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我没发脾气。”
可是沈言突然冷下来的脸,微蹙的眉头,以及下意识深呼吸的动作,都暴露出她现在情绪起伏极大。
甚至想打人。
霍宴行没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沈言,目光明亮得像俩大灯泡。
闪得沈言终于回过神来。
“我只是不想当某些人的电灯泡。”
“如果你不想跟我回家,就跟乔微走呗,你不是追她追到医院来了?”
霍宴行呆了几秒,愣是没听懂这两句话的意思。
什么电灯泡?
他为什么要跟乔微回家?
还有,他什么时候追过乔微?
霍宴行突然想起医生说过,沈言脑部受创。
除了失忆之外还有可能出现记忆混乱和语言混乱的情况。
如今看来,沈言可能是神经错乱了。
他默默地收回了想要解释的话。
然后,打开车门下车。
沈言看到他如此果断的举动,在心里冷哼。
果然,这狗男人还真想回去找乔微!
既然如此,刚才直接走就是了,干嘛跟乔微装出一副不熟的样子啊?
霍宴行下车交代司机。
“我和太太还有点事要处理,你先开车送他俩回去。”
霍星宸瞪得大大的眼睛,疑惑地看着爸爸,霍星然则好奇地蹲在地上,置若罔闻。
他便上前又跟两个儿子解释了一番,把两人哄上车,目送车子疾驰远去,才回到自己的库里南。
结果他一进去,就看到自己车上的小玩偶被沈言大卸八块。
而沈言本人则气鼓鼓的,像一只河豚。
“看我干嘛?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去找乔微吗?”
还是一只会胡说八道的河豚。
霍宴行有些无奈:“我找乔微干嘛?”
“那你刚才出去是?”
霍宴行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说:“让儿子先回去,我们去买点东西。”
沈言这才注意到,他还穿着昨天那套衣服没换。
然后便想起了别墅内没有霍宴行任何东西这件事。
“也是,你都把自己的东西全搬出去了,当然得买。”
霍宴行扭头看了她一眼,把嘴抿成了一条线。
车子停在了A市最大的商业广场,外头乌泱泱堆了不少人。
但是商场经理却早在停车场等候,直接带着他们走VIP通道前往名牌服饰店。
刚落座,便有店员将衣裳成排列在他俩面前。
“霍总,霍太太,这些都是当季新款,你们慢慢看。”
霍宴行随便挑了两套就走进试衣间更换。
在这期间,沈言就听到那两个店员小姑娘窃窃私语。
“他就是电视上常出现的那位超级大企业家霍宴行,霍总吗?天哪,好帅啊。”
“我听说他都四十了,身材竟然还保持得那么好,年轻时候岂不是迷倒一大片姑娘?”
“现在也能迷倒一大片......”
沈言端着咖啡杯,不由得回忆起学生时代霍宴行的模样。
他虽然性格死板,奈何那张脸长得的确无可挑剔。
深邃的五官,帅气的脸,以及那不怎么爱搭理人的气质。
的确引得不少小姑娘可劲往上扑。
正想着,她忽然听到身旁一个小姑娘说:“霍太太,我们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老公。”
沈言:“是么?”
她抬眼,对上两个小姑娘激动的表情,却忽然有些怅然。
或许在外人看来,她已经足够幸运幸福。
丈夫不仅有钱,还依旧帅气沉稳。
自己还育有三个儿子,家庭热闹。
只有沈言自己知道,这种夫妻异心,日渐腐败的婚姻,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
放下咖啡杯后,沈言轻声说:“如果有得选,我更希望自己的丈夫是个温柔体贴,知冷知热的人。”
而不是霍宴行这种,只会说教的活爹。
但最重要的,是他不爱她。
刚从试衣间出来的霍宴行,恰好把沈言这一句话,全听了进去。
他眼眸低垂,迅速眨了几下,却还是没能压下那股沉闷的感觉。
拳头握紧,又松开。
再次握紧,再次松开。
直到被店员发现,他才缓缓挪动脚步走上前。
“挺好看的,买了吧。”
沈言说完,就忽然意识到,其实并不是衣服好看。
而是霍宴行气质好,穿什么都好看。
在结账的过程中,霍宴行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你之前在查询国外的天气,是......想出国吗?”
出国?
沈言不知道啊。
毕竟那都是她穿越过来之前的事了。
但为了不让霍宴行起疑,她只好顺着对方的话说:“额......是啊,是想出国来着。”
不知为何,刚说完这句话,沈言就感觉到身边的霍宴行情绪忽然低落。
他脸绷得紧,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就连拳头都下意识握紧了。
似乎,在极力克制什么。
“果然是这样......”
沈言忙问:“什么?”
霍宴行没吭声,默默把卡递过去结账。
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
原来沈言真的还没忘记宋淮景,甚至不惜离婚出国找他。
接下来的一路,霍宴行都沉闷不语。
可沈言的目光,却被一家珠宝店的海蓝宝项链吸引过去。
她本就喜欢蓝色的东西,海蓝宝宝石美得像一汪海水,简直映进了她的心里。
但是身边的霍宴行莫名其妙生闷气,她也没心情提出进去逛逛的话。
回到别墅后,霍宴行自己进了书房。
沈言自觉无聊,便拉着佣人张姨聊天。
其实,她主要是套话,想知道霍宴行跟乔微之间到底进展到了什么程度。
“张姨啊,这屋子里都没有霍宴行的东西,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话一出,张姨古怪地看着她。
沈言继续说:“你有没有瞧见,霍宴行平时跟哪个女人交往密切啊?是不是搬出去跟哪个狐狸精住了?”
张姨终于忍不了。
“太太,这别墅里没有先生的东西,是因为,两个月前你们吵架的时候,你找人把他的东西全丢出去了。”
“并且,让先生也滚出去了......”
沈言八卦的心瞬间戛然而止。
“你......说什么?”
“霍宴行的东西,全都是被我丢出去的?”
她惊讶地伸出手指指着自己。
看到张姨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怪不得,刚才她揶揄霍宴行的时候,对方表情这么奇怪......
《什么,这三个疯批是我和死对头的娃霍宴行沈言》精彩片段
“我没发脾气。”
可是沈言突然冷下来的脸,微蹙的眉头,以及下意识深呼吸的动作,都暴露出她现在情绪起伏极大。
甚至想打人。
霍宴行没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沈言,目光明亮得像俩大灯泡。
闪得沈言终于回过神来。
“我只是不想当某些人的电灯泡。”
“如果你不想跟我回家,就跟乔微走呗,你不是追她追到医院来了?”
霍宴行呆了几秒,愣是没听懂这两句话的意思。
什么电灯泡?
他为什么要跟乔微回家?
还有,他什么时候追过乔微?
霍宴行突然想起医生说过,沈言脑部受创。
除了失忆之外还有可能出现记忆混乱和语言混乱的情况。
如今看来,沈言可能是神经错乱了。
他默默地收回了想要解释的话。
然后,打开车门下车。
沈言看到他如此果断的举动,在心里冷哼。
果然,这狗男人还真想回去找乔微!
既然如此,刚才直接走就是了,干嘛跟乔微装出一副不熟的样子啊?
霍宴行下车交代司机。
“我和太太还有点事要处理,你先开车送他俩回去。”
霍星宸瞪得大大的眼睛,疑惑地看着爸爸,霍星然则好奇地蹲在地上,置若罔闻。
他便上前又跟两个儿子解释了一番,把两人哄上车,目送车子疾驰远去,才回到自己的库里南。
结果他一进去,就看到自己车上的小玩偶被沈言大卸八块。
而沈言本人则气鼓鼓的,像一只河豚。
“看我干嘛?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去找乔微吗?”
还是一只会胡说八道的河豚。
霍宴行有些无奈:“我找乔微干嘛?”
“那你刚才出去是?”
霍宴行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说:“让儿子先回去,我们去买点东西。”
沈言这才注意到,他还穿着昨天那套衣服没换。
然后便想起了别墅内没有霍宴行任何东西这件事。
“也是,你都把自己的东西全搬出去了,当然得买。”
霍宴行扭头看了她一眼,把嘴抿成了一条线。
车子停在了A市最大的商业广场,外头乌泱泱堆了不少人。
但是商场经理却早在停车场等候,直接带着他们走VIP通道前往名牌服饰店。
刚落座,便有店员将衣裳成排列在他俩面前。
“霍总,霍太太,这些都是当季新款,你们慢慢看。”
霍宴行随便挑了两套就走进试衣间更换。
在这期间,沈言就听到那两个店员小姑娘窃窃私语。
“他就是电视上常出现的那位超级大企业家霍宴行,霍总吗?天哪,好帅啊。”
“我听说他都四十了,身材竟然还保持得那么好,年轻时候岂不是迷倒一大片姑娘?”
“现在也能迷倒一大片......”
沈言端着咖啡杯,不由得回忆起学生时代霍宴行的模样。
他虽然性格死板,奈何那张脸长得的确无可挑剔。
深邃的五官,帅气的脸,以及那不怎么爱搭理人的气质。
的确引得不少小姑娘可劲往上扑。
正想着,她忽然听到身旁一个小姑娘说:“霍太太,我们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老公。”
沈言:“是么?”
她抬眼,对上两个小姑娘激动的表情,却忽然有些怅然。
或许在外人看来,她已经足够幸运幸福。
丈夫不仅有钱,还依旧帅气沉稳。
自己还育有三个儿子,家庭热闹。
只有沈言自己知道,这种夫妻异心,日渐腐败的婚姻,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
放下咖啡杯后,沈言轻声说:“如果有得选,我更希望自己的丈夫是个温柔体贴,知冷知热的人。”
而不是霍宴行这种,只会说教的活爹。
但最重要的,是他不爱她。
刚从试衣间出来的霍宴行,恰好把沈言这一句话,全听了进去。
他眼眸低垂,迅速眨了几下,却还是没能压下那股沉闷的感觉。
拳头握紧,又松开。
再次握紧,再次松开。
直到被店员发现,他才缓缓挪动脚步走上前。
“挺好看的,买了吧。”
沈言说完,就忽然意识到,其实并不是衣服好看。
而是霍宴行气质好,穿什么都好看。
在结账的过程中,霍宴行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你之前在查询国外的天气,是......想出国吗?”
出国?
沈言不知道啊。
毕竟那都是她穿越过来之前的事了。
但为了不让霍宴行起疑,她只好顺着对方的话说:“额......是啊,是想出国来着。”
不知为何,刚说完这句话,沈言就感觉到身边的霍宴行情绪忽然低落。
他脸绷得紧,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就连拳头都下意识握紧了。
似乎,在极力克制什么。
“果然是这样......”
沈言忙问:“什么?”
霍宴行没吭声,默默把卡递过去结账。
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
原来沈言真的还没忘记宋淮景,甚至不惜离婚出国找他。
接下来的一路,霍宴行都沉闷不语。
可沈言的目光,却被一家珠宝店的海蓝宝项链吸引过去。
她本就喜欢蓝色的东西,海蓝宝宝石美得像一汪海水,简直映进了她的心里。
但是身边的霍宴行莫名其妙生闷气,她也没心情提出进去逛逛的话。
回到别墅后,霍宴行自己进了书房。
沈言自觉无聊,便拉着佣人张姨聊天。
其实,她主要是套话,想知道霍宴行跟乔微之间到底进展到了什么程度。
“张姨啊,这屋子里都没有霍宴行的东西,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话一出,张姨古怪地看着她。
沈言继续说:“你有没有瞧见,霍宴行平时跟哪个女人交往密切啊?是不是搬出去跟哪个狐狸精住了?”
张姨终于忍不了。
“太太,这别墅里没有先生的东西,是因为,两个月前你们吵架的时候,你找人把他的东西全丢出去了。”
“并且,让先生也滚出去了......”
沈言八卦的心瞬间戛然而止。
“你......说什么?”
“霍宴行的东西,全都是被我丢出去的?”
她惊讶地伸出手指指着自己。
看到张姨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怪不得,刚才她揶揄霍宴行的时候,对方表情这么奇怪......
沈言都快气笑了。
这话说的,好像她乔微才是霍宴行明媒正娶的老婆。
“我是霍星初的亲妈,怎么,不能来?”
乔微连忙用手捂嘴,慌张道歉:“抱歉沈言,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星初上初中后,你没来过学校一次,我还以为你们已经离婚了。”
“毕竟,星初在学校越来越暴躁,跟别人起冲突的次数也很多......”
她不经意的几句话,拐着弯骂沈言从没尽过母亲的责任,并且还没她那么关心孩子。
沈言当即挑拨她那点小心思:“看到我俩现在感情不错,你挺失落的吧?”
乔微一听,眼眶瞬间又红了:“我没......”
霍宴行不动声色地将沈言护在身后,打断乔微的话:“星初呢?”
乔微这才强压下委屈,伸手往不远处一指:“在那。”
霍宴行扭头对沈言说:“走。”
待他们走近后,沈言才发现自己那火鸡头儿子正指着对面的人,凶狠地咒骂着什么。
而双方各自带了十来个人,每人手里都拿着棍棒等武器。
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沈言一股无名火瞬间涌起。
她虽然性格暴躁,但从小就是一个很有侠义心肠的人。
向来都是路见不平,拔刀除恶,哪能眼见自己的儿子张成一个欺凌别人的小混混。
沈言当即就把木棍往肩上一扛。
“看我不揍死这不听话的孽障!”
她动作太快,霍宴行没来得及拉住,只好连忙加快脚步跟在她的身后,双手紧捏成拳,随时准备出击。
以免那帮毛头小子做出什么伤害沈言的事。
可是,沈言冲过去后,却毫不犹豫地挡在了霍星初的身前。
然后扬起长棍指着对面的小胖子威胁。
“谁敢动我儿子,我弄死他!”
小胖子被突然冒出来的沈言吓得一愣,随后他暴躁地朝着霍星初怒吼。
“霍星初,说好的咱们带自己的人来单挑,你他妈还敢找外援?”
说完,他又上下端详了沈言一眼。
“还他妈找了个这么弱鸡的娘们?”
沈言气得拿起木棍就捅他:“小小年纪说什么脏话?还有,你说谁弱鸡,说谁弱鸡!”
小胖子被木棍捅得恼羞成怒,红着眼就想冲上去揍这个女人。
霍宴行却缓缓走到沈言的身边,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低头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然后,他一手抽烟,一手插兜,眼神凌冽至极。
小胖子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缓缓朝后退了一步。
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不好惹。
可太怂了,他这老大地位以后不保,只好气势汹汹吼了一句:“你他妈谁啊!”
沈言抄起棍子往地上一杵,毫不示弱地大吼:“我是霍星初的妈!”
霍星初看着挡在他身前的沈言,神情复杂。
“你来干什么?”
沈言抬起木棍,朝后一捅。
霍星初立马捂住腰部,吃痛皱眉。
“你三更半夜跑出家门,约人打群架,你还有脸问我干嘛?”
说完,沈言又举着棍子戳他的脑袋。
“你说我来干嘛?”
“我来抓你回家!”
站在一旁的宋景深都看呆了。
霍星初平时在学校就是校霸般的存在,啥时候能让人拿棍子捅着玩?
他捂着嘴巴偷笑,刚准备调侃几句。
下一秒,沈言举着棍子指向宋景深。
“怎么?你对我的做法有意见?”
吓得宋景深连忙摆手:“没没没——”
“阿姨,你打了霍星初后,就不能再打我了哦。”
霍星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骂道:“白痴。”
他们插科打诨的期间,霍宴行则拿出了手机给他们年级主任打电话。
小胖子瞪着眼溜溜的眼睛朝沈言和霍星初两人之间来回轮转,忽然嗤笑出声。
“亲妈?”
“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
“霍星初,你骗谁呢!”
小胖子一笑,他身后的小弟也跟着捧腹大笑。
“全校谁不知道,你这傻.逼压根就没妈——”
宋景深当即丢起一块石子砸过去:“臭小子,你还嘴贱是吧?”
他扭头跟沈言说:“阿姨,就是这小子总说顾星初没妈,我们才教训他的。”
沈言气炸了,当场双手叉腰,把对方骂了个底朝天:“我呸,你这小胖子才有娘生没娘教。”
“平时吃饱了没事干,就专门逮着欺负同学是吧?”
小胖子被骂得脸红脖子粗,当场吩咐小弟把他们全部围了个团圆。
“我管你是什么亲妈后妈,敢惹我,连你一起打!”
霍宴行把烟一丢,直接上前揪着小胖子的衣领,慢条斯理开口:“敢动手,试试?”
原本沈言面对这么多气冲冲的毛头小子还有些发怵,没想到如今站在霍宴行身后,她感觉自己又行了。
下一秒,霍宴行继续说:“我已经打电话通知你们的年级主任,一分钟后,他就会到。”
小胖子嘴硬:“老登,你吓唬谁——”
下一秒,一个暴怒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赵虎,又是你在惹事!”
在场的学生瞬间脑袋一怂,有人大喊一声:“卧槽,年级主任真的来了,快跑!”
原本还跟斗鸡一样的学生哥,瞬间一慌,朝四处逃窜。
然而,四周围早就埋伏好了学校的保安,直接冲上来把那些慌忙逃窜的人一把制住。
随后,年级主任堆着笑走到霍宴行面前。
“霍总,霍夫人......”
霍宴行这回没留情面:“你们学校的学生,造谣我儿子没妈这件事,如果不严加看管,后续我看也没必要给学校赞助。”
年级主任当场吓到额头冒汗。
“霍总......这可......不能够啊。”
“我们学校还想再做一栋教学楼,要是没有您的赞助,那不得成烂尾楼......”
“关于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严加处理,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随后,学校的人便把闹事的学生全部带回学校处理。
而霍星初则暂时休学在家,交由家长监管。
等一切尘埃落定,乔微这才冲上来,满面关心地看着霍星初。
“星初,你没事吧?”
“刚才都吓死我了。”
“还好你没事。”
沈言无语地嘀咕了一声:“马后炮!”
随后,她扭头看着霍宴行:“喂,你过来扶一下我。”
霍宴行满脸疑惑:“怎么?”
沈言拄着木棍,没好气地说:“我......脚麻。”
其实,是她刚才虚张声势过后,腿软了。
晚餐时分,佣人来告诉沈言:“太太,二少爷都被气哭了,这......真的不管吗?”
沈言噗嗤一声笑出来:“我现在不正在努力地管教他吗?”
“孩子正值青春期,再不严加管教,日后出了什么差池,到时候该哭的可就是我们了。”
话音刚落,楼上又传来一声哀嚎。
吓得霍星宸手里的刀叉都掉在桌上。
或许是这哭声过于难听,唤醒了沈言的部分母爱。
随后,她施舍一般指了指桌上的烤火鸡:“把这玩意给他端上去吧,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觉得这孩子长得像只火鸡。”
“对了,送上去后,顺便告诉霍星初。”
“我们给他办了休学一礼拜,在接下来的七天,他都要在房间里度过哦。”
佣人把火鸡送上楼后,无比同情地告诉霍星初他还要在房间待七天的事情。
霍星初人都麻了。
“张姨,你老实告诉我。”
“我真的是爸妈的亲生儿子吗?”
沈言没注意到,她在做这些事的时候,霍宴行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
她如今爱玩,爱闹,性格竟然跟二十多岁时候差不多。
难道......
她竟然丢失了那么多年的记忆吗?
霍宴行越想心里越沉,丢失了这么多年的记忆,这恐怕不是一个好兆头。
也不知道沈言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了,是否需要住院接受治疗。
直接提出检查身体,势必会引起她的反感。
霍宴行望着眼前的牛排许久,才缓缓开口:“明天就是家庭身体检查的日子了,今晚早点睡,明天一早我安排司机过来开车送我们去医院。”
沈言愣了一下:“全家身体检查啊?”
她眼神落在大儿子和三儿子的身上,心想,检查一下身体也好。
她正好也想知道这俩小子身上的毛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如今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也好啊,那就一起去检查一下吧!”
霍星宸小小的脑袋里有大大的疑惑。
他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妈妈,想问这个家庭身体检查,他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可是,他自己说不出话,大哥霍星然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坐在椅子上假装自己是一个陀螺在旋转。
他没法询问任何人。
霍宴行面上不动声色,等晚饭后,他立即发消息给助理让其预约明天的体检。
次日一早,霍星初仍被关在房间里。
可家里除了他,全都坐上车,前往医院。
去到医院后,沈言看着自己手里的检查单,陷入沉思。
“霍宴行,为什么你们都是检查血常规、高血压之类的,而我要去照头部CT和神经系统检查?”
“你觉得我脑子有问题???”
霍宴行沉默了片刻,开始睁眼说瞎话。
“这些大家都要做的,只是血常规那些太多人了,要进行错峰操作。”
对于这个解释,沈言没有丝毫怀疑。
随后走进检查室。
半小时后,医生把霍宴行喊进了诊疗室。
“医生,我太太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拿着检查的片子,摘下眼镜擦干上面的水渍后,又继续戴回脸上。
“霍太太的情况不容乐观。当时她那场车祸发生得严重,好几辆货车追尾,差点挤压到她的车,所以才导致侧翻。”
“她浑身撞伤严重,脑部出血压迫神经,患上了严重脑震荡。”
“当时我们就强烈建议霍太太立即住院治疗,可是她说什么都不肯,似乎有很紧急的事情要办,直接拔了针头就出院了。”
“所以到现在,她脑部出血的问题还没解决。若是再不吃药控制,持续出血可能会导致失明!”
霍宴行的嘴角抿成一条线,表情明显不悦。
车祸前,他和沈言大吵一架,就意外听到她想到国外去见一个人。
能让沈言这么多年念念不忘的,恐怕,只有那个人吧。
只是他没想到,沈言竟然会为了那人,闹到要离婚的地步。
他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得里头密密麻麻被针扎过,很不好受。
半晌,霍宴行还是问道:“有什么不住院的方法,能缓解她现在的症状?”
以那姑奶奶如今的状态,要她住院怕是又得掀起波澜。
“得先吃药,缓解脑部出血的问题。”
“照目前来看,太太至少丢了二十年的记忆。”
“您可以带她去从前你们常去的地方,陪她做一些你们经常做的事情,有助于恢复记忆。”
去常去的地方......
民政局闹离婚。
做常做的事......
没事就吵架丢东西。
霍宴行忽然觉得,沈言这个记忆也不是非恢复不可。
他嘱咐医生开了药后,便细致地把那些药的包装全都换成了保健品维生素。
然后,才拎着走出诊室。
“医生怎么说?你手里怎么还拿着药?”
霍宴行垂眸:“医生说你身体缺乏维生素和营养,所以才会经常头痛。给你开了一些保健品,每天要按时吃。”
沈言点了点头,紧接着又叹了口气。
她没想到,大儿子霍星然真的患上了自闭症,医生说如果不及时干预的话,日后会越来越严重。
而小儿子霍星宸的哑巴,并不是天生。
他小时候受了刺激,应激后,才导致不会说话。
沈言忽然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重了许多。
这些个孩子,全都不省心。
等收拾了霍星初这个大麻烦,她还得拉着霍宴行一起解决了其他两个孩子的事。
检查完身体,他们一行人准备离开医院的时候。
身后却突然响起一个温软的声音。
“宴行,好巧啊,没想到在这又看到你了。”
沈言一转身,就看到乔微站在他们身后,笑容满面。
看到沈言后,乔微也不情不愿地朝她打了个招呼。
随后,便热络地跟霍宴行聊天。
“宴行,多亏了你上次给我推荐的医生。她给我调理完后,身体好很多了。”
啧。
沈言在心里腹诽。
这个所谓的家庭身体检查日,是假的吧。
霍宴行说不定就是为了跟乔微见一面才特地带他们来检查。
想到这,沈言气不打一处来,扭头就走。
霍宴行看见后,随口应付了乔微几句,便加快脚步跟上沈言。
“怎么突然发脾气?”
霍宴行虽然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等沈言坐进车里后,便急吼吼地开车朝着那个偏远的码头行驶过去。
现在是半夜两点多,路上行人泛泛。
沈言看着窗外的路灯,不禁陷入沉思。
从她穿越过来的这段时间来看,其实霍宴行跟她的婚姻生活,已经处于岌岌可危的边缘。
即便还有三个孩子,也再难维系。
难道从结婚到现在,他俩就这么天天冷言冷语,一言不合就干架的状态?
有一对怨偶爸妈,这三个孩子心理不出现问题才怪!
一想到这,沈言的脑壳又难以控制地疼起来。
仿佛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被她给忘记了。
她抬手轻轻拍脑袋,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霍宴行眉头微蹙,趁着等红绿灯的空隙,抬手制止了她的拍脑袋行为。
“头疼?”
沈言重重叹气:“养出这种儿子,能不疼吗?”
本以为,霍宴行又会冷不丁讽刺他几句。
毕竟这个人惯会用最正经的语气,不经意间说出最气人的话。
谁知他什么也没说,反而是伸手,在她的头顶上揉了揉。
还没等沈言反应过来,那只宽大的手掌已经离开。
要不是头顶还残有余温,她会以为刚才那是错觉。
没想到,霍宴行竟然还会安慰她。
两人似乎早已习惯针锋相对。
这般反常的温情,反倒是让他们都有些手足无措。
沈言没忍住问道。
“霍宴行,我们以前......到底是为什么而结婚?”
霍宴行抓着方向盘的手一僵。
他没料到,沈言会突然问这个。
正当他努力将记忆回推二十年前时,又听到沈言小声地说。
“霍宴行,其实我想跟你说。不管当初我们为了什么在一起,如今都有了三个孩子了。”
“身为父母,教育孩子是我们的指责。”
“我们一起努力,把他们拉回正常的轨道上,好吗?”
霍宴行欲言又止,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沈言下意识垂眸,却看到来电人是乔微。
她刚升起的一丝柔情,瞬间被冷水浇了个透彻。
听到霍宴行漫不经心地询问乔微:“怎么了?”
沈言的嘴角露出一丝几不可闻的嘲讽。
说起来,她跟霍宴行如今闹得这么僵,乔微也算功不可没。
沈霍两家本是世交,两家长辈关系极好,所以沈言跟霍宴行算是正八经的青梅竹马。
沈言虽然骄纵了些,可霍宴行大部分的时候都会迁就她,让着她。
直到,乔微出现,彻底打破这一平衡。
她性格温柔体贴,却总被一群小男生欺负。
有一次,她被人堵在小巷子里的时候,是沈言拎着两块板砖就冲上去帮她赶走了那帮小混混。
成为朋友后,沈言对她颇为照顾。
可是乔微的注意力,却总是在霍宴行身上。
甚至总会在不经意间挑拨两人的关系。
沈言起初不知道,还傻愣愣地对乔微好,直到某天提早放学回去,她却听到霍宴行向自己父亲告状。
说她太过娇纵,总在背地里欺负乔微。
沈言气不过,冲进去质问霍宴行:“我怎么欺负他了?你瞎说什么!”
年少的霍宴行比现在凌厉许多,他眼神微抬便有几分警告意味。
“你撕碎她的试卷,叫小混混去巷子里堵她,这些,不算欺负?”
也就是在那一次,沈言才醒悟,乔微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心机婊。
她在沈言面前装柔弱,利用她替自己摆平麻烦。
却又跑到霍宴行面前装可怜,把脏水泼到沈言的身上。
自那天后,沈言跟乔微大吵一架,此后分道扬镳。
只是没想到,多年之后,霍宴行竟然还跟她有联系。
沈言顿时了然。
霍宴行虽然年过四十,但胜在有颜有钱,身材又不输男模小鲜肉,自然不缺小姑娘青睐。
说不定,他在这段貌合神离的婚姻里早就厌倦,和温柔体贴的乔微走到了一起。
沈言越想越离谱,甚至已经在猜测霍宴行在外面是不是私生子之类的。
以至于霍宴行挂断电话后,喊了她三次都没反应。
直到一个急刹车,库里南停在了一个偏僻的路口,沈言才回过神来。
霍宴行扭头对沈言说:“刚才乔微打电话过来,说星初喊了一帮人,马上就要跟隔壁班的小混混干架,她一个人拦不住,咱们快些过去。”
沈言漫不经心地从车上扛起木棍,冷哼出声。
“她倒是一如既往对你关心备至,以前动不动给你带牛奶便当,现在居然连你儿子半夜三更跑出去打架都知道。”
霍宴行眉头轻蹙,细咂出这话里的不对劲。
但最终,还是解释了一句:“她是星初班里的老师。”
沈言微微挑眉,这还怪巧的,当个老师都能跟霍宴行沾上边。
两人刚往前走没两步,沈言就看到一个穿着纯白长裙的女人朝他们跑来。
不。
准来地说,是直奔霍宴行的方向。
“宴行,你终于来了!”
“再晚一点,我都怕他们打起来了。”
“都是十来岁的毛头小伙子,各个都心浮气躁得很,要是不及时阻止,都不知道能闯出多大的祸。”
霍宴行客客气气地回到:“星初顽劣,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乔微羞得低头一笑:“以咱俩这关系,说麻烦,就太见外了。”
沈言站在霍宴行身后,端详着乔微的脸。
她也上了年纪,可脸部轮廓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
虽然比不上沈言,但也能称得上风韵犹存。
甚至如今的乔微,眉宇之间总有一丝愁容,很容易让人生出保护欲。
霍宴行眼光可真不咋地。
这都多少年过去了,还端着这碗老绿茶不肯放手。
眼看她跑得气喘吁吁,却还眼巴巴地望着霍宴行,沈言没忍住,缓缓上前。
“乔微,好久不见。”
乔微没注意到霍宴行身后还有人,听了这话,脸色瞬间骤变。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看霍宴行,又看了看沈言。
隔了几秒,才诧异地开口:“沈言?”
“你怎么来了?!”
“太太,你怎么了?”
张姨瞧见沈言表情凝重,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紧张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几秒钟后,沈言才缓过神来。
“没......没什么。”
得知霍宴行并非自己搬出去后,沈言倒是觉得自己心情没那么烦闷了。
不过,为了缓解尴尬,她一会准备主动跟霍宴行聊聊孩子的事,顺便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于是,她敲响了书房的门。
但是里头没有任何动静。
沈言推门进去,却发现桌上摊着一本杂志,封面上的照片是一个温和儒雅的男人。
一旁有小字写着,注明心理学博士,宋淮景。
她好奇地拿起杂志瞄了几眼,嗯,上头这男人长得也不错,只是......
沈言盯着心理学博士这几个字,心想如果自己能请到心理学专家,不知道能不能帮大儿子改善现状。
正想着,霍宴行推门而入,一进来就看到她“含情脉脉”地盯着宋淮景的照片看。
他眉头一跳,脸色阴沉不少。
沈言听到动静,扭头看向霍宴行:“你刚刚出去了?”
霍宴行嗯了一声。
她眼神下滑,看到他手里抓着一个蓝丝绒礼盒。
“你手里拿的什么?”
霍宴行见她放下了杂志,才将礼盒捧到沈言面前:“送你的。”
沈言有些诧异,在她印象里,霍宴行从来没主动送过东西给女孩子。
于是特别好奇。
连忙打开礼盒,却发现里头放着的,是一条水滴形状的海蓝宝项链。
八克拉的纯净体海蓝宝,做成水滴形状,宛若一汪琥珀,没得让人挪不开眼。
项链链条则用了无数细钻镶嵌,美艳中又不会过于浮夸。
恰好是沈言在商场看中的那个款!
她难掩欣喜:“你怎么买下这条项链了?”
“看你喜欢,就买了。”
沈言微微挑眉:“看我喜欢?从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懂察言观色?”
她虽然语气揶揄,但早已迫不及待地拿着项链回房间穿戴。
霍宴行跟进房间,就看到她换上香槟色吊带裙,配上这条海蓝宝项链,当真是,光彩夺目。
他眼神落在她身上许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谢你啊,这项链我真挺喜欢的。”
沈言脸上的笑意,让霍宴行心中的冷霜松动了些许。
“陈老师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明天同学聚会。”
沈言愣了一下:“高中同学聚会?”
她思索片刻,才回想起来,自己的确跟霍宴行在同一个高中。
不光如此,乔微跟他俩也是同学。
想到这,沈言恍然大悟。
怪不得忽然给她送项链,原来是想参加同学聚会,跟乔微见面?
“我就说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霍宴行:......
“我的意思是,这次同学聚会,你和我一起去。”
沈言抬眸:“啊?你不是最抬讨厌参加这种聚会的吗?”
从前班里有个什么活动,可从来请不动他这尊大佛。
霍宴行说:“高中的陈老师,如今已经八十高龄,近日身体不太好了,估计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他想再看看从前教过的学生。”
听完这话,沈言当即答应了。
那位陈老师为人很好,从前在班里给过沈言不少温暖。
沈言有一次发高烧,差点晕倒在教师,多亏了陈老师发现,才及时送到医院。
她也想去见见老师。
当晚,两人依旧睡在了同一间房。
只不过,霍言行十分自觉地拿着枕头被子,蜷缩在了角落的沙发上。
沈言看着他不太好伸直的腿,问了一句:“霍宴行,那沙发你是不是睡得不舒服啊?”
霍宴行僵了一下,诧异地抬头看她。
仿佛,在期待什么。
谁知道下一秒,沈言拿出手机:“我这就给你下单一个更大更宽的沙发,让你睡得舒服一点!”
霍宴行有些无语,默默地把身子转到那面墙上。
沈言在心里冷哼。
她那么为他着想,他怎么还摆出这副态度!
当晚,沈言很有经验地拿出耳塞,然后舒服地躺在床上睡觉。
毕竟霍星初还在自己房间里接受改造。
谁都说不准他会不会大晚上突然嚎叫几声扰人清梦。
好在,霍星初这臭小子没整出什么大动静,这晚上,沈言睡得很是香甜。
次日一早涂抹护肤品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脸上的皱纹都淡了许多。
出门前,沈言坐在梳妆台前可劲捣腾自己的脸。
霍宴行就坐在一旁,默默等待。
她拿散粉定妆的时候,用余光瞥了对方一眼。
嗯,这会子不像活爹。
倒有些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样子了。
化好妆,换上吊带裙后,沈言拿出了霍宴行送她的项链戴上,这才出门。
“我们今天出去参加同学聚会,家里三个孩子你们就多加看管。”
“尤其是那个霍星初,再哭再闹都不许可怜他。”
佣人齐齐回道:“好的,太太。”
这次的聚会定在陈老师亲戚家的山庄里,风景虽然优美,但是地方偏僻。
车子好不容易停下后,沈言脸色发青,差点被山路绕得吐出来。
她让霍宴行自己去找停车位后,自己一个人慢悠悠走进山庄。
可惜,冤家路窄。
她才刚走进门去,就看到几个女人围着乔微,正站在门口的位置聊得热火朝天。
“哎,怎么时间过得那么快啊,一晃眼我们都四十多了。”
“是啊,我们都老了,身材也发福了,也就乔微还保持着当初的气质。”
“谁说不是呢?听说,乔微现在还当上了音乐老师,工作体面待遇也不错呢。”
乔微在一片恭维声中,露出笑容:“都是老同学了,你们真会打趣我。”
沈言打听过了,乔微刚当上老师那会,就勾搭上了一个钻石王老五。
可惜结婚没几年,那王老五就嫌她不能生育,出轨离婚。
乔微就单身到了现在。
沈言性格跳脱,为人出众,从前在班里受到过某些小团体的敌视。
因此,并不想跟她们打招呼。
可是,就在她准备直接进屋的时候,听到有人说了一句。
“乔微,你脖子上这条项链好漂亮啊,是男朋友送的吧?”
乔微低下头,羞涩地笑了一下,当做默认。
可是,沈言分明看到,对方脖子里戴着的那条项链。
跟霍宴行送她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