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却碰不到桌子对面的祝雪鸢。
只能看着她扑向中间的圆桌,大腿的位置狠狠撞在桌子边沿。
她痛得弓腰,瘦削肩背扣缩着,纤细手臂忙不迭撑在桌上。
“李阿姨,说事就说事,动手动脚什么意思?你就是这么当长辈的?”
陆靳驰坐直,一改刚才的懒散,眉眼间凝着显而易见的戾气。
“我……”李兰有一瞬的诧异,还从没有晚辈和她这么说话。
“靳驰!”陆老爷子嗔怪一句,“怎么和长辈说话的!”
祝雪鸢静静站立,低垂脑袋,呼吸一重,觉得狼狈又刺痛。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陆老爷子本想再教育几句,陆靳驰却猛地站了起来。
他忍不了了。
陆靳驰抬脚朝祝雪鸢那边走去时,手中的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与此同时,陆老爷子的助理也递上电话,在老爷子耳边小声汇报。
“小少爷当众撞车打人的视频被散布了出去,公司股市波动明显。”
陆靳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猜出大概是什么事,脚步一停。
祝雪鸢被旁边的大哥轻轻按回了椅子上,听到一声低低的道歉。
“抱歉,我替母亲和你道歉。”
祝雪鸢咬了下唇,把突然的眼泪憋了回去。
“没事,”她声音不轻不重。
李兰却扭头,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陆老爷被气急了,也顾不得场合,开口就骂陆靳驰。
“你又去惹是生非!看看你干的好事。”
助理察言观色,忙递上平板。
陆靳驰随意摆手,“我自己做了什么,我很清楚,用不着看。”
“你都多大的人了?和你一样大的,孩子都能跑了!就你还整天吊儿郎当的,商量个婚事出尔反尔,一会儿答应,一会儿又不结了,你想气死我是吧。”
陆老爷子教育孙子,祝家人也插不上话,只能默默听着。
“我除了这件事没顺着你老人家的心意,其他哪件事没顺着你?”
陆靳驰冷声反问,态度还是不急不慢的。
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再次激怒了陆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