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崔青野就吩咐管家把客房处理妥当。
等到桃夭再回到家时,床单已经换成了她习惯睡的埃及长绒棉,床垫也变成了由马尾毛填充的顶级床垫。
床边还放着她喜欢的、被擦拭的一尘不染的钢琴。
管家见了桃夭这副模样,小声说“崔少可惦记着您,知道你喜欢钢琴,亲自将钢琴擦了,拦都没拦住…”
桃夭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崔青野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眼含笑意。
桃夭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就听见门外传来极为凶猛的狗叫声。
桃夭面色一变。
苗疆蛊女百毒不侵的体质对动物来说具有致命的吸引力,好比妖精看见了唐僧肉。
崔青野也知道此事,所以经常找专家打扫除杀。庄园里外连一只蚂蚁都不曾出现,更别提狗了。
温灵素款款走进来,手中牵着一只异常凶猛的藏獒。
藏獒从进了庄园就低吼不止,亢奋激动,呲着尖牙,止不住的流口水。
温灵素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桃夭知道。
桃夭浑身血液倒流,牙齿发颤。“狗…狗…崔青野,你别让那条狗进来好不好。”
“一条狗而已,栓好,没事的。”崔青野看着远处与狗亲呢的温灵素,眸色柔和。
桃夭刚要继续抗拒,崔青野冷冷瞥了一眼,不耐烦地打断。“能不能不要胡闹了?都说了只是一条狗!”
温灵素顺利的把藏獒牵了进来。
长毛藏獒进来后格外狂躁,黑漆漆的眼珠一动不动的望着桃夭,带着嗜血的凶意。
“奇怪,今天怎么这么活泼。是想跟桃夭姐姐玩吗?”温灵素顺着狗虎视眈眈的目光看去,若有所思的笑着。
“不…不要…”桃夭感觉到了危险,拔腿就往房间跑。
与此同时,一只巨大的黑影从背后亢奋的扑来,将她压倒在地上。
温灵素把狗绳松开了。
热烘烘、腥臭的唾液滴在桃夭颈间,带着死亡的温度。桃在藏獒下毫无还手之力。
牙齿刺入肩头,浓郁的铁腥味蔓延。千倍万倍的剧痛袭来,她不住的绝望,下颌肌肉一阵阵痉挛,最后晕了过去。
桃夭听见温灵素在笑,跟崔青野惊呼这藏獒果真勇猛,又说这苗疆蛊女体质当真神奇,竟能让动物垂涎到如此地步。
桃夭心头一震,又一阵悲凉。
原来温灵素什么都知道,一切都是故意的。
“我就说这体质神奇吧?苗疆蛊女自愈能力还极强,只要不让多吉咬死她,怎么玩都行。”
“灵素,你开心,我也跟着开心。”
桃夭彻底失去意识前,崔青野的哼笑声传进她的脑海。
两人像看了一出好戏,俯视着蜷缩的她,眼神惊奇。
桃夭在一片混沌中看见那年的崔青野,也是这么云淡风轻,眼睛亮晶晶的哼笑着向她邀功。
“阿桃,你看,庄园里连一只蚂蚁都没有了,蚂蚁也不能觊觎我的阿桃。”
“阿桃,你开心,我也跟着开心。”
七年时光荏苒,眼前人已非彼时人。
快了…马上她就能回苗寨了。
外婆,外面的世界好痛啊。
"
桃夭只觉得这次的伤愈合的格外快,也没多少疼痛。她点了点头,即刻出院。
等她回到别墅时,崔青野正在跟温灵素激情热吻。
温灵素紫色的吊带裙裸露到白皙的大腿根,媚眼如丝,两人吻的难舍难分,时不时发出暧昧的水声。
见到桃夭,温灵素娇笑一声,将白皙的脚丫落到崔青野肩头。
像是做过一万次般,崔青野娴熟的捧起她的脚,如痴如醉的亲吻着。
平日里冷冽的眼眸布满了痴迷和渴望,像是得到了稀世珍宝般,十分虔诚的舔着温灵素的脚。
望着忠犬一般的崔青野,桃夭回过神来,自嘲的勾起嘴角。
过去几年,崔青野一直都粗暴的对待她,总是占据着主导地位,用着上位者的姿态漠然看着她在爱欲里沉沦。
崔青野的恶趣味很重,哪怕桃夭拒绝过无数次,崔青野依旧逼迫她。一夜过后,桃夭经常伤痕累累。
原来,原来他也会有这样卑微沉沦的一面。
桃夭麻木的站着,眼泪汹涌。
“灵素说想吃酸汤鱼了,阿桃,你现在去做。”崔青野眯着眼,这才看见她。
“不。”她紧咬牙根,固执的回复。
“阿桃,你现在居然这么不听话?”崔青野操控欲一向很强,他嗓音嘶哑,却无端的给桃夭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他给桃夭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她凭什么不乖?
就因为让狗咬了她几口?或者因为要取她心头血?
这都是她的体质问题,崔青野眼神漠然,他已经保护桃夭很多年了,早已仁至义尽。
再或者是因为喜欢上温灵素?
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何况他有权有势,能宠爱桃夭七年已经是她的福气。同龄人金屋藏娇都不知道藏多少个了,桃夭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看来你是想要断掉给外婆的特效药了——”见桃夭倔强地站着,崔青野轻哼一声。
对,外婆的特效药不能断。
桃夭猛地抬头,死死的盯着两人交缠暧昧的身影,没想到崔青野为了温灵素能做到这个地步。
打蛇打七寸,越是亲密的人越知道刺伤哪里最痛。
想到头发花白的外婆,桃夭身体颤抖,紧握着的拳头又松开,最后无奈的走进了厨房。
顶着疲惫的身体将酸汤鱼端上餐桌,温灵素发丝凌乱,崔青野拿起瓷汤匙,喂了她一口。
“真难吃,你是来故意做这些恶心我吧?”温灵素吃了一口就吐掉,神色恹恹。
“你吃不惯可以不吃。”桃夭神色冰冷,知道这是温灵素故意找茬。
这分明是按照正宗做法来的。
“对崔青野就乖巧的像条狗一样,你什么身份这么对我说话?”温灵素来了火气,一拍桌子,扬起汤碗朝她身上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