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哥哥争了一辈子的家产。
他开车把我撞进了医院,我半夜偷拔了他的氧气管。
恨意达到顶峰那年,家里突然破产。
我们被迫和解,各谋生路。
十年后,哥哥成了声名显赫的商业大佬。
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砸了我赖以生存的画室。
他亲手撕碎了我画的全家福,让我滚出来再打一架。
“沈萱,当年的账还没算完呢,当什么缩头乌龟。”
“你不是最宝贝你的这些画吗?”
“要是再不出现,我就把他们全烧了!”
我朝他挥起了拳头,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恍惚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早在三年前,我就已经死了。
这些画,就是我留给哥哥,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礼物。
1.
沈晏州回国的阵仗很大。
媒体记者围得水泄不通,各路大佬争相相见。
可他拒绝了所有邀请合作,直接一路飙车,来到了我的画室。
说是画室,其实就是一栋老破小的顶楼。
年久失修,连个电梯都没有。
沈晏州一路爬上来,累的气喘吁吁。
嘴里更是骂骂咧咧个不停。
“沈萱,你够狠,为了躲我居然搬到这种鬼地方来。”
“你等着,等着找到你,一定要把你剩下的那条腿也打断!”
我隔空对他吐了口唾沫,恨不得上前抓花他的脸。
这才爬了一次就受不了了。
这些年,我可是拖着那条断腿,爬了无数个来回。
突然间,一声巨响打断我的思绪。"
“我说过,沈家没有你的位置,我也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这辈子,我有且只有一个妹妹,那就是沈若欣!”
这个久违的名字,让我恍惚了一瞬。
沈晏州尤不解气,怒骂着让我滚出来再打一架。
寂静的画室无人回应。
他直接从怀中掏出打火机,挥动着火苗相威胁。
“沈萱,你这个敢做不敢当的缩头乌龟,躲起来有什么用。”
“我告诉你,这辈子不弄死我誓不罢休,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把你这间屋子里的破画全都烧了!”
话音刚落。
全家福后边的暗格里,掉出了一盘录像带。
而我的声音,则从另一端的录音笔里传了出来。
“沈晏州,你要是敢碰我的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2.
沈晏州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一脚踩爆我的录音笔。
“这点小把戏就想吓到我,沈萱,你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可看向录像带的时候,犹豫了三秒,还是收回了脚。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还有什么手段。”
画面亮起,露出我苍白的脸。
而在看到我的瞬间,沈晏州就满脸嫌恶的皱起了眉。
视频里的我,则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沈晏州,这么多年没见,你怎么还活着?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你也别太得意,我准备了一份大礼送给你。”
“等你看完以后,再去死吧!”
画面一转,来到了卧室。
我正弯腰整理着一幅幅的画。
宽大的睡袍下,露出两截瘦骨嶙峋,满是针眼的手臂。
我将最上边的那幅全家福,对着镜头展示了起来。
这幅画画的是我们一家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