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坐拥良田万顷,奴仆成群的士绅大族,也是一家一户。
他们交的税,竟然相差无几。
奏折后面的内容,印证了他的猜想。
“天下田亩,十之七八,归于宗室,藩王,勋贵,官绅之手,然其多有免税之特权……”
“余下十之二三,耕者愈少,税负愈重,百姓不堪其苦,多有破家流亡者。”
奏折的最后一页,是一份附录。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大明各地的藩王,以及他们名下的田产数量。
福王,名下田庄八十万亩。
潞王,七十二万亩。
瑞王,六十五万亩……
这些名字,都是他朱家的血脉,是他的叔伯兄弟。
他们什么都不用干,生下来就坐拥万贯家财,侵占着国家最肥沃的土地,却不用给国家交一文钱的税。
他们就像是一群趴在大明这条巨龙身上,贪婪吸血的巨大蛀虫。
而那些真正为这个帝国耕种、劳作、流血流汗的百姓,却被沉重的赋税压得喘不过气。
朱厚照胸中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