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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霍宴行和沈言保证:“你们放心,不出一个礼拜,我会让你们看到霍星然的改变。”
霍星初对此不怎么关心。
反正大哥也病了这么些年,一时半会也治不好。
他如今反倒更担忧明天的学校之旅。
这时,他手机响了一下。
是好兄弟宋景深发来的消息。
“星初,你明天真的可以来学校了?”
“啊啊啊啊啊啊太好了!!!(*^▽^*)”
看到对面发来的表情包,霍星初忍不住吐槽。
“你丫怎么回事,不就是十天不见,变得娘们唧唧。”
宋景深又发来一个大哭的表情。
“我们这帮人也就是被教育了三天,写检讨,就没什么事了。”
“谁知道你居然被关了十天啊!我都快无聊死了。”
霍星初把手机一扔,往后躺在床上的时候,也觉得无比离奇。
这十天,被关在屋子里的经历,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孙子,等着吧,明天去到学校,咱俩又能见面了。”
宋景深开心得不得了。
“好啊好啊,学校后门新开了间奶茶店,可好喝了,到时候我请你!”
霍星初被这小子逗得直乐。
忽然间,他好像觉得,这样的生活似乎,也很不错。
次日一早,霍星初拎着书包就去学校了。
霍星宸……
习惯性逃课回家画画,对此沈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这孩子也惹事,喜欢在家画画就画吧。
江月也早早地起床了。
她走进霍星然的房间,笑容可掬。
“星然你好,我是你的医生,以后你可以叫我江医生。”
霍星然专注地看书,压根没理她。
但江月也没有生气,反而是更加细致地给霍星然讲解书本上的知识。
站在房门外的沈言看到这一幕后,暗自点头。
不管怎么说,这位江医生还挺有耐心。
她悄悄在门外看了一会,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后,便转身回房间,拿出她在商场买的那本心理书籍,自己看了起来。
可是沈言并不知道,在她转身离去的那一刹那,江月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她转身就把霍星然的房门关上,随后缓缓走到他的面前。
“臭傻.逼,像你这种心理人格不健全的人,就不应该被生出来。”
江月环视着霍星然的豪华房间,看着他桌上的那些昂贵文具,眼里妒火中烧。
“凭什么,我这么努力读书,赚钱,都没能得到的一切,你却能轻易得到!”
霍星然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给江月一点反应。
这无疑是让她感觉到自己被轻视了。
江月突然三两步走到霍星然的面前,一把抢过他的书,丢到地上。
然后抬起高跟鞋狠狠地踩下去。
“看看看,看什么看?”
“你以为你看得再多的书,就能取得什么大成就吗?”
她伸出手指,狠狠地戳在霍星然的脑门上。
“像你这种傻子,这辈子就适合关在暗无天日的疗养院里,把资源都让出来给有需要的人!”
江月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情绪起伏那么大。
原本乔微跟她说,霍家很有钱,她也只是不屑。
毕竟,自己这些年来,也看过不少有钱人。
然而当她发现,霍家的别墅在京城最贵的地段,所有装修都是最豪华顶配的时候,心态就彻底失衡。
她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这样好的男人,这样奢侈的生活,本应该由她来过才对!
霍星然看到自己的书被踩在地上的时候,突然情绪激动。
《完蛋!我养的反派小崽全是大佬沈言霍宴行》精彩片段
她对霍宴行和沈言保证:“你们放心,不出一个礼拜,我会让你们看到霍星然的改变。”
霍星初对此不怎么关心。
反正大哥也病了这么些年,一时半会也治不好。
他如今反倒更担忧明天的学校之旅。
这时,他手机响了一下。
是好兄弟宋景深发来的消息。
“星初,你明天真的可以来学校了?”
“啊啊啊啊啊啊太好了!!!(*^▽^*)”
看到对面发来的表情包,霍星初忍不住吐槽。
“你丫怎么回事,不就是十天不见,变得娘们唧唧。”
宋景深又发来一个大哭的表情。
“我们这帮人也就是被教育了三天,写检讨,就没什么事了。”
“谁知道你居然被关了十天啊!我都快无聊死了。”
霍星初把手机一扔,往后躺在床上的时候,也觉得无比离奇。
这十天,被关在屋子里的经历,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孙子,等着吧,明天去到学校,咱俩又能见面了。”
宋景深开心得不得了。
“好啊好啊,学校后门新开了间奶茶店,可好喝了,到时候我请你!”
霍星初被这小子逗得直乐。
忽然间,他好像觉得,这样的生活似乎,也很不错。
次日一早,霍星初拎着书包就去学校了。
霍星宸……
习惯性逃课回家画画,对此沈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这孩子也惹事,喜欢在家画画就画吧。
江月也早早地起床了。
她走进霍星然的房间,笑容可掬。
“星然你好,我是你的医生,以后你可以叫我江医生。”
霍星然专注地看书,压根没理她。
但江月也没有生气,反而是更加细致地给霍星然讲解书本上的知识。
站在房门外的沈言看到这一幕后,暗自点头。
不管怎么说,这位江医生还挺有耐心。
她悄悄在门外看了一会,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后,便转身回房间,拿出她在商场买的那本心理书籍,自己看了起来。
可是沈言并不知道,在她转身离去的那一刹那,江月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她转身就把霍星然的房门关上,随后缓缓走到他的面前。
“臭傻.逼,像你这种心理人格不健全的人,就不应该被生出来。”
江月环视着霍星然的豪华房间,看着他桌上的那些昂贵文具,眼里妒火中烧。
“凭什么,我这么努力读书,赚钱,都没能得到的一切,你却能轻易得到!”
霍星然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给江月一点反应。
这无疑是让她感觉到自己被轻视了。
江月突然三两步走到霍星然的面前,一把抢过他的书,丢到地上。
然后抬起高跟鞋狠狠地踩下去。
“看看看,看什么看?”
“你以为你看得再多的书,就能取得什么大成就吗?”
她伸出手指,狠狠地戳在霍星然的脑门上。
“像你这种傻子,这辈子就适合关在暗无天日的疗养院里,把资源都让出来给有需要的人!”
江月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情绪起伏那么大。
原本乔微跟她说,霍家很有钱,她也只是不屑。
毕竟,自己这些年来,也看过不少有钱人。
然而当她发现,霍家的别墅在京城最贵的地段,所有装修都是最豪华顶配的时候,心态就彻底失衡。
她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这样好的男人,这样奢侈的生活,本应该由她来过才对!
霍星然看到自己的书被踩在地上的时候,突然情绪激动。
“带她去看看,如果找不到东西,更能证明孩子的清白。”
“以后她也不敢再多嘴。”
沈言一口气憋在胸口。
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霍宴行说的是对的。
对于这个解决方案,江月当然是同意的。
毕竟霍星宸浑身上下都没有能藏钱包的地方,那东西必定被他放在了房间里。
霍宴行见她没意见,便当即带人去了霍星宸的房间。
沈言没眼看,拉着霍星宸就走到院子:“来儿子,咱们看看风景,少搭理他们。”
然而,就当他们走到院子的时候,霍星宸却用手指了指沈言的包包。
沈言不明所以:“怎么了?”
霍星宸朝四处看了一眼,随后直接拿起他妈的皮包,从里头拿出一个紫色的钱包。
沈言:……
她忙压低声音:“霍星宸,怎么真的是你啊!”
她刚才还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儿子没问题呢。
没想到,打脸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她承认,刚才骂人的声音是大了一点……
“你拿人家钱包做什么?”
霍星宸眨巴眨巴小眼睛,当着沈言的面打开了江月的钱包。
从里面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她。
沈言满脸狐疑,却在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恍然大悟。
“这个江月,竟然认识乔微!”
照片的背后,用笔写了一行字。
“与乔微表姐拍摄与海城。”
沈言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朋友介绍的心理医生,恰好又是乔微的表妹。
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随后,她又从钱包里翻找出了一些奇怪的药品发票,以及——一份奇怪的笔记。
沈言抬头问霍星宸。
“星宸,你是不是觉得那个江医生有问题?”
霍星宸没再闪烁其词,而是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个女人,何止有问题。
她简直就是目的不纯!
见儿子回话回得那么坚定,沈言在此低头看向手里的钱包。
她看不懂上面的药品,于是拿手机拍照,当即传给了宋淮景。
「宋医生,能否麻烦你帮忙看看这个药物大概是治疗什么方向的?」
随后,她又翻开那个小笔记本,发现里头登记了许多人名。
而人名的旁边,则备注了药物服用的量。
换做以前,沈言或许会觉得这个江月的确是个很负责任的医生,把患者服用的药量都备注得清清楚楚。
可如今,她越看却越觉得不对劲。
因为笔记上面,甚至还有几个名字被红线划去了。
按照民间习惯,一般只有在人去世的时候,才会用红线划名。
沈言再往下看,则发现霍星然的名字,就登记在笔记的最后一行。
而他的旁边,标注已经服用了一次药物。
她低头沉思:“所以,那究竟是什么药物?”
很快,宋淮景就发来消息。
「沈言,那个药是从哪里来的?」
沈言:「有什么问题吗?」
宋淮景:「有很大的问题!这是一种兽药,用来麻痹镇定用的,根本不能用在人身上。」
看到这些消息后,沈言从头到脚凉了个透彻。
她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巨快,打字的手都不由得便哆嗦了。
「如果,用在人身上了,会怎样?」
宋淮景同样很快就发消息过来。
「清则没精打采,重则成为痴呆。」
沈言脑子忽然轰了一下。
重则……痴呆?
随后宋淮景又发来许多消息。
无一例外,都是在阐述那些药物的不良作用。
「这种要长久服用,会对智商产生不可逆的伤害!」
「难道有医生竟然丧心病狂到对病人开这种药了?」
“现在,二位还有什么疑虑吗?”
沈言悬着的一颗心缓缓放下。
“对不起,江医生,先前是我误会你了。”
听到沈言这么说,江月更加得意。
如果她长了尾巴的话,此时恨不得把尾巴翘得高高的。
“没关系,我们不都是为了孩子好吗?”
说完,她又忍不住要刺沈言几句。
“不过霍太太,我还是要跟你提几句。其实您根本就不懂心理学,充其量不过是看了几本书,哪能跟我们正八经的专业医生相提并论。”
“我们干预的时候,还是要多尊重,少插嘴。”
这话沈言听着刺耳。
她眉头微蹙刚想回怼,却又看到霍星然的确有很大的改变,只好硬生生把那些不爽的感觉咽下去。
江月再三保证。
“你们二位放心,不出三个月,我一定能还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给你们。”
有他这番话,沈言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随后,霍宴行走进书房处理公事,临走前,他安慰沈言。
“一切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别太担心。”
沈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她看到江月十分耐心地跟霍星然聊天,念读物后,便也转身回到了客厅。
在这个间隙里,她还是有些焦虑。
于是,开始翻找某书,突然看到上面推送焦糖布丁的做法。
于是,沈言灵机一动:“不如,学习做点甜品。”
“以后每天给他们做些甜品吃!”
说干就干!
沈言当即从沙发上起来,扭头走进厨房。
“张姨,我想问问咱们这有蒸锅烤箱什么的吗?我想试着做些甜品。”
张姨一听,连忙堆起笑。
“有的有的。”
有了先前的失败经验,沈言这回比较老实地询问张姨每一样家电的具体用法。
听完张姨的话后,沈言十分熟练地把围裙戴在自己身上。
“得嘞,这回,你们就瞧好吧。”
“我一定会血洗前耻!”
佣人们齐齐鼓励:“太太,加油!”
沈言耐心细致地跟着教程来,她亲自熬糖,分离奶脂,将每一个步骤都做得十分精准。
其实,她是一个很没有耐心的人。
正因为如此,前几次做饭的时候,总会出差错。
可这一回,她却摒弃了所有杂念,在制作甜品的每一个过程中逐渐缓解了自己的焦虑。
直到看见一个个布丁逐渐有了初步形状,她脸上露出了笑容。
“没想到,制作甜品的过程,还挺治愈的嘛。”
“等霍星初下课回来,一定要亮瞎他的狗眼!”
当沈言哼着歌在厨房忙活地热火朝天的时候,她却感觉到有一只小手,轻轻地扒拉了她的围裙。
沈言低头,就看到霍星宸抱着画板,瞪着两颗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星宸,这布丁还没做好,等会再吃。”
可霍星宸却不是为了布丁来的。
他使劲扯了扯沈言的衣裳,又抬手指着霍星然的方向,满脸着急。
沈言觉得奇怪:“怎么了?”
“你想去找哥哥玩?”
“哥哥现在在接受治疗,我们不能去打扰他。”
可霍星宸却使劲拉着沈言往外走,仿佛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跟她说。
沈言只好放下手里的碗碟,嘱咐佣人:“帮我看着,这布丁好了之后第一时间通知我。”
随后,她便跟着霍星宸朝霍星然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江月从包里拿出了一颗药片,冷声开口。
“这片药往水里滴下去,任凭你再闹腾,也得给我变成一只提线木偶!”
她的手,缓缓往杯子的方向挪去。
门外的沈言,也逐渐朝着霍星然的房间靠近。
“太太,你怎么了?”
张姨瞧见沈言表情凝重,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紧张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几秒钟后,沈言才缓过神来。
“没……没什么。”
得知霍宴行并非自己搬出去后,沈言倒是觉得自己心情没那么烦闷了。
不过,为了缓解尴尬,她一会准备主动跟霍宴行聊聊孩子的事,顺便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于是,她敲响了书房的门。
但是里头没有任何动静。
沈言推门进去,却发现桌上摊着一本杂志,封面上的照片是一个温和儒雅的男人。
一旁有小字写着,注明心理学博士,宋淮景。
她好奇地拿起杂志瞄了几眼,嗯,上头这男人长得也不错,只是……
沈言盯着心理学博士这几个字,心想如果自己能请到心理学专家,不知道能不能帮大儿子改善现状。
正想着,霍宴行推门而入,一进来就看到她“含情脉脉”地盯着宋淮景的照片看。
他眉头一跳,脸色阴沉不少。
沈言听到动静,扭头看向霍宴行:“你刚刚出去了?”
霍宴行嗯了一声。
她眼神下滑,看到他手里抓着一个蓝丝绒礼盒。
“你手里拿的什么?”
霍宴行见她放下了杂志,才将礼盒捧到沈言面前:“送你的。”
沈言有些诧异,在她印象里,霍宴行从来没主动送过东西给女孩子。
于是特别好奇。
连忙打开礼盒,却发现里头放着的,是一条水滴形状的海蓝宝项链。
八克拉的纯净体海蓝宝,做成水滴形状,宛若一汪琥珀,没得让人挪不开眼。
项链链条则用了无数细钻镶嵌,美艳中又不会过于浮夸。
恰好是沈言在商场看中的那个款!
她难掩欣喜:“你怎么买下这条项链了?”
“看你喜欢,就买了。”
沈言微微挑眉:“看我喜欢?从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懂察言观色?”
她虽然语气揶揄,但早已迫不及待地拿着项链回房间穿戴。
霍宴行跟进房间,就看到她换上香槟色吊带裙,配上这条海蓝宝项链,当真是,光彩夺目。
他眼神落在她身上许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谢你啊,这项链我真挺喜欢的。”
沈言脸上的笑意,让霍宴行心中的冷霜松动了些许。
“陈老师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明天同学聚会。”
沈言愣了一下:“高中同学聚会?”
她思索片刻,才回想起来,自己的确跟霍宴行在同一个高中。
不光如此,乔微跟他俩也是同学。
想到这,沈言恍然大悟。
怪不得忽然给她送项链,原来是想参加同学聚会,跟乔微见面?
“我就说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霍宴行:……
“我的意思是,这次同学聚会,你和我一起去。”
沈言抬眸:“啊?你不是最抬讨厌参加这种聚会的吗?”
从前班里有个什么活动,可从来请不动他这尊大佛。
霍宴行说:“高中的陈老师,如今已经八十高龄,近日身体不太好了,估计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他想再看看从前教过的学生。”
听完这话,沈言当即答应了。
那位陈老师为人很好,从前在班里给过沈言不少温暖。
沈言有一次发高烧,差点晕倒在教师,多亏了陈老师发现,才及时送到医院。
她也想去见见老师。
当晚,两人依旧睡在了同一间房。
只不过,霍言行十分自觉地拿着枕头被子,蜷缩在了角落的沙发上。
沈言看着他不太好伸直的腿,问了一句:“霍宴行,那沙发你是不是睡得不舒服啊?”
霍宴行僵了一下,诧异地抬头看她。
仿佛,在期待什么。
谁知道下一秒,沈言拿出手机:“我这就给你下单一个更大更宽的沙发,让你睡得舒服一点!”
霍宴行有些无语,默默地把身子转到那面墙上。
沈言在心里冷哼。
她那么为他着想,他怎么还摆出这副态度!
当晚,沈言很有经验地拿出耳塞,然后舒服地躺在床上睡觉。
毕竟霍星初还在自己房间里接受改造。
谁都说不准他会不会大晚上突然嚎叫几声扰人清梦。
好在,霍星初这臭小子没整出什么大动静,这晚上,沈言睡得很是香甜。
次日一早涂抹护肤品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脸上的皱纹都淡了许多。
出门前,沈言坐在梳妆台前可劲捣腾自己的脸。
霍宴行就坐在一旁,默默等待。
她拿散粉定妆的时候,用余光瞥了对方一眼。
嗯,这会子不像活爹。
倒有些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样子了。
化好妆,换上吊带裙后,沈言拿出了霍宴行送她的项链戴上,这才出门。
“我们今天出去参加同学聚会,家里三个孩子你们就多加看管。”
“尤其是那个霍星初,再哭再闹都不许可怜他。”
佣人齐齐回道:“好的,太太。”
这次的聚会定在陈老师亲戚家的山庄里,风景虽然优美,但是地方偏僻。
车子好不容易停下后,沈言脸色发青,差点被山路绕得吐出来。
她让霍宴行自己去找停车位后,自己一个人慢悠悠走进山庄。
可惜,冤家路窄。
她才刚走进门去,就看到几个女人围着乔微,正站在门口的位置聊得热火朝天。
“哎,怎么时间过得那么快啊,一晃眼我们都四十多了。”
“是啊,我们都老了,身材也发福了,也就乔微还保持着当初的气质。”
“谁说不是呢?听说,乔微现在还当上了音乐老师,工作体面待遇也不错呢。”
乔微在一片恭维声中,露出笑容:“都是老同学了,你们真会打趣我。”
沈言打听过了,乔微刚当上老师那会,就勾搭上了一个钻石王老五。
可惜结婚没几年,那王老五就嫌她不能生育,出轨离婚。
乔微就单身到了现在。
沈言性格跳脱,为人出众,从前在班里受到过某些小团体的敌视。
因此,并不想跟她们打招呼。
可是,就在她准备直接进屋的时候,听到有人说了一句。
“乔微,你脖子上这条项链好漂亮啊,是男朋友送的吧?”
乔微低下头,羞涩地笑了一下,当做默认。
可是,沈言分明看到,对方脖子里戴着的那条项链。
跟霍宴行送她的,一模一样!
最新款的爱马仕包包,普拉达的衣裙,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
就像摆摊一样堆在沈言面前。
她惊呆了。
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嫁给一个有钱人的好处。
哪个女人能拒绝这种诱惑啊!
沈言憋的那股子气,瞬间就消了。
算了。
霍宴行爱给乔微早餐费就给吧。
反正如今她留在这段婚姻也是为了三个孩子。
等把那三个崽都教育好了之后,她就一脚踹掉这根烂黄瓜。
“念在你道歉道的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姑且原谅你一回。”
霍宴行松了口气,眉眼之间都带了笑意:“你喜欢就好。”
洛青也在一旁赔笑,压低声音对他说。
“霍总,我这个法子可行吧。”
霍宴行朝他竖起一个拇指。
“不错,明天给你加工资。”
这时,张姨走进房间,给沈言端来一碗燕窝。
“太太,快趁热喝吧。”
霍宴行却突然看到张姨手腕上戴着一只卡地亚手镯。
见他疑惑,沈言主动解释。
“我买了几只手镯,送给家里的佣人们,人手一只。”
霍宴行微微挑眉:“挺大方。”
沈言冷哼:“反正,刷你的卡。”
当晚,霍宴行依旧进房睡觉。
“今天早点睡,明天下午我们去面试一位心理医生。”
沈言刚要点头,手机就传来一个消息提示音。
她点开手机后,却发现有一个网名叫淮的人,给她发来消息。
「星然最近情况怎么样了?」
不知为何,沈言刚看到这条消息,就察觉到身边那人情绪不对劲。
霍宴行似乎,有些生气。
沈言大脑飞速运转。
这个淮是谁?霍宴行为什么突然生气?
死脑筋快想啊!
几秒钟后,她默默关掉屏幕,小心翼翼地问霍宴行。
“你……怎么了?”
霍宴行转头走向沙发,闷声说:“没怎么。”
夜里,两人各怀心思,谁也没睡深沉。
次日一早,沈言便拿着一堆礼物走下楼。
结果刚到客厅,就看到霍星宸十分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画画。
他抬头看到沈言的瞬间,露出一抹笑。
“星宸,早上好啊。”
随后,沈言从礼物袋里掏出一个新的画板交到霍星宸手里。
“明天就是六一儿童节啦,这是妈妈给你准备的儿童节礼物~”
霍星宸看到画板的瞬间,双眼发亮。
他接过画板后,笑着抱起沈言的手臂亲密贴贴。
沈言心想,这是什么软萌小可爱啊!
随后,她又拿出准备好的书,敲响了霍星然的房门。
“星然~”
她堆起笑,缓缓走进霍星然的房间,随后拿出几本书放在他的桌面上。
“明天是六一儿童节,虽然……你好像已经不是儿童了。”
“但是问题不大,反正妈妈就是想找个理由给你送礼物啦。”
霍星然呆呆地看着那几本书,似乎并没注意沈言在说什么。
沈言尝试跟他沟通了几次,都失败了之后,她也只好走出了房间。
最后,她走上楼,来到了霍星初这小子的房间。
不过,他好像有点PTSD,一看到沈言进门,就吓得整个人都弓起了身子。
“你这回又想怎么给我投毒?”
沈言白眼一翻:“说什么呢?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就这么不堪吗?”
霍星初想苦笑出声。
但笑不出来一点。
毕竟今天的他,还虚弱着呢。
说归说,沈言还是没忘记自己进房的目的。
她从包里掏出几个车模手办放在桌上。
“明天就是六一儿童节了,给你也准备了份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霍星初下意识想站起来。
“或许,这就是巧合。”
霍宴行刚才给她带来的一点温存,被如今这番话消得荡然无存。
本以为,他会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没想到,但凡跟自己小情人沾边的事,他巴不得替对方脱身。
沈言气不过,刚想跟霍宴行吵几句,可又觉得这样其实并没有任何作用。
于是,她当即打电话给张姨。
“张姨,你现在马上给我调取客厅的监控录像发过来。”
张姨虽然不知道沈言想干什么,但也立即照做。
“霍宴行,我知道只要我和乔微发生矛盾,你肯定会偏向她那边。”
“但是我一定会拿到证据,让你好好看看乔微的真实嘴脸!”
霍宴行抿嘴不语。
做完这一切后,沈言才消了这口气,忙问医生:“刘医生,那你霍星然接下来该怎么治疗?”
她也上网了解过,自闭症这种病,很难痊愈。
他们能做的,也就是想尽办法减轻霍星然的症状,让对方跟普通人不要相差太多。
可刘医生却说:“自闭症如果家庭干预的话,需要父母长时间的陪伴在身边。先从益智游戏开始,慢慢引导他学会正确语言表达情绪。”
可是,他叹了口气:“不过,这需要极大的耐心。在这个过程中,可能成效甚微,十分挫败。”
“更何况,霍总平时公司那么忙,可能很难抽出那么多时间来引导。”
“我建议把大公子送到专门的医疗机构进行专业的干预。”
沈言听得心头一沉。
她扭头看着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看书的霍星然,于心不忍。
可是一旁的霍宴行,却也赞同医生的建议。
“其实,我也觉得让星然得到专业的矫正,或许会更好。”
说完,霍宴行便静静地看着沈言。
把最终的决定权交给她。
可如今,沈言自己也乱成一团麻。
她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坚持要让霍星然留在家里,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万一,自己的决定错了。
影响了孩子的一生,可怎么办呢?
沈言陷入了一种深深的自我矛盾中。
刚开始穿越到这个世界,她只觉得茫然,新奇,到后来的习惯和坦然接受。
可是,直到这一刻,沈言才清晰地感受到,年岁带来的不仅仅是身体容貌上的变化。
更多的还有对家庭的责任心。
“既然医生也建议,那就……听医生的吧。”
做完这个决定后,沈言就像是被人抽掉了所有力气一样,整个人摊在椅子上,脑子一片空白。
随后,刘医生便拿起电话,叫来了几名护士。
他走到霍星然面前,堆起笑。
“星然,跟我们走,我们带你去一个很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霍星然不搭理。
随即,几名护士便要上手拉扯他的衣裳。
紧接着,一个撕心裂肺的哭声在诊室内响起。
“啊——啊——”
霍星然拼命挣扎,整个人都仰着头干嚎。
沈言于心不忍,却被霍宴行蒙住眼睛。
“别看,这时候下狠心,对他以后会有帮助。”
被蒙住眼睛后,听觉却更加灵敏。
霍星然的每一个挣扎,撞到的每一处硬物,他的每一次哭嚎,都让沈言内心难受万分。
她突然就开始担忧。
那些医疗机构,对待问题少年的时候,会比亲生父母更有耐心吗?
那机构里有那么多问题孩子,霍星然会被欺负吗?
万一,他挨打了怎么办?
万一,他吃不饱,穿不暖……
直到这一刻,沈言终于能共情十年前的自己。
十分钟后,江月才恢复以往的精英形象。
“江医生,我想知道刚才在星然房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他会突然发病,而且带有如此明显的攻击行为?”
江月心里有些慌乱。
但是她面上表现得沉着冷静:“霍先生,我正想跟你聊聊这个问题。”
“在开导霍星然的过程中,我发现他这个孩子具有很强烈的攻击性。”
“刚才我只是进行寻常的干预前辅导,我只是想跟他聊聊天,增进感情而已,我也没想到他竟然会突然出手伤人!”
霍宴行听后,却很不解。
“这种行为,他从前并不经常发生。”
江月却情绪激动:“霍先生,自闭症是一种很严重的心理疾病了。你们一直都没有正确干预,他当然会越来越严重了。”
回想起刚才霍星然死死掐住她脖子的时候,她心有余悸地摸上自己脖子。
“霍先生——”
江月刚开口,就看到沈言手里抓着一本书,神色不善地从房间出来。
“江医生。”
“你刚才真的只是给我儿子做正常的干预辅导吗?”
江月扬起下巴,神色傲然:“当然,不然我在房间里还能做什么?”
沈言把那本书放在桌面上。
“那这本书上面的鞋印是怎么回事?”
江月瞬间一窒。
沈言情绪极其不好:“江医生,在进家门之前,我们就跟你聊过霍星然的具体情况。”
“对于我儿子来说,书就是他的底线。”
“我相信你是专业人员,可是你为什么要故意刺激他呢?”
江月胸口憋了一股气:“霍太太,你现在是质疑我的干预能力吗?”
“正因为霍星然对书依赖太大,所以我现在要想办法让他摆脱这种不良习惯。”
“强迫他把书拿走,或者是把书丢到地上,这都是治疗的一部分而已。”
沈言对此极不认同。
“这几天我自己也在看心理学的书籍,上面记载的理论……”
江月不耐烦地打断她:“霍太太,你忘记了我们的约定吗?”
“在我进行治疗的时候,请你们二位不要过多干预。”
“再说了。”
“霍星然如今变成这副样子,我认为霍太太你要负主要责任。”
“如果,你平时不那么溺爱他。在发现他依赖书本的时候,就及时进行干预处理,或许现在他根本就不会有这种行为。”
沈言对江月的治疗方式存疑。
却被她这番话刺痛了内心。
沈言不知道从前的自己,究竟是怎么教育霍星然的,也不敢确定是否是因为自己才导致他病情加重。
于是,又陷入了自责之中。
看到沈言被自己唬住。
江月在心底暗笑。
还好,这一家子人都不懂心理学,这才被她糊弄过去。
看到沈言独自回房后,江月立马拉住了想要追上去的霍宴行。
“霍现在,我有些话想要单独跟你聊聊。”
“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霍宴行眼神落在沈言身上,想也不想拒绝:“下次吧——”
“是关于霍星然的事。”
“拜托,就五分钟,好吗?”
江月露出一抹微笑,语气姿态放低,又故意提及霍星然。
霍宴行果然上钩。
他们走到了别墅的院子里时,江月这才进入主题。
“霍先生,刚才的情况您也看到了。霍太太毕竟是孩子的亲生母亲,对孩子有着天然的保护欲。”
“有些时候,她的保护和溺爱,却是我们进行治疗的最大阻碍。”
霍宴行没有搭腔,而是静静地看着江月,想知道她到底要说什么。
但这一回,他不只是尖叫,反而是对江月做出了攻击行为。
“啊——”
“嘭——”
江月被狠狠地推到门框,发出剧烈的响动。
她被吓得惊慌失措,连忙想爬起来拧门锁,却被霍星然扯住头发,狠狠地撞向墙壁。
“不许动我的书。”
“不许动我的书!”
门外的霍星宸再次被吓到,他咬着画板,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大哥的房门。
霍星然的叫声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佣人跑来。
张姨急得团团转:“里头这是怎么了啊?”
一旁的佣人潇潇询问:“张姨,要不咱们冲进去吧?听大少爷很难受的样子。”
张姨一脸为难:“可是江医生交代过,她开导大少爷的时候,不准别人干预。”
江月在里头,被霍星然按在地上打。
她人都快晕厥过去了,最终拼着一口气,打开房门后,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救命——”
“救命——”
沈言和霍宴行跑下楼时,恰好看到江月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地从霍星然的房里跑出来。
而身后的霍星然,却是从未有过的愤怒,瞪着江月的时候恨不得杀了她。
江月慌不择路,忙不迭跑到霍宴行身后。
“你们这儿子就是个疯子!”
“他要杀我!”
眼见江月朝着这个方向跑来,霍宴行连忙挡在沈言身前。
他大喝:“霍星然,你想干什么?”
随后,又吩咐张姨:“快,拿镇定剂!”
沈言连忙制止:“霍宴行,不要……”
“让我来安抚他。”
霍宴行来不及阻止,沈言就已经走上前去。
“星然,星然怎么了?”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向霍星然的脑袋。
“别怕……”
可霍星然就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他恶狠狠地瞪着江月,仿佛要吃了她。
“别怕,妈妈在这。”
“你有什么委屈,就跟妈妈说好不好?”
“乖……”
说完,她极力控制自己的恐惧,也不管霍星然怎么挣扎,直接冲上去给了他一个紧紧的拥抱。
霍宴行紧张到不行:“沈言!”
沈言突然来这么一出,不仅是霍宴行被吓到。
其余佣人也是紧张到不行。
然而几分钟后,霍星然激动的情绪,还真就被沈言一点一点安抚了下来。
沈言原本也不确定自己这样做到底有没有用,直到感觉到霍星然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她才松了口气。
自己这是赌对了!
“乖,没事没事,有妈妈在呢。”
眼见霍星然的情绪已经逐渐稳定下来,沈言朝霍宴行试了个眼色,然后自己拉着霍星然走进了房间。
“星然,你平时最乖最听话了,今天为什么突然生气呀?”
霍星然不吭声,眼睛却一直死死地盯着房间的某个角落。
沈言知道,跟自闭症孩子沟通的时候,一定要有足够的耐心。
否则,稍有不慎,就是前功尽弃。
然而,沈言在给霍星然读读物的时候,却意外发现屋子里特别乱。
甚至,霍星然还有好几本书都被丢到了地上。
“星然,你告诉妈妈,这些书都被谁丢的?”
这话一出,霍星然好不容易平缓下来的情绪,又变得激动。
沈言连忙把地上的书捡起来:“好好好,不说这个,不说这个——”
下一秒,她却发现自己抓着的那本书上,竟然有一个大大的鞋印。
而且,从那个形状来看,踩上去的是一双高跟鞋。
客厅里,江月被霍星然突发的状况吓到惊慌失措。
直到沈言牵着人离开后,她都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霍宴行吩咐佣人先把江月拉进自己的房间,整理好服装后,再下来。
“我没发脾气。”
可是沈言突然冷下来的脸,微蹙的眉头,以及下意识深呼吸的动作,都暴露出她现在情绪起伏极大。
甚至想打人。
霍宴行没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沈言,目光明亮得像俩大灯泡。
闪得沈言终于回过神来。
“我只是不想当某些人的电灯泡。”
“如果你不想跟我回家,就跟乔微走呗,你不是追她追到医院来了?”
霍宴行呆了几秒,愣是没听懂这两句话的意思。
什么电灯泡?
他为什么要跟乔微回家?
还有,他什么时候追过乔微?
霍宴行突然想起医生说过,沈言脑部受创。
除了失忆之外还有可能出现记忆混乱和语言混乱的情况。
如今看来,沈言可能是神经错乱了。
他默默地收回了想要解释的话。
然后,打开车门下车。
沈言看到他如此果断的举动,在心里冷哼。
果然,这狗男人还真想回去找乔微!
既然如此,刚才直接走就是了,干嘛跟乔微装出一副不熟的样子啊?
霍宴行下车交代司机。
“我和太太还有点事要处理,你先开车送他俩回去。”
霍星宸瞪得大大的眼睛,疑惑地看着爸爸,霍星然则好奇地蹲在地上,置若罔闻。
他便上前又跟两个儿子解释了一番,把两人哄上车,目送车子疾驰远去,才回到自己的库里南。
结果他一进去,就看到自己车上的小玩偶被沈言大卸八块。
而沈言本人则气鼓鼓的,像一只河豚。
“看我干嘛?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去找乔微吗?”
还是一只会胡说八道的河豚。
霍宴行有些无奈:“我找乔微干嘛?”
“那你刚才出去是?”
霍宴行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说:“让儿子先回去,我们去买点东西。”
沈言这才注意到,他还穿着昨天那套衣服没换。
然后便想起了别墅内没有霍宴行任何东西这件事。
“也是,你都把自己的东西全搬出去了,当然得买。”
霍宴行扭头看了她一眼,把嘴抿成了一条线。
车子停在了A市最大的商业广场,外头乌泱泱堆了不少人。
但是商场经理却早在停车场等候,直接带着他们走VIP通道前往名牌服饰店。
刚落座,便有店员将衣裳成排列在他俩面前。
“霍总,霍太太,这些都是当季新款,你们慢慢看。”
霍宴行随便挑了两套就走进试衣间更换。
在这期间,沈言就听到那两个店员小姑娘窃窃私语。
“他就是电视上常出现的那位超级大企业家霍宴行,霍总吗?天哪,好帅啊。”
“我听说他都四十了,身材竟然还保持得那么好,年轻时候岂不是迷倒一大片姑娘?”
“现在也能迷倒一大片……”
沈言端着咖啡杯,不由得回忆起学生时代霍宴行的模样。
他虽然性格死板,奈何那张脸长得的确无可挑剔。
深邃的五官,帅气的脸,以及那不怎么爱搭理人的气质。
的确引得不少小姑娘可劲往上扑。
正想着,她忽然听到身旁一个小姑娘说:“霍太太,我们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老公。”
沈言:“是么?”
她抬眼,对上两个小姑娘激动的表情,却忽然有些怅然。
或许在外人看来,她已经足够幸运幸福。
丈夫不仅有钱,还依旧帅气沉稳。
自己还育有三个儿子,家庭热闹。
只有沈言自己知道,这种夫妻异心,日渐腐败的婚姻,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
放下咖啡杯后,沈言轻声说:“如果有得选,我更希望自己的丈夫是个温柔体贴,知冷知热的人。”
而不是霍宴行这种,只会说教的活爹。
但最重要的,是他不爱她。
刚从试衣间出来的霍宴行,恰好把沈言这一句话,全听了进去。
他眼眸低垂,迅速眨了几下,却还是没能压下那股沉闷的感觉。
拳头握紧,又松开。
再次握紧,再次松开。
直到被店员发现,他才缓缓挪动脚步走上前。
“挺好看的,买了吧。”
沈言说完,就忽然意识到,其实并不是衣服好看。
而是霍宴行气质好,穿什么都好看。
在结账的过程中,霍宴行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你之前在查询国外的天气,是……想出国吗?”
出国?
沈言不知道啊。
毕竟那都是她穿越过来之前的事了。
但为了不让霍宴行起疑,她只好顺着对方的话说:“额……是啊,是想出国来着。”
不知为何,刚说完这句话,沈言就感觉到身边的霍宴行情绪忽然低落。
他脸绷得紧,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就连拳头都下意识握紧了。
似乎,在极力克制什么。
“果然是这样……”
沈言忙问:“什么?”
霍宴行没吭声,默默把卡递过去结账。
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
原来沈言真的还没忘记宋淮景,甚至不惜离婚出国找他。
接下来的一路,霍宴行都沉闷不语。
可沈言的目光,却被一家珠宝店的海蓝宝项链吸引过去。
她本就喜欢蓝色的东西,海蓝宝宝石美得像一汪海水,简直映进了她的心里。
但是身边的霍宴行莫名其妙生闷气,她也没心情提出进去逛逛的话。
回到别墅后,霍宴行自己进了书房。
沈言自觉无聊,便拉着佣人张姨聊天。
其实,她主要是套话,想知道霍宴行跟乔微之间到底进展到了什么程度。
“张姨啊,这屋子里都没有霍宴行的东西,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话一出,张姨古怪地看着她。
沈言继续说:“你有没有瞧见,霍宴行平时跟哪个女人交往密切啊?是不是搬出去跟哪个狐狸精住了?”
张姨终于忍不了。
“太太,这别墅里没有先生的东西,是因为,两个月前你们吵架的时候,你找人把他的东西全丢出去了。”
“并且,让先生也滚出去了……”
沈言八卦的心瞬间戛然而止。
“你……说什么?”
“霍宴行的东西,全都是被我丢出去的?”
她惊讶地伸出手指指着自己。
看到张姨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怪不得,刚才她揶揄霍宴行的时候,对方表情这么奇怪……
谁知道,十分钟后,霍星初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尖叫出声。
“卧槽,我的头,怎么变成这模样了?!”
霍星初欲哭无泪。
原本的酷帅火鸡头,竟然变成了一颗光溜溜的卤蛋!
他们给他剃了个光头!
矫正老师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光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们也想剃个寸头来着。”
“一不小心手滑,就成光头了。”
“你忍忍吧,头发很快就能长出来。”
说完这话,他们一行人便捂着嘴偷笑着离开了。
霍星初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生闷气。
“他们这帮人故意的吧!”
沈言笑着送走了那十位矫正老师后,家里一下子空了许多。
她还以为,霍星初会像野兔子一样,连蹦带跳撒欢呢。
谁知道她坐在客厅等了许久,都没见到对方的影子。
“奇怪,平时最闹腾的一个,今天反而变文静了?”
“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吧?”
过了一会,张姨才特地跑到告诉她:“二少爷不知道怎么了,把房门全锁上了,不准别人进去,他自己也不出来。”
沈言轻笑:“又不是大姑娘,怎么还突然怕见人了?”
直觉告诉沈言,霍星初这家伙有古怪。
于是乎,她立马叫上了霍宴行,两人摸上了二楼,想看看霍星初这小子到底在干嘛。
“叩叩叩——”
里头传来霍星初不耐烦的声音。
“张姨,我都说了不吃了,别烦我。”
沈言清了清嗓子:“开门。先前不是还一个劲吵着要出去吗?”
“现在那些矫正老师也走了,你把自己关里面想干嘛?”
霍星初声音闷闷的:“别管我,我乐意在屋里待着。”
这可把沈言他们两人给整不会了。
“你儿子咋啦?”
“不会是失恋吧?”
霍宴行仔细想了想霍星初之前那副德行,十分严谨地说:“我认为,不可能。”
沈言没耐心了,直接了当:“霍星初,你赶紧给我把门打开。”
“再不开,以后可别想出去了。”
霍星初纠结了好几分钟,无奈之下从衣柜拿出个棒球帽,往头上戴好才开门。
“干嘛呢,敲半天门也不开。”
“等等,你干嘛突然戴帽子了?”
沈言一把掀开帽子后,惊奇地发现自己的火鸡头儿子,竟然变成了卤蛋儿子。
她没忍住,噗嗤一声,弯腰大笑。
“霍星初,你这……新发型,挺帅的。”
头回见到光头儿子,霍宴行也忍俊不禁。
霍星初浑身的气焰都随着头发的丢失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整个人颓了下来。
“还不都怪那几个光头佬。”
“让他们帮忙剃个寸头,结果给我刨光了!”
“妈,我能不能晚几天去学校啊……”
沈言乐得不行,但还是给出了坚决的答案。
“不能。”
“我们已经跟学校沟通好了,明天你就照常上学。”
丢下这话,她又带着霍宴行转身离开。
走之前,她不忘提醒霍星初。
“别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哦。”
走出房间后,霍宴行问她:“什么约定?”
沈言眼珠子一转,冷哼:“你别管。”
中午吃饭的时候,霍星然的注意力难得地被弟弟的光头给吸引了过去。
霍星宸更是好奇地跑到霍星初旁边,踮起脚来摸他的光头。
摸完,他还在画板画了一个电灯泡。
沈言看不懂,忙问霍宴行:“他这什么意思?”
霍宴行看了一眼,耐心给她解释:“霍星宸的意思是说,他哥哥的脑袋光溜溜,像个大灯泡。”
霍星初气得破防:“什么电灯泡啊,这小屁孩真是越来越讨厌。”
饭桌上,除了霍星然之外,大家都咯咯咯地笑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