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雪鸢心里沉甸甸的,突然就明白了陆靳驰为什么会说出“假的毕竟是假的”这句话了。
假的永远替代不了真的。
她只不过是陆靳驰无聊时的消遣,只不过是一个替代品。
当初如果她没有主动追陆靳驰,陆靳驰应该会等到祝伊萱被找回来吧。
如果是这样,那她似乎真的做错了。
是她占了祝伊萱的一切,是她可耻。
祝韵白见她不说话,只能自言自语似地继续说。
“萱萱被找回来的这五年,陆靳驰只要有空就会来陪她,萱萱情况真的好了不少。”
祝韵白感叹着说,“萱萱从没有清醒的意识,害怕人,乱喊乱叫,甚至会在厨房找刀要埋伏人,到现在这样,情绪稳定的时候,还能出来跑跑跳跳,已经算是奇迹了。”
“陆靳驰功劳挺大的,但陆家也着急让陆靳驰结婚,所以才出此下策。”
“你和陆靳驰结婚之后,萱萱还要和你们住在一起。”
突然又绕回这件事上,祝雪鸢收了收视线。
“嗯,我知道了,”她淡声应着。
祝韵白走后,她一个人坐在花房许久。
一时接收了很多信息,但脑袋却异常放空。
直到潮湿的泪顺着脸颊滑下,她诧异抬手。
摸去皆是一片清泪。
不知道在哭什么,就是感觉无力压抑。
“你为什么哭啊?他们欺负你了?”
突兀的一声,吓得祝雪鸢别开脸,忙抬手擦眼泪。
身侧已有人坐下,带着一股芋泥冰淇淋的味道。
应该是祝伊萱,她喜欢吃芋泥味的东西。
她之前还给祝伊萱买过芋泥冰淇淋,但被李兰扔进了垃圾桶里,理由是怕她给祝伊萱下毒。
“你为什么哭啊?”祝伊萱好奇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什么,”祝雪鸢背对着她擦干眼泪。
“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可以带你逃跑,我跑得可快了。”
祝伊萱娇傲语气,垂着的脚晃个不停。
感觉她没什么恶意,祝雪鸢才坐直,侧头看着她。
白皙漂亮的脸蛋,眼神却充满童真,亮晶晶地看过来,眉眼带着笑意。"
但她必须保持清醒,不能再次沉沦,重蹈覆辙。
这使人痛苦又烦躁。
祝雪鸢下了狠劲,咬上他的唇,最后将他推开。
“陆靳驰!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混蛋的人!”
祝雪鸢气愤极了,开门的手都在颤抖。
然而车门是锁的,她依旧跑不掉。
“混蛋当然是遇到一个就好了,”陆靳驰大言不惭,“我一个,你都吃不消,不是吗?”
祝雪鸢回头瞪他,胸口起伏不止。
她抬手,一巴掌即将甩过去。
“妈妈,”小诺的声音传来。
“你现在才回来?”后面还跟着江舒,“我们等你吃饭呢,电话也不接。”
祝雪鸢慢慢放下手臂,手指轻握忍耐着。
她最后瞪一眼陆靳驰,扭身再次开门。
细微的咔哒声,车门开了。
她还没下车,旁边的人却比她先一步。
随后,玩具送到了小诺面前。
“喜欢这个吗?”
陆靳驰蹲在男孩面前,笑得人畜无害。
但在此刻的祝雪鸢眼里,他依旧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流氓。
“你欺负我妈妈了,”小诺语气认真。
陆靳驰一挑眉,“怎么说?”
“妈妈刚刚要打你,我看见了。”
陆靳驰看似认可地点点头,却反问道:“你妈妈要打我,不该是你妈妈欺负我吗?”
“妈妈从不会打爸爸。”
小诺说完,侧身拉住祝雪鸢,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
陆靳驰站了起来,无奈轻笑。
嘚,又绕回他爸爸是好人,而他陆靳驰是坏人这件事上了。
无所谓,坏就坏吧,装好人太麻烦了。
江舒被留下,莫名有些尴尬,便客套了一句。"
陆老爷子气得拍桌子,“陆靳驰,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都到这份上了,你和我说不娶?”
“雪鸢哪里不好?你还挑挑拣拣上了。”
听到最后这句,陆靳驰挑了下眉,敷衍似的语气。
“哦,你觉得好就行。”
看来那事情办妥了,老爷子找去调查祝雪鸢的人,没有获得任何有用的信息。
祝雪鸢猛地抬眸,直直对上陆靳驰的视线。
他眼里含笑,神色柔和了些,空眼盯着她说,“嗯,我不和她结婚。”
这话好像在说给她听。
是她想要的结果。
陆靳驰似乎在帮助她?
一如曾经,一边嘴硬,一边做她想要的事。
把局势引到利于她的那边。
此刻,只要陆靳驰咬死不结婚,她就能解脱。
祝家一众人也面面相觑,属实插不上话。
哪有人送聘礼的时候,才提出不想结婚啊。
礼都收了,难不成还要退回去。
陆靳驰看向祝北川,“伯父,我娶伊萱。”
听到这话,陆老爷子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晕过去。
商量了这么久的事,还是打回了原地。
李兰一喜,“小驰,你真的愿意娶我们萱萱吗?”
祝北川有些犹豫地看向陆家老爷子,心里十分没底,也不接陆靳驰的话。
“不行!”陆老爷子态度坚决。
“既然讲不和,那还是算了吧,祝陆两家的婚事,就这么——”
“别啊,”李兰忙站起来,“小驰既然喜欢萱萱,那就让他们在一起吧。”
李兰知道这话没说服力,立马扯起祝雪鸢。
“就让她嫁,小驰你要是喜欢萱萱,那以后你们三个一起生活。”
突然被一扯,祝雪鸢还没站稳又被李兰推了出去,一个踉跄朝前栽去。
陆靳驰条件反射地往前倾身,随意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掌一抓,手背青筋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