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挥了挥手,转身走回龙椅,不再看他们一眼。
……
刘健和梁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养心殿的。
两人走在长长的宫道上,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寂寥。
“首辅大人……”梁储的声音都在发颤,“这…这可如何是好?”
刘健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上的那轮明月。
他忽然觉得,这位年仅十五岁的天子,比这深宫,比这天下,都要让人看不透。
“还能如何?”
刘健的声音,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
“想办法吧。”
“陛下不是在说笑。”
回到府邸,刘健直接进了书房,吩咐下人不许任何人打扰。
刘夫人端着一碗参汤,在书房外站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敢敲门,只是叹了口气,让下人把汤热着。
书房里,灯火彻夜未免。
户部尚书府,同样如此。
梁储在自己的签押房里,来回踱步。
桌上的账本被他翻了无数遍,每一页,每一个数字,都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八百万两。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时而坐下,抓着头发,时而起身,捶着桌子。
这一夜,对于大明朝堂的两位顶梁柱而言,无比漫长。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紧闭了一夜的书房门,开了。
刘健走了出来,双颊深陷,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可他的身板,却挺得笔直。
“备马!”
“去户部尚书府!”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飞驰。
梁储府上,管家刚起身,就听见门房连滚带爬地来报。
“老爷!老爷!首辅…首辅大人来了!”
一夜未睡的梁储猛地从椅子上站起,由于起得太急,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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