放回方向盘,掩饰道:“没关系,我们和张悦都是老同学,她的性格我知道!”
孟磊侧脸看了一眼许冰清,“况且,我确实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车内又陷入一阵寂静。
五年前的那个小女生在喜欢的男生面前,叽叽喳喳,尽情绽放自我;五年后,物是人非,女生在男生面前,只有疏离和本能的抗拒。
表面伪装的再好,内心的想法不会欺骗自己。
孟磊感觉到了车内的异常气氛,极力挽回道:“清清,你待会儿想吃什么?”
许冰清挤出一丝笑容:“孟磊,我今天想先回家,家里已经做好饭等我了。”
孟磊不再勉强,“好,我们改天再约!”
回到家中,香喷喷的饭香味扑鼻而来。
“丫头中午回来啦!沈老师,可以开饭啦!”许国兵冲厨房里的沈溪枝喊道。
他接过女儿手中的行李箱,故意抱怨道:“也不让我去接你,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毒药!爸,我都多大人了,还让您接送!我都害臊。”
“有什么害臊的,在我们眼里你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
“你爸说得对。”
沈溪枝端着一碟辣爆凤爪从厨房出来附和道。
“哇,又是我爱吃的,”许冰清搂着沈溪枝的脖子撒娇道:“回到家我就是幸福的小孩喽!”
“快点去洗手!”
许国兵也忙着去厨房端饭端菜。
屋外秋意渐凉,屋内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气腾腾的饭菜丰富多样,有辣爆凤爪,手抓羊肉,素炒茼蒿...在客厅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清儿,这次回来休几天?”
想起昨天周广政发的微信,不假思索的说道,“暂时还不知道,领导派工作了就得随时回去。“
说完,许冰清往嘴里满足的喂了一口鸡爪。
“听说你们周局长是空降来的,背景深厚,关键行事稳重,属于难得的青年才俊!”许国兵拿着筷子的手指点江山似的说道。
“有这么厉害吗?”沈溪枝好奇的问。
“背景深不深厚我不知道,年轻有为算得上吧!”
许国兵语重心长的说:“清儿,跟着这样的领导要好好干,多学点东西!”
一是考虑到经费问题,邀请上级医院中具有“主治医师”及以上职称的专业人士到基层进行培训。
二是会安排各社区医院的医生前往上级医院接受培训。
为了确保各单位的正常运转不受影响,培训时间定为半年,分批次进行。
会议结束后,徐志远负责及时和上级医院对接,做好本次培训计划的安排。
周广政做事讲究雷厉风行,很快培训计划出来了,已发至各单位工作群里,各单位按照实际情况报名培训人员名单。
很快,这一通知在各单位群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有些人并未觉得这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
去上级医院培训,意味着要和上级医师一起收病人,写病历,值班...“痛苦的”日子可想而知。
许冰清单位的人也不例外。
王雪梅开始对诉苦,“我女儿今年高三,明年高考,现在正是关键期......”
许冰清主动报名:“雪梅姐,我去,我很想去上级医院学一学!”
其实,就算王雪梅不诉苦,也是许冰清首当其冲!
只是在报名之前,她要征求下父母的意见。
晚上,许冰清吃着零食拨通了许国兵的电话。
许国兵和沈溪枝吃完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话很快接通了,许国兵按的免提。
“老爸,单位正好有出去培训的机会,半年时间,我想报名!”
“这是好事,出去长长见识,正好学习一下人家的新技术新技能,我和你妈妈支持你。”
旁边的沈溪枝跟着点点头!
许冰清有些感动,从小到大,父母总会默默的站在她的身后支持她的任何决定。
“就是我去培训的上级医院有点远,很长时间才能回来看你们。”
沈溪枝关心的问:“你去了安全吗?住哪里,还有吃饭怎么解决!”
话语间都是父母的关心。
“这个放心~对于来培训的人,上级医院安排了专门的宿舍,吃饭肯定有食堂,老爸,老妈,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们放心,半年后我就回来了!”
许国兵和沈溪枝了解自己的女儿,从小听话,做每一个决定都有她自己的原因,他们相信她的决定,也支持她的决定。
这次也不例外。
次日,许冰清毫不犹豫的报名参加了第一批培训。
培训地点是宁市市区的人民医院,也是此次培训最远的上级医院。
同事们纷纷惊讶,问她:“有什么事想不开的,非要去这么远的地方培训。”
王雪梅也劝她,“许冰清,你怎么不报个近一点的上级医院,这样下午病人少了你还可以偷跑回来,不用住宿舍,住自己屋子也舒服。”
许冰清缓缓开口:“她主要学的是心血管内科,宁市人民医院心内科是全市最厉害的,去了肯定能学到不少东西。”
大家茫然的看着她!
算了,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多说无益!
下午,各单位培训名单报上来的时候,许冰清的名字赫然在列。
定睛一看,只有她一个人报了那么远。其他人都选择了离家近的。
这让某领导如何承受!
事不宜迟!
他要快速整理好培训人员名单,给领导过目。
去敲领导办公室的门,发现人不在。
给领导打电话。
“什么事?”周广政低沉的嗓音传来。
“周局,培训人员名单汇总好了,您要不要先看看。”
体制内就这样,和领导待的时间长了以后,称呼都变得简短了,比如“周局长”变为“周局”
许国兵认真的说:“既然是出差,要严格遵守组织规定,不能擅自离岗。”
沈溪枝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没好气的说:“清清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别把你工作中的那些搬出来,许老师!”
“清儿还年轻,在体制内才呆了一年,我这不是怕她出错嘛!”
许国兵拿了一小块西瓜递给女儿。
“二老放心,这点组织纪律还是有的,我已经给领导报备过了。”许冰清接过西瓜放到嘴里,冲许国兵做了个俏皮的鬼脸。
沈溪枝见状,无奈的笑了笑。
“老爸,妈,你们学校的工作忙不忙?”
许国兵和沈溪枝都是高中老师,不同的是,许国兵常年带班主任。
“你爸爸忙一点,高考马上到了,所以加班多一些。”
“老爸,知道您爱学生,但是您也要注意身体。”
“爸爸心里有数,”许国兵突然想起了什么,“清清,听说你们新来的周局长很有魄力。”
“嗯,目前看是这样子。”
之所以这样说,以前也见过新官上任后,只是做做样子,最终一事无成。
“怎么个有魄力法?”一旁的沈溪枝好奇的问。
“比如近几年医患关系紧张,我们单位投诉率居高不下,新领导会实地考察,征求大家的意见,从根本解决投诉问题。而不是纸上谈兵。“
许国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么年轻任职第一步能走到群众中去,听听人民的心声,实属难得。”
“老爸,我的心态也潜移默化的发生了变化!”
许国兵放下手中的茶杯,瞬间来了兴趣,“奥?什么变化?”
“在此之前我感觉是一条“躺平”的咸鱼,失去了斗志。”
“现在呢?“
“找到了工作的方向,就好比有一个巨大的舞台,我可以尽情跳舞。”
许国兵一盆冷水浇下来,“职场生存规则远比你看到的复杂的多,你要处处小心,为人要谦和低调。”
“许老师,你别把教育你学生的那一套拿到家里,清清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不能问点别的。”沈溪枝不耐烦的问。
看见老婆不高兴,许国兵识趣的赶紧中止了“工作话题”。
许冰清预感事情不妙,又要面对沈老师“狂轰滥炸”式的催婚。
“妈,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暂时不想考虑,我才刚找回工作的状态。”
说完趁沈溪枝不注意,向许国兵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许国兵心领神会。
“清清还小呢,找什么男朋友!”
沈溪枝的问题还没就被怼了回来,她“翻”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父女俩,“就你们父女俩一条心,我像个外人。”
许国兵起身坐到沈溪枝跟前,安慰她说:“沈老师,女儿好不容易回来,明天就走了,你看清清需要带点什么吃的?”
这句话提醒了沈溪枝,女儿爱吃鸡爪,每次回来都要带一些回去。
沈溪枝看了看时间,“许老师,你和我出去买点鸡爪。”
“妈,天气热,少带点。”许冰清幸福的说。
许国兵和沈溪枝收拾了下就匆匆一起出门了。
许冰清简单冲了下澡,进卧室后舒舒坦坦的躺在自己的小床上。
“还是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舒服。”许冰清不禁感慨道。
拿起手机,才发现有张悦的两个未接电话,不用猜,肯定是“质问”她联谊没去的缘由。
她给张悦发信息简单解释了下,具体的等她出差回去再说。
撂下手机,看着天花板发呆。
脑海中忽然闪现出孟磊的身影。
孟磊是她的高中同桌,典型的理工科男生,数学超级棒。
许冰清数学成绩很渣,他们一起同桌的时候,孟磊总是给她讲解数学题。
周围同学都说孟磊在给她讲解数学题的时候,声音变的异常温柔。
许冰清却不以为然,只是孟磊给她讲了三年的高中数学题,高考的时候,数学成绩只是勉强及格。
后来她想起老师说的一句话,数学不好的人,脑子都比较笨。
她大概就属于这种人。
许冰清高考落榜了。
孟磊报考了外市的一所大学,许冰清选择了复读。
复读的那一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许多。在这段日子里,孟磊和许冰清保持着频繁的书信往来。每一封信都是他们心灵的交流,字里行间透露出彼此的关心和牵挂。
孟磊深知复读的压力对于许冰清来说有多大,他担心自己的表白会给她带来额外的负担,影响她的学业。于是,他默默地将那份爱意深埋在心底,不敢轻易表露。
终于在复读一年后,许冰清如愿考上了大学。
那个夏天,她第一志愿填了自己最喜欢的医学,同时也期待着孟磊的表白。
最后,大学通知书如约而至,孟磊的表白却迟迟未到。
他整个人像消失了一般,许冰清去找他的时候,才知道,那个假期,他根本没有回来。
她忍不住写了一封信过去。
他终于回信了,等来的却是一封满是歉意的信笺,信中出现再多的字眼是“对不起”,而不是“我喜欢你”。
她清楚的记得他的理由是:他太寂寞了,班里有个女孩喜欢他,他们就在一起了。
现实而又心痛的理由让许冰清整个人犹如当头一棒。
那个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夏天在她的记忆里是灰色的。
再后来,他们就彻底失去了联系。
就因为寂寞?许冰清轻笑一声。
经不起等待的爱情不值得拥有。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大学五年,她专心学习,渐渐的忘记了这段伤心的过往,忘记了孟磊。
她完全没有预料到,他竟然会如此突兀地再度出现在她的面前。与记忆中的模样相比,如今的他似乎多了几分男人特有的成熟韵味。
......
许冰清思绪混乱。
今天赶了一天的路程,精疲力尽。
她强迫自己终止思考和孟磊事情。
她喜欢遵从自己的内心。
想到这里,她坦然一笑,放空自己。
明天是正式学习观摩第一天。
还是趁早休息...
伴随着人们的尖叫声,漆黑的夜空被骤然撕裂,一束金光如凤凰振翅,在最高处化作千万颗坠落的流星,拖曳着五颜六色的尾焰。
夜空下的“公主城堡”在烟花的映照下,像是披着一件具有“魔法”的外衣,不断变换不同的颜色,美轮美奂。
地面欢呼的人们被漫天华彩照亮,每一张脸上跳动着具有生命力的颜色。
许冰清也被眼前的烟花深深吸引着,她不断拍手叫好,兴奋得像个孩子,眼睛亮晶晶的,映着漫天璀璨的光芒。
旁边周广政的侧脸目光静静落在许冰清身上。
他眼神宠溺而温柔,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浅笑。
烟花在头顶碎成星河,她的笑脸却让所有光芒黯然失色。
......
由于受地方相关条例规定,烟花秀仅仅持续了十分钟就结束了。
人潮在意犹未尽中散去!
许冰清和陆玉瑾看的极为兴奋,小朋友嚷嚷着下次有烟花还要过来看。
三个人终于可以启程返回了!
周广政开着车,许冰清陪陆玉瑾坐在后座。
许冰清小心翼翼的问:“周局长,我回家吃饭就可以了!前面不远处把我放下来就行了。”
“大姐姐,你家里有人给你做饭吗?”陆玉瑾又开始问了。
小家伙玩了一天还有力气提问题。
“没...没有,我自己会做饭。”
许冰清扫了一眼周广政,依旧面无表情专注的看着前方。
“那去我家吃饭吧!李奶奶做的饭很好吃!”
呃......
许冰清急忙摇头,她会尴尬死!
周广政扫了一眼后视镜,低沉的声线从喉咙发出,“你安心坐好,我今天累的没力气说多余的话!”
不容置喙的话语让许冰清瞬间“闭嘴”。
却遭到了小朋友的“无情嘲笑”,在他舅舅面前,我更听话。
......
——
云上阅海高档小区
一进门,李姨就准备好了香喷喷的饭菜摆在餐桌上,包括许冰清的。
他们三人换完鞋,洗手后准备吃饭。
坐在饭桌前,看到既有适合小朋友吃的清蒸鱼,也有许冰清爱吃的红烧鸡爪!
只是她爱吃鸡爪是怎么被人发现的!
“小许,都是家常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李姨笑着说。
能带回来一起吃饭,在李姨看来,八九不离十了。
许冰清急忙说道:“李姨,很好吃,我不挑食的。”
这时,许冰清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响了,屏幕显示“孟磊”来电。
许冰清迅速挂掉了电话。
这一幕正好落入正起身要给他夹菜的周广政眼里。
他眉头微皱,下意识的不断往许冰清碗里夹菜。
许冰清慌忙的重复道,“谢谢周局长...。”
这一操作看呆了旁边陆玉瑾。
“舅舅,你为什么不给我夹菜?我是小朋友!”
周广政面无表情的给夹了一块鱼肉放碗里,“明天你妈妈过来接你去你姥姥,姥爷那里!”
“姥姥,姥爷回来了?但我还没玩够呢!”
“今天这样玩已经破例了,你妈妈也担心你!”
陆玉瑾边往嘴里扒饭边说:“舅舅,你和我妈妈说说,再待一天!”
“假期只有两三天了,你妈妈让你回去写作业呢!”
说起作业,陆玉瑾沉默了。
又是讨厌的作业,他确实落下了不少。
吃完饭,周广政要送许冰清回去。
许冰清知道拒绝无效,便妥协了!
陆玉瑾依依不舍的对许冰清说:“大姐姐,下次我过来还找你陪我玩!”
许冰清慢慢俯下身,“好啊!我等着你!”
周广政开车送许冰清回去的路上,道路两边的风景快速倒退,昏黄的路灯映照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
宁市富平区,七月的早上,微风习习,吹在脸上像婴儿般的小手触摸着脸庞。
许冰清却无暇顾及,内心只有赶路的焦灼。
粉色小电驴子被她拧到了最快档,脑海里不断回想着昨天晚上十点,院长唐惠在单位群里发了一条艾特所有人的紧急通知,市卫生局新领导今早下基层调研,所有人必须提前半小时到岗复盘手里的工作,不得有误!
这么快新领导就来了?
“一把手”位置空了两个月,自从两个月前,那场席卷全市的《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清查风暴,将上任局长“带走”后,“新领导”的位置一直空悬至今,群龙无首,单位里人心惶惶,谣言四起。
美其名曰“调研”,估计是新官上任烧过来的“第一把火”!
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迟到,枪打出头鸟,杀鸡儆猴,“鸟”和“鸡”她都绝不会当。
“快来人啊,谁能救救我家老头子——!”
一阵急促而又绝望的呼喊声打断了许冰清的思绪。
她猛的捏了手刹,小电驴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循声源望去。
前面不远处的广场上围满了人。人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许冰清根据自己的专业直觉,应该是有人突发急症晕倒了。
出于医者仁心的本能,她迅速调转车头,向广场方向骑去。
“让一让,麻烦大家让一让。”许冰清急促的喊道。
奋力拨开人群,只见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大爷躺倒在地,双目紧闭,面色苍白。
旁边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许冰清的手,声音颤抖的说:“姑娘,求求你救救我家老头子......”
与生命赛跑,刻不容缓。
“阿姨,快拨打120。”许冰清又看向周围人群,“请大家疏散开,保持空气流通。”
她沉着冷静的发出不容置疑的指令。
话落,许冰清毫不犹豫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洁白的长裙沾染上了尘土,她一边轻拍老大爷的双肩,一边凑近他耳边大声呼喊:“大爷!大爷!能听见我说话吗?” 老大爷依旧毫无反应。
胸膛没有起伏!短暂的评估以后,许冰清初步判断老大爷失去了自主呼吸!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立刻决定对老大爷进行心肺复苏,只见她双手交叠,掌根精准地按压在老大爷胸骨下半部。
“一!二!三!四!...”
汗珠瞬间从她额角渗出,几缕碎发狼狈的粘在鬓角...
“咳—”老大爷发出细微的呛咳,缓缓的睁开了混浊的双眼。
“老头子,你终于醒了...”老太太扑过来,喜极而泣,眼泪夺眶而出。
最终经过三分钟的抢救,老大爷自主呼吸恢复,神志清醒。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正在这时,江城市人民医院的救护车及时赶到,医护人员将老大爷抬上救护车......
救护车走后,人群散去,许冰清这才感觉到膝盖处隐隐作痛,低头看去,膝盖处的白色连衣裙处轻微破损,还渗着淡淡血迹。
“嘶……” 她轻轻抽气,试图站起来,膝盖的疼痛让她踉跄了一下。
顾不得膝盖的疼痛,许冰清看了看时间,七点五十五分!!
完了,完了,要迟到了。
她赶紧骑上电动车,赶往单位,这回真的撞“枪口”上了。
殊不知,就在广场对面路旁,停着一辆低调却透着威严的黑色红旗公务车。
深色的车窗后,一道深沉锐利的目光,将刚才广场上发生的一切,包括她跪地救人、裙染血污、最后仓惶奔走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一丝不漏地尽收眼底。
“开车!”男人低腔启唇,缓缓收回目光,眸底划过一丝讳莫如深。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坐在车后座的男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敲着真皮扶手,若有所思。
坐在副驾驶的市卫生局办公室主任徐志远转过头对后座上的男人恭敬的说道:“周局长,您上任第一天就遇见“助人为乐”的好人好事,这是个好兆头。”
男人闭目阖眼,回想起前不久在宁市政府工作会议上,市委书记毫不留情的评价当前的卫生系统“混乱”的局面,字字如重锤敲在他心上。
会议期间,书记钦点他接管整治宁市卫生系统,自己临危受命,“医疗是民生之大计”,任重而道远。
男人缓缓启唇:“拨开云雾见晴天。”
......
——
“许冰清来了没?”富平区中心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唐惠厉声厉色的说道。
半小时她将所有人员集中到一楼大厅交代“新领导”来调研的注意事项,直到她交代完了许冰清还没有来。
其他医护人员面面相觑,直摇头。
唐惠忍着内心的愤怒,“散会,今天谁都不能掉链子。”
众人纷纷离去。
“我来了,主任!对不起,主任,我迟到了。”许冰清踉踉跄跄的冲了进来一脸的歉意。
唐惠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八点零五,比平时正常上班时间还要晚五分钟,许冰清,我昨天怎么通知的?”
许冰清忍着疼痛刚要解释....
“今天没时间听你狡辩,先迎接今天的调研,回头写一份两千字的检查。”
许冰清自知迟到理亏,遂不敢耽误,只是两千字的检查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她撇撇嘴,迅速去诊室换上白大衣。膝盖处白裙子上渗出的血迹若隐若现。
“许冰清,你是不是骑电动车路上和别人蹭着了,我这儿有碘伏和纱布,我给你消消毒贴上,待会儿新局长就来了。”
说话的是隔壁诊室的王雪梅大夫,今年四十五岁,因为保养得当,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五岁。
“谢谢雪梅姐,路上出了一点小意外!”许冰清强装镇定。
她掀开裙角,露出白皙光洁的双腿,膝盖破溃处的渗血已经结痂。
王雪梅弯下腰用棉签蘸上碘伏,轻轻的擦拭,“你忍着点。”
许冰清眉头紧锁,忍着疼痛...
“新局长马上到,各科室负责人一起去门口迎接。”唐惠冲一楼各科室门口紧张得喊道。
听见唐惠的声音,许冰清对王雪梅说:“雪梅姐,你去吧,我一个人能行。”
社区医院就她和王雪梅两个医生,王雪梅是门诊负责人。
“你小心点,我先过去了。“
王雪梅简单的整理了下着装,迈着紧张的步伐出去了。
小屁孩,正面劝肯定没效果!
“陆玉瑾,”许冰清故意提高音调,神秘兮兮的停顿了几秒,“我还知道一个比过山车和极速飞轮更刺激的项目。”
陆玉瑾瞬间来了兴趣,迫切想知道答案。
“鬼~屋~”
许冰清故意扮了个鬼脸,想让小朋友“知难而退”。
“我舅舅以前带我看过恐怖片,我不怕,我们赶紧去吧!”
你舅舅还有这爱好!
等等,他的意思是同意要去了
可她还没做好思想准备!
“临死前的最后一搏”也失败了。
许冰清后悔刚才的决定了。
痛定思痛。
相比较领导家“贵公子”的安全,还是选择把她“吓死”吧!
许冰清一拍大腿,硬着头皮“奔赴刑场。”
这时,许冰清的手机响了。
是周局长打来的。
看到救星了!
按下接听键,周广政低沉略显疲惫的嗓音传来,“定位发来,我过去找你们。”
许冰清迅速照办。
去“鬼屋”的路上,头顶上方有一列“摩托车”顺着弯弯曲曲的轨道,伴着人们的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呼啸而过。
速度极快!
“陆玉瑾,这是什么项目?”
“极速光轮!”
许冰清:......
来到“鬼屋”门口,来体验“刺激”的小朋友真不少。
所有人有序的排着队,远远看见“鬼屋”门口的假骷髅让她后背直冒冷汗。
胆小的她还没看过恐怖电影,更没玩过过山车。
周局长能及时赶到的话最好不过了。
她一边排着队,一边在人群中望眼欲穿的寻找周广政的身影。
队伍快轮到他们了,“我去趟卫生间!你站在这里别动!”
正要去卫生间,抬头看见周广政西装革履的朝这边走来,外搭灰色长款呢大衣。
气质不凡的他很难不被一眼认出。
过于正式的穿搭与游乐场的氛围完全不合。
许冰清喜出望外。
“周局长~”许冰清激动的喊道,“您终于来了!”
周广政远远看见一大一小站在“鬼屋”门口,忍不住“噗嗤”一声。
“周局长,我要去洗手间,您先陪着小朋友进去玩,我待会在出口处等你们。”
心虚夹杂着一丝“临阵脱逃”。
周广政一眼看出破绽。
转身“逃跑”的瞬间听到一个脆脆的声音传来。
“大姐姐,我和舅舅等你一起进去!”
许冰清顿足,折返回来,“不用,我上厕所时间长,耽误时间!”
陆玉瑾仰着头,征求周广政的意见,撒娇卖萌道:“舅舅,我想让大姐姐和我们一起进去!”
周广政心知肚明!
“玉瑾,你不能淘气,大...大姐姐是女生,胆子小,不敢进去!你是小男子汉,要让着女生!”
......
周广政这哪是劝说,分明是让自己在小朋友面前成了“毫无信用”之人。
一大一小都不是“好人”。
“我去!”
声音洪亮且无所畏惧!
周广政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许冰清深吸一口气!
就这样,陆玉瑾走在中间,分别牵着两个大人的手,小心翼翼的踏进“鬼屋”的门。
一进门恐怖而又阴森的音乐传来。映入眼帘的是破旧的墙壁,上面沾满了血迹、蜘蛛网。
幽暗的灯光以及闪烁的蜡烛,压抑氛围达到极致。
许冰清的喉咙有些发紧,她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牵着陆玉瑾的手,也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微微出汗,掌心渐渐变得潮湿起来。
心里直念:“别怕,别怕,都是假的。”
她根本无暇顾及旁边两人的表情。
继续往前走,到了最恐怖的“女鬼”场景!
苍白的脸,披着黑黑的头发......
许冰清后背直冒汗,她下意识的紧紧闭上眼睛,硬着头皮慢慢摸索着往前挪。
许冰清收拾完,从自己卧室出来。
正在扫地的许国兵看着“倾国倾城”的女儿,满脸的欣赏与赞叹:“啧啧,我这么漂亮的女儿,不知道以后又该便宜哪家小子了。”
许冰清无奈辩解,“爸,我们卫生系统最不缺的就是女生,我这样的都算不到“美女”队伍里去!”
“反正在“爸爸”眼里,你就是最美的,完美的遗传了我的优秀基因。”
沈溪枝端着稀饭,面包从厨房出来,“清儿,你爸等着你夸他一把年纪了还好看呢!”
“我的优秀基因啊你俩一人一半!”
许国兵笑着说:“我女儿真会说话,谁也不得罪!”
沈溪枝放下早餐,看着准备出门的女儿,“你不吃早餐了?”
“嗯,和张悦约好了,我们要去高中学校旁边的早餐店吃。”
许冰清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拿出手机,张悦还没打电话。
许冰清微微皱眉,正要拨电话过去。
听见有人敲门。
许国兵起身去开门。
“许叔叔,沈阿姨好!”
张悦兴高采烈的跳了进来。
循声望去,张悦今天把自己捯饬的也是美人一个。
“张悦,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半天了。”
进来就听见许冰清抱怨的声音。
张悦挽着许冰清的胳膊,抱歉的说道:“公交车晚点了,赶紧出发吧!”
两人有说有笑的从许家出来。
一人扫了一辆小黄车。
两人骑着车,一路上秋风拂面,惬意非常。
到了高中学校旁边的早餐店,店里还是熟悉的模样,唯一不同的是老板娘的鬓角多了几缕白发。
她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以前超级最爱吃的酱香饼和五谷豆浆。
酱香饼的香气混合着五谷豆浆的醇厚,熟悉的味道瞬间将两人拉回了穿着宽大校服、争分夺秒吃早餐的清晨。
老板娘端着餐盘过来,看着她们俩,眯着眼笑:“哟,是你们啊!好几年没见啦,都成大姑娘了!”
“是呀,阿姨,就馋您这口呢!”张悦笑嘻嘻地点头,许冰清也报以温暖的微笑。
两人边吃边聊,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小吃店对面的学校。
这里承载了他们太多的回忆,包括和孟磊在一起的日子。
只是这份回忆有欢乐也有苦涩。
“冰清,我一直想问你,你...真的决定要和孟磊在一起了吗?”
许冰清停下手中搅动的勺子,抬眸,窗外一片枫叶被秋风恰巧吹落。
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张悦,可能我和孟磊回不去了!”
张悦想一探究竟的眼神看着她。
“这段时间...我尝试着去接受他,看见他我也会开心,只是...这种“开心”不知不觉变成朋友间的了,我甚至连和他牵手的勇气都没有,我们...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们...客气的就像刚认识的朋友一样。我的喜好他也记得,可我的心里总觉得缺点什么。”
张悦这次没有情绪激动,也没有生气,“冰清,每个人的人生里都有遗憾,不是每个遗憾都要去弥补,孟磊有没有跟你讲他和大学时期的女朋友为什么分手!”
许冰清摇摇头,“我没问,也不想知道他们的过去。”
张悦喝了一口豆浆,“冰清,孟磊这人给我的感觉不靠谱,我怕你再次受到伤害。”
许冰清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不提不开心的了,我们赶紧吃完去别处逛逛吧!”
两人一拍即合,毕竟今天得安排才进行了一项。
吃完早餐两人又去逛街做指甲。
说着,林君从身后拿出一面锦旗,上面绣着“妙手仁心,救死扶伤”八个大字。
许冰清郑重的接过自己人生中第一面锦旗,充满了感慨与责任。
周围的人纷纷鼓掌,唐惠示意大家一起合个影。
合完影,众人纷纷散去。
许冰清去唐惠办公室,看见唐惠正好在,她将检查恭恭敬敬的放在领导办公桌上。
唐惠脸色瞬间比哭还难看。
手指着许冰清。
“许冰清,你...你那天迟到怎么不解释清楚,你要说清楚了会让你写检查嘛!”
许冰清也一肚子委屈,她也想解释,没人给她机会和时间,上来就是写检查。
许冰清低头不语。
顶撞女领导的结果就会换来她的变本加厉。
写检查这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坐在领导办公室的唐惠忽然想起来调研时的周局长讲话的弦外之音,急忙命办公室负责宣传的职工将许冰清的好人好事写一篇宣传材料。
吩咐完,唐惠又埋头写周局长调研时的整改报告。
许冰清将锦旗小心翼翼的挂在自己诊室的墙上,看着醒目的锦旗,当初刚踏入医科大学时的医学誓言又在耳畔响起。
这时,她听见有人敲门。
转头望去,是林君。
“许医生,打扰了!”
“林先生,有什么事吗?”
“许医生,您救了我父亲,我想请许医生吃饭,聊表谢意。”
“林先生,您太客气了,您已经送了锦旗,感谢过了,吃饭之事,没必要。”
林君固执己见,“救人这等大事,岂是一面锦旗表达谢意,没关系,许医生若是不同意,我明天再来。”
这人看着斯文,怎么有点霸道无礼呢!
门口已经有三三两两的病人,许冰清也怕他明天真的再来,影响不太好。
只好妥协。
很快,“送锦旗”这件事传到了卫生局。
早上开完晨会,徐志远向周局长做了简单汇报。
周局长淡淡开口,“唐主任的动作有些慢了,这么好的宣传素材,他们的宣传稿还没出来!”
说巧不巧,刚才唐惠把新鲜出炉的宣传稿让徐志远过目,让他提提意见。
徐志远拿出手机,打开唐惠发来的宣传稿,双手递到周局长的眼前。
周局长认真的翻阅着。
渐渐的,徐志远发现周局长的脸色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之色,转瞬即逝。
徐志远不知道稿件哪里出了问题,但是肯定有不顺领导心意的地方。
“周局长,宣传稿还未最终定稿,有些细节还要推敲推敲。”
话音落,周局长将徐志远的手机撂在桌子上。
静默须臾。
“让唐主任和小许医生过来一趟。”
徐志远小心翼翼的拿起手机,“周局,我这就去通知。”
走出周局长办公室,关上门,徐志远立即给唐惠打去了电话,“唐主任,你的宣传稿再修改下,周局长不太满意。”
“徐主任,您刚才看了也过稿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还请您明示!”
徐志远无言以对,他刚才看的时候是逐字逐句过的,宣传稿的格式,字体,用词方面,有问题的都改过了,作为资深办公室主任,给历任领导都写过文字材料,也写过无数宣传稿,这么小小的宣传材料在他眼里就是信手拈来。
徐志远挂断电话,又打开宣传稿重新过稿。
文字材料依然没有问题,难道是宣传照片出了问题?
照片中,许冰清和老太太分别站在两边,手中紧握着一面鲜艳的锦旗。许冰清身着一袭洁白的大衣,宛如天使降临,她那甜美的笑容如春花绽放,令人心生愉悦。
令人奇怪的是,老太太的儿子竟然紧挨着许冰清站立,两人看起来竟然有些莫名的般配。
徐志远恍然大悟。
——
“奶奶,您的血压高压到一百六十毫米汞柱了,早上吃降压药了吗?”
许冰清的诊室内正在接诊一位老年病人。
老人混浊的眼睛看着年轻的许冰清,她点点头。
“您吃的什么药?吃了多少年了?”许冰清怕老人听不见,大声问道。
“医生,我吃了十来年了,吃的这两种药。”
老人说着便把吃的药盒子拿出来。
许冰清看着药盒子,是氯沙坦钾片和门冬氨酸氨氯地平片。
“奶奶,这两种药是怎么吃的?”
老人歇口气:“各吃一片。”
许冰清交代老奶奶,吃了十来年,机体对药物已经耐受了,剂量需要增加到两片,一天一次。每天吃完药用家庭血压计再测量下。
交代完,许冰清又给老人听了听心率,开完医嘱就让老人去交钱买药了。
这时,唐惠进来诊室,手里拿着写好的整改报告。
“许冰清,跟我去卫生局一趟。
卫生局?
“主任,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徐主任通知的,没说什么事,收拾下赶紧过去。”
也没什么收拾的。许冰清脱了白大衣,便坐着唐主任的车去了卫生局。
市卫生局离他们富平区也不太远,没多久就到了。
到了市卫生局,徐志远远远的看见了他们。
“你们先在周局长办公室等一会儿,局长正在会见其他人。”
走到周局长办公室门口,局长的名字映入眼帘。
一直听大家喊“周局长”,却从来不曾知道“周局长”真名。
许冰清好奇凑上去。
周广政?!
有点眼熟。
莫不是前几天加她微信好友的那个周广政?
许冰清瞬间石化,灵魂出窍,呆立在原地。
卫生局周局长主动加她微信?!
一定是弄错了,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肯定是弄错了。
她安慰自己莫要慌张,此人,非彼人!
......
理清思路后,灵魂归位。
“许医生,快进来坐!”
第一次走进局长办公室,心情还是有些紧张。
角落里,一盆茂盛的绿植在空调冷气里舒展枝叶,深色实木办公桌厚重沉稳,桌面上文件堆叠整齐,蓝红文件夹旁立着“防疫指挥部”的台签。
一侧高大的书柜挤满卫生年鉴与政策汇编,玻璃门反射着冷光。
对面皮质深色沙发前的茶几纤尘不染,唯有桌角台历密密麻麻的会议标记,无声丈量着这方空间承载的重量。
许冰清拘谨的坐在沙发一角,这种感觉犹如上次“搭顺风车”一般,如坐针毡!
“女朋友?”许冰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平静得可怕,像结了冰的湖面,听不出一丝波澜,只有彻骨的寒意。
她的目光直直的看向孟磊,“所以上次学习观摩期间你向大家介绍说你有女朋友,这是...真的。”
孟磊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恳求和浓得化不开的狼狈。
无言以对!
陌生女子推了推孟磊:“孟磊,你说啊!”
“我们大一确定关系,毕业后,我跟随他来到了这里,这期间并未分手!”
陌生女子的话语字字如重锤敲打在许冰清的心上。
她如梦初醒!
“清儿,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孟磊,你真无耻!”张悦气愤的骂道。
许冰清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
“孟磊,不必解释了。祝福你们从校园到婚纱的爱情!”
她的声音平静如初,眼底却闪过一丝决绝,内心翻涌着惊涛骇浪。
许冰清看了看他们,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孟磊想要挣脱陌生女子的手,追了上来,反被死死拽住,动弹不得!
这一转身,她和孟磊真的结束了!
张悦一路小碎步的跟了上来,“冰清,我就知道,孟磊就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现在应验了吧...!”
张悦的骂声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样,戛然而止。
她看到许冰清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地从她那苍白的脸颊上滑落。
每一滴泪都像是她内心深处的痛苦和委屈。
张悦一把拉住许冰清,拥在怀里,“冰清,你想哭就哭吧!现在发现也为时不晚!”
许冰清在张悦怀里放肆大哭。
秋风吹得更浓了!
哭声引得街上的行人不断驻足观望。
许久,她渐渐止住了哭声,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张悦,我没事了,不就是一个男人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张悦关心的安慰她,“冰清,相信我,你这么善良,肯定会遇到比孟磊好一千倍的!”
许冰清故意说道:“这是你说的,以后如果遇不到你就给我变一个出来。”
张悦迷茫的点头答应,“赶紧好起来吧,为了孟磊哭不值得,刚才咱俩抱在一起,人家还以为我们是“同性恋”呢!”
“要不我今天陪你回富平区吧,你这样明天能好好上班么?和你们周局长请个假吧!”
一连串的问句都是张悦的担忧!
许冰清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没关系,我没那么脆弱,哭过就好了!我现在这样,闲下来才会胡思乱想!”
张悦听后只好妥协,“你要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待会送你去坐动车!”
许冰清点点头!
在张悦的掩示下,顺利帮许冰清回家拿了行李箱。
许国兵和沈溪枝并未察觉到女儿的异样。
和张悦在车站匆匆道别,许冰清几乎是用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塞进了动车的座位。
车门关闭的轻微气鸣声响起,仿佛暂时隔绝了那个充满谎言与不堪的世界。
她靠在冰冷的车窗上,侧脸贴着玻璃,目光失焦地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窗外是大片大片收割后裸露的田野,像一块块巨大的、失去生机的伤疤。
这衰败的深秋,像极了命运对她开的一个巨大而残酷的玩笑。
动车很快就到了富平区。
许冰清一个人有气无力的拖着行李箱,给父母和张悦发去了“平安到达”的信息后,她漫无目的的站在出站口。
洋洋洒洒写了两页,已是晚上十一点。
冲完澡准备睡觉。
手机响了,是闺蜜张悦打来的。
“冰清,我今天听我们教务处主任说卫生和教育系统联谊的事情,正常进行,就看你们卫生系统的大boss怎么定夺了,好像就是最近。”
张悦情绪激动,电话另一头的人却毫无波澜。
“你怎么了?听说你今天和一位帅哥在约会,是不是有情况了!”
“约会?”
许冰清急于澄清,简单的讲述了下事情的经过,自己“二搭”领导车的事。
瓜太多太大,张悦消化了几秒钟...
“女人的第六感,林君是不是想追你!立贴为证!”
“立贴就立贴,这顿饭仅仅是林君为了谢我。你是不是有被爱妄想症?”
“我还不是替你着急,周局长是怎么回事?”
许冰清自己也说不清,毕竟“意外偶遇”不是她能掌控的。
“我觉得新来的周局长是下定决心要整顿卫生系统的,刚才还让我们匿名写基层医疗现状。算得上“年轻有为”。”
张悦突然提高音量:“这么晚了还让你们加班,你可别光顾着工作,感情也得抓一抓。说不定联谊上能遇到合适的人呢。”
话不投机半句多,张悦比她妈妈还要唠叨。
——
次日清晨,刚上班大家纷纷上交自己的“意见稿”,不少人私下抱怨,又不是什么紧急疫情,非要占用大家休息时间。
“许冰清,”唐惠过来喊住她,“意见稿的事由你负责,收集好意见直接向周局长汇报。”
唐惠幸灾乐祸,给基层医疗提意见绝不是好差事,通过上次调研周局长看待问题一针见血,让她差点下不了台面,那天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
许冰清闻言顿住。
为什么是她?于情于唐主任岂不更合适。
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
经过几天的调研,周局长对基层医疗工作有了基本的框架,主要内容包括基本诊疗,公共卫生服务,家庭医生签约服务等十项服务内容。
核心目标是实现“小病在基层、大病不出县”,促进居民健康水平提升。
基层医疗想提升服务能力水平,专业技术必须过硬......
“周局,这边有份文件您签下字。”
周局长正陷入沉思,徐志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进来,毕恭毕敬的放到周局长面前。
“这是前段时间教育系统和卫生系统为单身职工举办联谊之事,周局长,是否要如期举行?”
联谊这件事,其实是上任局长在任时就已经定下来的,只是由于各种原因一直没有落实。如今,这件事被重新提上日程,需要请示一下新上任的局长,看看是否还按照原计划进行。
周局翻阅完手中的文件,目光转移到此次参加联谊的名单上,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跳入她的视野。
这个名字让她心中一震,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联谊旨在解决单身职工个人问题,并无不妥。
周局长迟疑几秒,在文件末尾处迅速签下两个字——同意。
“就按原计划进行吧。”周局长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内心已暗自制定了下一步计划。
——
另一边,许冰清根本无暇顾及联谊之事。她正忙着整理收集来的意见,分类汇总后,准备向周局长汇报。
王雪梅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私下提醒她这烫手的山芋不好接,和周局长说话要注意分寸,千万不能越界。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听从领导的指示,绝对不能自作主张。
许冰清点点头,体制内能遇到王雪梅这样的“大姐”,她很感恩。
唐惠在一旁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拍了拍许冰清的肩膀,“好好干,争取到时候年底优秀给你。”
唐主任又开始“画大饼”了,许冰清已经习惯了。
许冰清整理好后,便起身向卫生局出发。
上到三楼,看见徐志远向这边走来。
“徐主任,周局长在吗?我来汇报整理好的意见。”
“周局长今天估计没时间,他去参加政府会议了,会议估计持续一天。“
真不凑巧,领导忙,许冰清当然能理解。
“那我明天再来。”
“不过,周局长临走前交代了,让你晚上九点向他汇报。”
许冰清愕然,晚上九点汇报?这件事情难道迫在眉睫吗?
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徐主任,是电话汇报还是?”
“视频汇报!”
哦!什么?!
——
回到单位,许冰清继续投入到正常工作中,但是内心深处总感觉有块大石头压着,她甚至希望时间能过的慢一点,“排斥”夜晚的到来。
她不是对自己整理的“意见”没信心,只是上位者的自带强大气场,让她在面对周局长时难免会紧张。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同事们纷纷打卡回家,多一分钟都不想在单位待。
许冰清没有着急回家,而是仔细梳理了一遍汇报内容。
确保万无一失后,她才收拾东西下班。
这时,手机响了,闺蜜张悦打来了电话。
张悦约她一起吃饭。
许冰清怕耽误晚上的正事,本能的拒绝了。
张悦不依不饶。
许冰清不禁感慨,有时候张悦真的和她妈妈一样唠叨,甚至怀疑她是她妈妈派来的“间谍”。
到了吃饭的地方,张悦已经提前到了,还有他的男朋友杜泽星。
又是当电灯泡的一晚。
许冰清丝毫不介意,反正当了很多次了。
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只要杜泽星在,都是他买单。
今天他们吃炒菜。
张悦已经提前点好了菜,她和许冰清彼此太了解,比如她喜欢吃什么菜,张悦已经替她点好了。
许冰清坐下,打完招呼,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
“冰清,怎么看着你有点憔悴?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晚上还有个工作要向局长汇报,神经绷了一天了。”
许冰清边说边喝了口水。
“许冰清,听说你们周局长长的一表人才,在你们卫生系统收获了很多小迷妹,你算不算其中一个?”
问这话的是张悦男朋友杜泽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