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当值,负责皇帝的起居。
对于御膳房的案子,她心里总有个疙瘩。
白莲教?
听上去,顺理成章,一个完美的罪犯。
可她的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厂卫的手段太糙了。
他们就像是用一张大网,想把水里的鱼全都捞起来。
可真正的毒蛇,往往藏在最意想不到的角落。
那毒,真的是给陛下的吗?
欧.阳静儿不敢再想下去。
这种念头,太过大逆不道。
就在这时,又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宫道尽头。
来人一身白衣,作书生打扮,面容俊秀,步履从容。
是上官海棠。
她手里捧着一个木匣,上面有护龙山庄的火漆印。
柳媚认得她,也认得她腰间那块代表着铁胆神侯亲临的令牌。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里,读出了凝重。上官海棠走到殿前,对着门口的太监递上令牌。
太监连滚带爬地进去通报。
不远处的廊柱下,一个肥胖的身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是曹正淳。
他本来是想来探探口风,看看皇帝对东厂的效率是否满意。
可他看到了上官海棠。
看到了护龙山庄的令牌。
曹正淳的冷汗,刷一下就下来了。
护龙山庄怎么也插手了?
他们不是只管江湖事吗?
难道……
难道雨化田那个小崽子,斗不过咱家,就把铁胆神侯给搬出来了?
曹正淳的心,乱了。"
雨化田慢慢站起身。
他没发火,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奇异的笑意。
“东厂?”
“曹正淳?”
“他的人,西厂动不得?”
他每说一句,诏狱里的温度,就好象低了一分。
“本督主,亲自去要。”
……
东厂衙门。
灯火通明,气氛却剑拔弩张。
曹正淳坐在大堂主位上,肥胖的身体陷在椅子里,手里把玩着两个铁胆。
他的面前,站着一身飞鱼服,面容阴柔的雨化田。
雨化田的身后,只跟了两个西厂的番子,却像有千军万马。
“雨公公,这么晚了,带着人闯我东厂,是什么意思啊?”曹正淳皮笑肉不笑,声音尖利。
“咱家这里,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地方。”
“曹督主。”雨化田开口了,声音平直,不带任何情绪。
“我奉陛下旨意,彻查御膳房投毒一案。查到你东厂有二十个人,有重大嫌疑,我需要带他们回去问话。”
曹正淳冷笑一声,把手里的铁胆捏得咯咯作响。
“笑话!我东厂的人,忠心耿耿,怎么可能牵扯进谋逆大案?”
“雨化田,你不要以为有陛下撑腰,就能往咱家身上泼脏水。西厂刚开张几天啊,就想骑到东厂头上了?”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的人,你带不走。”
雨化田往前走了一步。
“曹督主,你是在,违抗圣旨么?”
曹正淳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强撑着。“少拿圣旨来压咱家!陛下让你查案,可没让你来我东厂撒野!”
雨化田丝毫不退。
“西厂设立之初,陛下曾亲口对我说过。”
“西厂,当为天子手中最利的剑。”
“当破,东厂不能破之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