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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甜甜睁眼时,惊讶的发现,自己所在的房间,变成了当年家中还没下放时住的公馆。
她低头一看,见自己的手小小一只,手心细嫩,完全没有曾经因为下放在西北干粗活而长出的茧。
难道之前的那一切,都是她做的梦吗?
竟然如此真实?
而门外,是父母商量事情的声音。
“开山,我从朋友那得到的消息,已经有人举报我们家了,为了今后着想,我们离婚吧。”
“我带走一个女儿,到时候定期给你们邮寄一些物资过去,让你们下放的时候,尽量过的好些。”
这是母亲的声音。
话里的内容让黄甜甜震惊,因为,梦中的母亲,说过同样的话!
而就在这时,父亲开口了,“我不同意,你若是真的要带着留下一个孩子,从老三和老四中选一个。现在下放条件艰苦,孩子们年龄这么小,去下放很可能就回不来了。就算要留下,也应该是选个儿子,你选个丫头片子做什么?又不能给我老黄家留香火。”
黄甜甜捏紧了被子,震惊一切果真如同梦境一般发生,所以,之前那些不是梦,是真实发生过的?
她……重生了?
母亲周云娘继续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我一个女人,无依无靠,父母也早亡,我独自带着孩子,日子也不好过不是?我找了当初我父亲在世时,救下的一户人家。已经和他们说好了,若是你同意离婚,我能带着一个孩子改嫁过去。”
“他们家孙儿辈全是男孩,指明我要带孩子就带着女儿去。我只能从甜甜和蜜蜜中选一个。”
“周云娘!我们还没离婚呢!你就敢给老子戴绿帽!”
“没给你戴绿帽,我不也只是和人家说好了吗?你要是想我们一家子全部下放,没有人在这边邮寄东西帮趁着,你不离婚也行。我丑话说在前头,就我们这一家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还带着四个孩子下放的,就是有去无回。”
黄开山气的咬牙切齿,知道妻子说的是事实,但一想到自己的妻子还没和自己离婚,就已经勾搭上了别的男人,还是愤怒。
且只能保住一个闺女,俩赔钱货,是谁都无所谓!
他想了下,道:“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带着三个孩子去下放,很可能是回不来了,我唯一的要求是,我女儿将来要招赘,以后她结婚,生的孩子,必须得姓黄,继承我黄家的香火!你不许给孩子改姓氏!”
“可以。”
随后,脚步声渐渐地靠近,周云娘的声音传来:“甜甜,蜜蜜,你们出来一下,爸爸妈妈有话和你们说。”
黄甜甜知道,又到了上辈子做选择的时候了,跳下了床。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她看到了隔壁房间同样推开门的黄蜜蜜。
是自己的双胞胎妹妹。
她们是异卵双胞胎,是以长得只是有些相似,但并不一样。
视线对上的那一刻,黄甜甜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恨意。
她明白,黄蜜蜜也重生了。
上辈子的今天,爸妈决定了让妈妈带走一个女儿改嫁。
黄蜜蜜知道要下放,得知下放会很辛苦,于是哭着嚎着说自己要留下来,打死都不要去下放。
最终,妈妈带着黄蜜蜜留下,改嫁到了秦家。
而她,则是跟随爸爸还有两个小她一岁的弟弟,下放去了西北。
西北条件艰苦,两个弟弟比她还小一岁,爸爸又重男轻女,还让她帮弟弟们干活。
小小的她在西北那边吃尽苦头。
下放的第一个冬天,因为受不住西北那边的寒冷,她发烧后一病不起,还被弟弟们骂着打着去烧饭,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手指,将她满周岁时,爸爸随手买来送她的红绳给弄脏了,才发现,这红绳上的小珠子,迅速吸收了她的血液,然后,她拥有了空间。
也是从那时起,她的生活才发生了改变。
她的身体在喝了空间内的泉水后奇迹般的好转,之后她每天喝那泉水,更有劲儿干活。
因为这个,爸爸和弟弟们对她还不错,毕竟小小的她是家里最主要的劳动力。
后来,两个弟弟贪玩,生了病,她因下放时带了几本外公的医书,也在空间内学习识字,自学医术,给两个弟弟把脉看诊开药,治好了两个弟弟。
自此,爸爸和弟弟们对她更好了,她也将空间内的泉水偶尔分他们喝了一点。
直到几年后,他们一家子终于可以回来帝都了。
回到了帝都这边,她带着爸爸和弟弟们在帝都打拼,赚了些钱。
两个弟弟因为喝了灵泉的缘故,身体素质极好还有一身力气,通过入伍考核,且表现的出类拔萃,年纪轻轻便小有成就,成了部队内的名人。
一次任务,三弟靠着她研究的药丸抓住重要敌特,直接立下大功劳,升职成为副营长,她和爸爸便随军了。
在大院内,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妈妈和妹妹。
不过多久,她才知道,妹妹定了亲,妈妈让她独立户口,在部队内找了个普通大兵,当上门女婿。
而她,年级轻轻,当上了国家秘密医学研究员,相亲认识了一个年轻团长,定下婚事。
却没想到,婚礼当天,妹妹发了疯似的拿刀朝着她冲来,一刀捅死了她,在她咽气之前,她那丈夫反手将妹妹捅死。
黄甜甜收回视线,眼底依旧清澈懵懂,看向站在一旁的父母,“爸爸妈妈,什么事呀?”
“甜甜,蜜蜜,家里出事儿了,我们家要下放了,现在,你们俩中有一人能和妈妈留下,你们谁想留下,谁想下放?”周云娘蹲下身,温柔询问。
黄甜甜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什么,不说话。
果然下一秒,黄蜜蜜便装出一副很懂事的模样道:“妈妈,让姐姐陪着你吧,我和爸爸还有弟弟们去下放。”
周云娘惊讶的看着她,“蜜蜜,你知道下放是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黄蜜蜜点点头,“得去条件艰苦的地方干活,妈妈你放心,我能吃苦!让姐姐跟着你吧!”
周云娘亲吻她的额头,“好孩子,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
黄蜜蜜勾起唇角,懂事?
她不过是重生了,选了一条最正确的路罢了!
上辈子,她哭着闹着要跟随母亲留下,母亲也答应了。
就在第二天,爸妈离婚了,然后,母亲和继父便去打了结婚报告,领证结婚。
母亲嫁过去办了简单的婚礼后,才将她接过来。
谁知,她去秦家的那天,原本是想和几个继兄打好关系的,拉着三哥去玩,谁知三哥身体不好,直接就嗝屁了!
从此,她在大院内背负了扫把星的骂名,大家都说是她非要拉着三哥玩,才害死了三哥的。
她哪里知道这么多?都是三哥的错,身体不好还答应和她玩干什么?害人害己!
三个继兄里,三哥死了,二哥从小智商不太正常,还有点暴躁易怒,且觉得是她害了弟弟,经常动手打她。
大哥也厌恶她,根本不会帮她。
妈妈又在那个家没什么话语权,不能替她做主。
而继父,对她态度也很是冷漠。
她知道,他们一家子都觉得是她的到来带走了三哥,可她冤枉极了!
上学读书的时候,她更是被全班同学排挤,她一个人只能孤孤单单坐在距离垃圾桶最近的位置。
长大后,她可以结婚了,原本以为嫁人了就能脱离苦海离开这个家。
结果妈妈说,当初已经答应了爸爸,她不嫁人,要找个上门女婿入赘,以后生的孩子要随她姓。
哪个有本事的男人会愿意入赘?
妈妈给她相看了许久,最终只有一个家境贫苦的大兵愿意入赘。
新婚后不过多久,她就从大哥那得知了,她的亲弟弟,升职成为了副营长,她那姐姐也要来家属院随军了!
许久不见姐姐,第一眼见到时,她简直不敢相信那居然是下放多年回来的姐姐。
她皮肤白皙,长相明媚漂亮,很是温柔。
走在她身边的,是自己曾经的暗恋对象,不过25岁,便已经是团长的部队兵王。
听说,他们俩相亲认识的,已经要结婚了。
凭什么她这么好运!分明是双胞胎姐妹,为什么她就能嫁给25岁的团长,而自己的丈夫,23岁了,还只是一个普通大兵,连个班长都混不上?
姐姐结婚那天,她看着姐姐和姐夫幸福开心的样子,被妒火冲昏了头脑,拿起准备好的小刀,就捅穿了姐姐的心脏。
却没想到,最终她会死于姐夫之手。
随后一睁眼,她就发现自己重生了,重生到了爸爸他们还没下放的时候。
这一世,她要走姐姐的路!她要跟随爸爸们去下放!
她要有19岁的副营长弟弟,还要有25岁的团长丈夫!
至于那扫把星克死继兄的名声,还有那碌碌无为的丈夫,就送给她亲爱的姐姐吧!
她上辈子享受了自己的一切,这辈子,也是时候偿还了!
《随母改嫁后,小甜宝被家属院团宠黄甜甜周云娘》精彩片段
黄甜甜睁眼时,惊讶的发现,自己所在的房间,变成了当年家中还没下放时住的公馆。
她低头一看,见自己的手小小一只,手心细嫩,完全没有曾经因为下放在西北干粗活而长出的茧。
难道之前的那一切,都是她做的梦吗?
竟然如此真实?
而门外,是父母商量事情的声音。
“开山,我从朋友那得到的消息,已经有人举报我们家了,为了今后着想,我们离婚吧。”
“我带走一个女儿,到时候定期给你们邮寄一些物资过去,让你们下放的时候,尽量过的好些。”
这是母亲的声音。
话里的内容让黄甜甜震惊,因为,梦中的母亲,说过同样的话!
而就在这时,父亲开口了,“我不同意,你若是真的要带着留下一个孩子,从老三和老四中选一个。现在下放条件艰苦,孩子们年龄这么小,去下放很可能就回不来了。就算要留下,也应该是选个儿子,你选个丫头片子做什么?又不能给我老黄家留香火。”
黄甜甜捏紧了被子,震惊一切果真如同梦境一般发生,所以,之前那些不是梦,是真实发生过的?
她……重生了?
母亲周云娘继续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我一个女人,无依无靠,父母也早亡,我独自带着孩子,日子也不好过不是?我找了当初我父亲在世时,救下的一户人家。已经和他们说好了,若是你同意离婚,我能带着一个孩子改嫁过去。”
“他们家孙儿辈全是男孩,指明我要带孩子就带着女儿去。我只能从甜甜和蜜蜜中选一个。”
“周云娘!我们还没离婚呢!你就敢给老子戴绿帽!”
“没给你戴绿帽,我不也只是和人家说好了吗?你要是想我们一家子全部下放,没有人在这边邮寄东西帮趁着,你不离婚也行。我丑话说在前头,就我们这一家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还带着四个孩子下放的,就是有去无回。”
黄开山气的咬牙切齿,知道妻子说的是事实,但一想到自己的妻子还没和自己离婚,就已经勾搭上了别的男人,还是愤怒。
且只能保住一个闺女,俩赔钱货,是谁都无所谓!
他想了下,道:“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带着三个孩子去下放,很可能是回不来了,我唯一的要求是,我女儿将来要招赘,以后她结婚,生的孩子,必须得姓黄,继承我黄家的香火!你不许给孩子改姓氏!”
“可以。”
随后,脚步声渐渐地靠近,周云娘的声音传来:“甜甜,蜜蜜,你们出来一下,爸爸妈妈有话和你们说。”
黄甜甜知道,又到了上辈子做选择的时候了,跳下了床。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她看到了隔壁房间同样推开门的黄蜜蜜。
是自己的双胞胎妹妹。
她们是异卵双胞胎,是以长得只是有些相似,但并不一样。
视线对上的那一刻,黄甜甜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恨意。
她明白,黄蜜蜜也重生了。
上辈子的今天,爸妈决定了让妈妈带走一个女儿改嫁。
黄蜜蜜知道要下放,得知下放会很辛苦,于是哭着嚎着说自己要留下来,打死都不要去下放。
最终,妈妈带着黄蜜蜜留下,改嫁到了秦家。
而她,则是跟随爸爸还有两个小她一岁的弟弟,下放去了西北。
西北条件艰苦,两个弟弟比她还小一岁,爸爸又重男轻女,还让她帮弟弟们干活。
小小的她在西北那边吃尽苦头。
下放的第一个冬天,因为受不住西北那边的寒冷,她发烧后一病不起,还被弟弟们骂着打着去烧饭,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手指,将她满周岁时,爸爸随手买来送她的红绳给弄脏了,才发现,这红绳上的小珠子,迅速吸收了她的血液,然后,她拥有了空间。
也是从那时起,她的生活才发生了改变。
她的身体在喝了空间内的泉水后奇迹般的好转,之后她每天喝那泉水,更有劲儿干活。
因为这个,爸爸和弟弟们对她还不错,毕竟小小的她是家里最主要的劳动力。
后来,两个弟弟贪玩,生了病,她因下放时带了几本外公的医书,也在空间内学习识字,自学医术,给两个弟弟把脉看诊开药,治好了两个弟弟。
自此,爸爸和弟弟们对她更好了,她也将空间内的泉水偶尔分他们喝了一点。
直到几年后,他们一家子终于可以回来帝都了。
回到了帝都这边,她带着爸爸和弟弟们在帝都打拼,赚了些钱。
两个弟弟因为喝了灵泉的缘故,身体素质极好还有一身力气,通过入伍考核,且表现的出类拔萃,年纪轻轻便小有成就,成了部队内的名人。
一次任务,三弟靠着她研究的药丸抓住重要敌特,直接立下大功劳,升职成为副营长,她和爸爸便随军了。
在大院内,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妈妈和妹妹。
不过多久,她才知道,妹妹定了亲,妈妈让她独立户口,在部队内找了个普通大兵,当上门女婿。
而她,年级轻轻,当上了国家秘密医学研究员,相亲认识了一个年轻团长,定下婚事。
却没想到,婚礼当天,妹妹发了疯似的拿刀朝着她冲来,一刀捅死了她,在她咽气之前,她那丈夫反手将妹妹捅死。
黄甜甜收回视线,眼底依旧清澈懵懂,看向站在一旁的父母,“爸爸妈妈,什么事呀?”
“甜甜,蜜蜜,家里出事儿了,我们家要下放了,现在,你们俩中有一人能和妈妈留下,你们谁想留下,谁想下放?”周云娘蹲下身,温柔询问。
黄甜甜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什么,不说话。
果然下一秒,黄蜜蜜便装出一副很懂事的模样道:“妈妈,让姐姐陪着你吧,我和爸爸还有弟弟们去下放。”
周云娘惊讶的看着她,“蜜蜜,你知道下放是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黄蜜蜜点点头,“得去条件艰苦的地方干活,妈妈你放心,我能吃苦!让姐姐跟着你吧!”
周云娘亲吻她的额头,“好孩子,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
黄蜜蜜勾起唇角,懂事?
她不过是重生了,选了一条最正确的路罢了!
上辈子,她哭着闹着要跟随母亲留下,母亲也答应了。
就在第二天,爸妈离婚了,然后,母亲和继父便去打了结婚报告,领证结婚。
母亲嫁过去办了简单的婚礼后,才将她接过来。
谁知,她去秦家的那天,原本是想和几个继兄打好关系的,拉着三哥去玩,谁知三哥身体不好,直接就嗝屁了!
从此,她在大院内背负了扫把星的骂名,大家都说是她非要拉着三哥玩,才害死了三哥的。
她哪里知道这么多?都是三哥的错,身体不好还答应和她玩干什么?害人害己!
三个继兄里,三哥死了,二哥从小智商不太正常,还有点暴躁易怒,且觉得是她害了弟弟,经常动手打她。
大哥也厌恶她,根本不会帮她。
妈妈又在那个家没什么话语权,不能替她做主。
而继父,对她态度也很是冷漠。
她知道,他们一家子都觉得是她的到来带走了三哥,可她冤枉极了!
上学读书的时候,她更是被全班同学排挤,她一个人只能孤孤单单坐在距离垃圾桶最近的位置。
长大后,她可以结婚了,原本以为嫁人了就能脱离苦海离开这个家。
结果妈妈说,当初已经答应了爸爸,她不嫁人,要找个上门女婿入赘,以后生的孩子要随她姓。
哪个有本事的男人会愿意入赘?
妈妈给她相看了许久,最终只有一个家境贫苦的大兵愿意入赘。
新婚后不过多久,她就从大哥那得知了,她的亲弟弟,升职成为了副营长,她那姐姐也要来家属院随军了!
许久不见姐姐,第一眼见到时,她简直不敢相信那居然是下放多年回来的姐姐。
她皮肤白皙,长相明媚漂亮,很是温柔。
走在她身边的,是自己曾经的暗恋对象,不过25岁,便已经是团长的部队兵王。
听说,他们俩相亲认识的,已经要结婚了。
凭什么她这么好运!分明是双胞胎姐妹,为什么她就能嫁给25岁的团长,而自己的丈夫,23岁了,还只是一个普通大兵,连个班长都混不上?
姐姐结婚那天,她看着姐姐和姐夫幸福开心的样子,被妒火冲昏了头脑,拿起准备好的小刀,就捅穿了姐姐的心脏。
却没想到,最终她会死于姐夫之手。
随后一睁眼,她就发现自己重生了,重生到了爸爸他们还没下放的时候。
这一世,她要走姐姐的路!她要跟随爸爸们去下放!
她要有19岁的副营长弟弟,还要有25岁的团长丈夫!
至于那扫把星克死继兄的名声,还有那碌碌无为的丈夫,就送给她亲爱的姐姐吧!
她上辈子享受了自己的一切,这辈子,也是时候偿还了!
“就是水呀。”黄甜甜心虚地直视着前方,不敢和秦高朔对视。
秦高朔自身能力很强,在部队是六边形战士,无论作战能力还是侦查能力都一流。
继父不会立马怀疑她的水有什么问题,只是因为她是个五岁的孩子。
再加上秦高朔爱屋及乌对她的疼爱,所以不会多想,尽管这样,黄甜甜也不敢看他的眼睛,保准一眼就露馅。
她怕秦高朔接着问,连忙转移话题:“爸爸,今晚我想吃鸡翅可不可以呀?”
小孩子说话就是有一搭没一搭,思维跳脱,上句话说着一件事,下一句话就是另外一件事。
黄甜甜忽然很感谢自己重生回五岁的时候,遇到问题还可以装傻充愣。
“好,甜甜想吃什么,就和爸爸说,玉树有没有想吃的菜?”
秦玉树现在满眼都是妹妹,想也不想就回答:“妹妹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秦高朔失笑,家里三个孩子倒是都很喜欢妹妹,不过,他又何尝不是很喜欢云娘?
家属院里就有一个菜场,方便家属平时买菜做饭,秦高朔带着两个孩子去逛菜市,买了鸡翅和一条排骨,另外再买了些菜,就带着俩孩子回家。
黄甜甜跟在秦高朔身边,看着他买东西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心里暗叹继父虽然没有爸爸有钱,但是还有有点家资的,在吃穿上面不会短了家里人。
她跟着妈妈走之前,从家里带了不少东西防患于未然,没想到根本没用得上的地方。
他们三个回到家,后脚周云娘就接了大哥二哥回来,刚好就在门口碰上。
“晚饭就让我来做吧,你教孩子们写作业,写完作业正好吃饭。”
周云娘拿出钥匙开门,顺手从秦高朔手里把菜接过来,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识字,也就会做些家务,孩子的作业我辅导不了,可别让孩子笑话我。”
她没有念过书,会识字是跟着爸爸学的,后来爸爸走了,家里过得艰难,她哪里还有读书的时间,说到这个问题,她多少有点窘迫。
“我的云娘那么好,谁敢笑话你?你很好,能干也很有本事,一点都不比那些读书厉害的人差,你和他们只是专长不同,不要这样说自己,你们说是不是?”
秦高朔说完,四个孩子都同时点头:“就是就是,妈妈超级厉害的!”
周云娘因为没上过学,加上以前在家总被黄开山打压,一直很自卑。
从来没人和她说过你也很好,鼻尖一酸,当着孩子的面却又不好意思,娇嗔地锤了秦高朔一下:“胡乱跟孩子们说什么呢!我先去做饭了。”
她拎着菜落荒而逃,可尽管背过身,红得快滴出血的耳朵还是暴露她的心情。
秦高朔嘴角忍不住勾起来,把黄甜甜和秦玉树的书包放在一边,让老大老二去书房。
“今天有哪些作业要写?都拿出来,先自己试着写,有不会的再问。”
家里的书房位置很大,两个孩子坐在一起写作业没问题。
黄甜甜和秦玉树还小,上幼儿园回家没有作业,就让他们在大厅自己玩。
秦高朔教孩子,不喜欢一道题一道题的说,都是让孩子先自己写了会的,不会的思考过后再问,这样能够让他们印象更加深刻。
周云娘已经在厨房里忙起来,秦高朔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随意翻看,他耳力很好,关着门也能听到厨房细微的动静,脑海里想的全都是妻子忙碌的身影。
从中午到现在,一家人都没吃东西,黄开山点了点头,自己拿了两个饼,给孩子一人一个,剩下的那个饼掰成两半,一半给了黄光宗,一个给了黄耀祖。
黄蜜蜜看着手里的饼,急道:“爸爸,我怎么只有一个?”
她刚说完,黄光宗就一记冷眼横了过来:“你一个丫头片子,哪里吃的了那么多?一个就够了!还想跟你弟弟比?你一个赔钱货!吃这点就够了。”
小时候在家里,黄蜜蜜听这些话听得多了,后来跟着妈妈改嫁,一声声的赔钱货变成扫把星、灾星。
可只有那个傻子继兄会在打她的时候这么说,家里其他人就算不喜欢她,也没对她恶语相向过,难听的话都是外面的人戳她的脊梁骨说的。
跟着爸爸被关到拘留所,再到现在下放,爸爸没对她温和地说过一句好话。
她不明白,就因为她是女孩子,爸爸就这么讨厌她。黄蜜蜜眼眶微红,抱着手里的饼默默啃了一口。只吃了一口,就差点吐了出来。
葛根饼口感粗砺,而且没有任何味道,黄蜜蜜从来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像是在啃没有滋味的面饼,面饼的口感还比这好。
可尽管难吃,黄蜜蜜还是咽了下去,有了这段时间的经历,她算是明白了,不管有什么吃的,她都只能分到很少的一部分,剩下的都会给弟弟。
如果这都不吃,她真的会饿死,爸爸也不会管她,最多就是意思意思做做样子。
如果在拘留所的时候,不是能免费看病,她这会病死了爸爸也不会多伤心。
黄蜜蜜忍着难受把嘴里的饼咽下去,又啃了一口。可黄光宗和黄耀祖就拎不起了,一口吐了出来:“好难吃!这是什么鬼东西!我不要吃!”
黄耀祖说着就要把饼扔在地上,黄蜜蜜赶紧拿过来:“弟弟不吃就给我吧。”
“赔钱货就是会占便宜。”黄开山不满地瞪了黄蜜蜜一眼,咬了一口饼,就被饼的口感和味道雷地皱起眉,怎么这么难吃。
成年人的体力消耗比小孩还快,他早已经饿得不行,又没别的东西吃,再难吃,也只能硬着头皮啃。
“爸爸,我想喝妈妈煮的粥,还有清炖牛肉,我好饿,我不要吃这个。”
黄光宗抱着手里的葛根饼,一口都吃不下去,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黄开山被孩子闹得心烦,可是面对儿子,他总是更加有耐心。
“你妈已经跟别的男人跑了,别提她,不想饿死就把饼吃了,下一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
说起周云娘,黄开山的语气就不好,尽管儿子不吃,还是从黄蜜蜜手里把饼抢回来塞回儿子手里。
“都给我吃!在这种地方,可没什么东西好吃,不吃明天别喊饿肚子。”
给他这么一吓,两个孩子才抽抽嗒嗒一脸难受地啃手里的饼,吃饼的表情,不亚于像是在啃树皮。
黄开山也吃不消,但是没别的东西吃,只能逼着自己把饼吃完。
一家人面色复杂把饼啃完,就挤在牛车上睡觉,黄开山嫌黄蜜蜜占地方,把她赶下去,让她睡草垛那边。
黄蜜蜜心里委屈,可是又不敢反抗,只能灰溜溜到草垛那边睡。
第二天一早,天灰蒙蒙亮黄开山就被叫醒,一行人继续出发。
黄蜜蜜因为昨晚没睡好,坐回牛车上就开始睡,因为太困,所以就算牛车颠簸,还是睡着了,等到中午被人推醒才醒过来。
黄甜甜在原地站稳,打量着空间里熟悉的一切,重生后的压抑和紧绷在这一刻才得到缓解,呼吸着空间里熟悉的空气,她都觉得神清气爽。
但很快黄圈圈就发现了空间和之前不一样的地方。
她之前刚契约空间的时候,空间里就有一小块药田和一座小房子,还有一小片灵泉。
药田的面积不大,但土壤肥沃,很适合用来种药材。
上辈子她就是靠着这块药田种活了很多濒临灭绝的药材,拿到了很多奖项。
小房子也不大,是两层的砖石结构,虽然普通,但是生活设施很完善。
这些在空间里都保持着原样,可是小房子后面多了一座学校。
这座学校是她契约空间过了一年的时间,她想学医的时候才出现在空间里的。
怎么会提前出现?
上辈子因为有空间,她才能在西北那个条件艰苦的地方挨了过来。
但她对空间的了解其实不多,只知道它会定期出现一些东西,例如这座学校。
至于空间为什么存在,原理是什么,会不会消失,她都不清楚。
空间发生的变化让黄甜甜有点不安,黄甜甜带着满腔疑问跑进学校。
门口的门卫看到她点头笑了笑。
还有打扫操场的保洁人员,在她靠近的时候会向她点头打招呼。
对,这座学校里的人,都是在她靠近的时候才会触发反应。
其他时候,他们会自己在这座学校里走动生活,重复着每天的生活轨迹。
黄甜甜跑进教学楼,迎面走来的老师面前都有一个光点,她点击一下,就会出现像学习的课程,点击该课程之后,老师就会去实验室给她教学。
黄甜甜愣愣地看着教学楼里走过的老师,和上辈子刚开始出现学校的时候老师也不一样。
她在教学楼里走了一圈,发现教室是她上辈子被黄蜜蜜杀死之前的教室规模,各种实验设备已经很完善,不像开始教室出现,还需要做任务才能升级。
除了这些,学校里没有其他变动,空间里也没有任何不稳定的状况。
确定了这点,黄甜甜欣喜若狂,从空间的改变看来,应该是根据她大脑里拥有的记忆和知识点发生的实时变化,要是这样的话,那太好了!
她不需要从头开始一点点建设空间,把知识从头学一遍,那样需要很长时间。
药田跟学校的学习进度是绑定的,当她在学校学会系统地学完一门课程之后,药田才能种更高等级的药材,不用从头学习,能方便很多。
从学校出来,黄甜甜跑到大榕树下,旁边是一小池泉水,里面的泉水清澈见底,缓缓流淌,这就是下方西北的时候帮了她大忙的灵泉。
黄甜甜用泉水洗了一下手上的伤口,才捧起一小捧灵泉喝了点。
清甜的泉水下肚,她身上奇迹般地轻盈了很多,这就是灵泉的神奇功效。
当然灵泉的用处大着呢,可不止这一点好处。
从空间出来,黄甜甜从药箱里找出创可贴贴上,就回去继续帮忙。
她从楼上下来,黄开山就不满地抱怨:“死孩子,跑来跑去的干什么,还不赶紧帮你妈干活,要是饿着你弟弟,看我怎么收拾你!”
黄开山今年29岁,还很年轻,那张脸就已经面目可憎。
她没说话,默默去厨房帮忙。
黄甜甜永远都不会忘记,下放西北之后,黄开山和两个弟弟怎样使唤她。
妹妹以为选了跟爸爸一起下放,就能过上好日子,她到底怎么想的?
居然会以为,一直以来重男轻女的爸爸,会在下放后无缘无故对女儿好?
到了西北她就会发现,比起跟妈妈过去别人家里,日子要难过多了。
无论是爸爸还是弟弟妹妹,他们很快就会迎接他们的第一个报应!
回到厨房,周云娘忙得连轴转,又是炒菜,又是备菜,忙得脚不沾地。
今天刚买回来的调料还没拆,周云娘刚想下调料,才发现还放在角落里,刚想去拿,黄甜甜就过去拿出来拆了递给她:“妈妈给。”
现在已经是秋天,天不冷但是凉爽,可是周云娘还是忙得出了一头的汗。
看到女儿,周云娘愣了一下,接过来调料下到锅里,着急地朝她摆摆手。
“你这孩子,妈不用帮忙,你的手划伤了,少碰水,出去跟弟弟妹妹们一起玩,乖。”
叮嘱完孩子,周云娘就转过头继续忙活。
无论是作为妻子还是作为母亲,周云娘都无可挑剔,而黄开山呢,他只做好了一个商人。
在周云娘眼里,孩子就是孩子,不论男孩还是女孩,都是她的宝贝。
周云娘从来没有因为她是女孩子就冷落她,或者厚此薄彼。
黄甜甜看着上辈子没什么时间相处的妈妈,鼻尖微酸:“妈妈,我没事,手指只是割到一个小口,明天都能好了,我就给你拿东西,好不好?”
她站在旁边跟着周云娘,娘俩中间隔着一段距离,这样不会妨碍到她。
“好孩子,那你就留在这帮妈妈拿东西。”周云娘看了眼孩子,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
这个孩子虽然平时也很懂事,但是大大咧咧的,今天好像一下子乖了很多。
厨房里一切都有条不紊,从做饭到饭菜上桌,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这已经是一个人做饭最快的速度,尽管如此,黄开山还是各种挑毛病。
“我不是说了我想吃菱角吗,菱角呢!这点事都办不好,你说你有什么用?”
一看桌上没有自己点的菜,黄开山立刻就开始发作。
周云娘沉默了一下,还是跟他解释:“早上不是说了,这个季节没有菱角。”
“有钱有什么买不到?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你多拿点钱多问几家不就能买到了?”
黄开山一脸的嫌弃,自己舀汤开始吃饭,完全不管几个孩子。
周云娘没有和他争执,给孩子打好饭才坐下来吃东西。
黄甜甜安静吃饭,这几顿饭将会是接下来几年里吃的最好的最后几顿饭。
她不知道妈妈改嫁之后具体过得怎样,但她寄人篱下,日子不会过得比现在好多少。
至于黄蜜蜜,她跟着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爸爸,到了西北就知道苦日子在后头。
吃完晚饭,黄甜甜因为手受伤,周云娘说什么都不让她帮忙洗碗,她就帮忙收了碗筷就回房间。
房间里的摆设对黄甜甜来说熟悉又陌生,在上辈子,她离开这里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从西北回来之后,这里已经变成了别人的房子,后来他们重新买房,住到了另一个区。
她刚在床边坐下,门就被打开,她的门没有反锁,黄蜜蜜也没敲门的意思,直接进来了。
黄甜甜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看到进来的是她,眼底迅速掠过防备,但很快被她掩盖。
“姐姐,你在干什么呢?”黄蜜蜜笑着走进来,走到她梳妆台前坐下,自顾自拿起黄甜甜桌子上的八音盒玩了起来。
这个八音盒是之前黄开山去国外做生意买的,孩子们一人一个,不过不是因为他多疼爱孩子,而是因为这样有面子。
这个年代,八音盒很稀罕,不是人人家里都有,黄开山就批发似的给每个孩子买了一个。
不过黄蜜蜜的那个已经摔坏了,黄甜甜很珍惜这个礼物,一直好好收着。
“我想看会书,然后洗澡睡觉。”黄甜甜跳下床,从角柜上拿下一本书坐在地毯上捧在手里看了起来。
黄蜜蜜笑容淡了几分,上辈子她就是这么会装模作样,谁都夸她好,装什么!
“看什么书,多没意思,姐姐我们聊天吧。”
黄蜜蜜把八音盒放回桌子上,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在桌子上磕了一下。
“聊什么?”黄甜甜不怎么想理她,但她不能让黄蜜蜜发现她也重生了。
“爸妈就要离婚了,我们过不了几天就要分开,姐姐你不难过吗?”
黄蜜蜜奇怪地看了表情有些平静的黄甜甜一眼。
黄甜甜脸色微变,把书放在腿上,撇了撇嘴:“当然难过,我知道妈妈是安慰我们,这次分开,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呢。”
黄甜甜叹了口气,眼眶着跟着就红了,黄蜜蜜看着她难过,心情总算舒坦一点。
“是啊,而且你跟着妈妈改嫁,就是去别人家,以后你就是别人家的孩子,西北虽然苦,但是可以和爸爸还有弟弟们在一起,我就没那么怕了。”
黄蜜蜜尽管想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但是眼里的得意和炫耀,实在太明显。
她说呢,无事不登三宝殿,黄蜜蜜上辈子恨透她,在她结婚那天把她捅死,来找她能是为了什么好事?
原来是特地来跟她炫耀。
黄甜甜心里冷嗤,嘲笑黄蜜蜜想得简单,在西北那种地方,他们能够回来,不用想都知道吃了多少苦,她自己难道就不会仔细想一想?
虽然在心里笑黄蜜蜜蠢人一个,脸上却一脸羡慕的表情。
“对呀,你还能跟爸爸他们在一起,可我就要跟妈妈去新家,妈妈说新家有三个哥哥还有几个堂哥,不知道好不好相处,要是我和他们相处不好怎么办?”
说到这,黄甜甜看着黄蜜蜜的表情更加羡慕了。
黄蜜蜜想要的就是黄甜甜的羡慕,得意地扬起下巴,别提多得意。
黄甜甜有点无语,她就算得意,好歹应该知道装一下吧。
为了反应不奇怪,她故意闷头翻书,书页翻来翻去,一副看不进去的样子。
黄蜜蜜看着她的侧脸,想起上辈子黄甜甜从西北回来的时候光彩照人的脸,突然恶向胆边生。
“姐姐你别害怕,妈妈不是教过我们,要积极跟别人交朋友?到时候去到新家,你就大大方方跟哥哥们玩,熟悉起来他们就能接受你了!”
黄蜜蜜唯恐黄甜甜到时候去新家因为胆小害怕,不敢跟几个继兄玩,那怎么行!
黄甜甜要是不和那个病痨鬼玩,那个病痨鬼不死的话,她的日子不就好过了。
上辈子她就因为带着那个病痨鬼出去玩,谁知道他自己身体不好,没跑两下就倒地上死了,就因为这件事,人人都说她是扫把星,她冤枉啊!
她的日子,就是从三哥死之后,过得越来越难。
那一家子人都觉得她是扫把星,一来就克死哥哥,明明是他自己短命,关她什么事!
上辈子她吃的苦,她要黄甜甜也全都吃一遍!
这辈子她要摆脱扫把星的污名,风风光光地过她的好日子!
只能先给二哥喝着灵泉试试看,要是没有解毒的效果,她再想想办法,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悄悄给二哥吃药但不被发现。
秦高朔的婚假结束,正好是周一开始恢复工作。
早上周云娘起来准备给孩子们做早饭,秦高朔不由分说把人按回被窝里。
“你再睡一会,我去做早饭,等会你再起来给孩子们洗脸穿衣服,不着急。”
跟秦高朔结婚之后,但凡他在家,周云娘基本没下过厨房,都是秦高朔包揽家务。
周云娘开始挺不好意思的,但也不好每次都拒绝,显得生疏:“好,辛苦你了。”
“傻瓜,辛苦什么?”秦高朔轻吻周云娘的额头,结婚之后,两人每天早上都会这样温存片刻。
如果是跟着黄开山的时候,周云娘是睡不安稳的,可现在闭上眼,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直到厨房飘来香味,周云娘才醒,穿好衣服去把孩子们叫起来。
四个孩子都很乖,会自己洗脸刷牙,周云娘只需要给他们准备好要穿的衣服就行。
吃过早饭,周云娘把孩子们的书包检查好,确定没带落东西才把书包递给孩子们。
“甜甜,今天开始就要上学啦,要乖乖跟在爸爸身边,放学后要等妈妈去接你和哥哥,知道吗?”周云娘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女儿懂事又乖巧,但周云娘还是有点不放心,这孩子还没去上过学。
之前她跟黄开山提过让孩子去学校,可说什么黄开山都不愿意,认为丫头片子上学也没用,本来就是赔钱货,去上学更浪费钱。
周云娘自己手里头没什么钱,但出钱让孩子上学的钱还是有的。
可是黄开山态度坚决,就算她给孩子办理入学,黄开山也会大发雷霆。
周云娘不想让黄开山的落后思想影响伤害到女儿,只能忍气吞声。
孩子一年比一年大,周云娘没有一天不为孩子发愁。决定改嫁的时候,周云娘自己也以为改嫁后的日子会很难过,结果意外的和顺。
丈夫很疼她也很尊重她,没有重男轻女的想法,把她的女儿当亲生女儿对待。
周云娘很很庆幸,看着女儿穿地整整齐齐背着小书包要去上学,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甜甜和老三我接就行,你来回跑太麻烦,傍晚你先把老大和老二接回家,买菜的事交给我。”妻子眼里的泪意,秦高朔看得清楚,心疼地摸摸她的脸。
“孩子入学还得办手续,去迟等手续办完上课就得迟了,我先带孩子出门,要是有急事联系不到我,就去找咱爸,别怕。”
调查组的工作应该是完成了,但不确定后续还有没有什么事。
秦高朔也知道自己工作忙,有时候顾不过来,担心妻子处理不了。
“好,我知道的,你放心,倒是你自己,训练要注意安全。”
周云娘依依不舍和秦高朔告别,目送丈夫牵着俩孩子下楼,才准备送老大和老二去上学。
秦玉树和黄甜甜牵着秦高朔的手,一晃一晃走在路上。
“爸爸舍不得妈妈?”黄甜甜探出个小脑袋,鬼灵精似的。
秦高朔轻咳一声,低头看向个头还没到他膝盖上一点的小不点:“很明显吗?”
黄甜甜和秦玉树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异口同声道:“超级明显的诶!”
秦高朔没有否认,揉揉两个小鬼头的脑袋瓜,他倒是希望云娘也能看出他的不舍。
可是冷得没办法,黄蜜蜜只能往黄开山那比那靠,想要蹭一点被子。
她还小,不用占多大的地方。
她悄无声息挪过去,拉起被子一角盖在自己身上,被暖意包裹,黄蜜蜜才觉得舒服多了。
这点舒服没有维持多久,她侧躺着尽量让自己盖到比较少的被子,刚闭上眼,身上的被子就被扯走。
黄开山把被子完全裹在自己身上,一点都不留,砸吧着嘴继续睡。
黄开山把被子压的死死的,黄蜜蜜根本不敢去硬拽,怕把他吵醒了要挨一顿骂。
只能够后背贴着被子,整个人蜷缩起来睡,这样不会那么冷。
黄蜜蜜怎么都不会想到,秦玉树没有死,黄甜甜住在秦高朔分下来的房子里,有自己的房间,穿着可爱的睡衣,在暖和的被窝里熟睡。
因为昨晚睡得晚,黄甜甜早上七点还没醒,周云娘过来喊她才起来。
周云娘看她困得睁不开眼,只好把孩子抱去洗澡房洗脸。
洗完脸黄甜甜才清醒一点,自己拿牙刷挤牙膏刷牙。
三个哥哥已经自己起床收拾好,排排坐在大厅等着妹妹。
等黄甜甜出来,秦高朔刚好把面煮好端上来,猪油清汤面的香味在大厅里飘开。
“孩子们,快来吃早饭。”周云娘拿着碗筷出来,笑着招呼孩子们。
四个孩子过来餐桌这边齐刷刷坐好,几个小萝卜头坐的整整齐齐,别提多可爱。
今天的面是细面,都是几个孩子爱吃的,盛出来,四个孩子就安静地低头吃饭。
虽然都是孩子,但在饭桌上吃饭都规矩地不说话,安静地吃。
吃完早饭,孩子们就自己到楼下去玩,周云娘和秦高朔再把家里给简单布置一下。
“老公,我想和你商量一下甜甜去上幼儿园的事,她入园的事恐怕还得麻烦麻烦你。”
现在黄甜甜跟着周云娘改嫁过来,但还没有记在秦高朔的名下,要进机关幼儿园需要秦高朔去疏通,夫妻俩现在关系挺好,但麻烦人的事,周云娘多少还是不好意思。
“孩子的事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甜甜今年五岁,正好上幼儿园中班,现在男女一样,都要接受教育,刚好玉树念大班,两个孩子一起正好有个伴。”
大儿子和二儿子上学早,已经上小学,小儿子身体不好,秦高朔之前总不太放心。
现在来了个黄甜甜,能一起上学,秦高朔觉得挺好。
秦高朔说着话,手里的活不停。
把陈白梅之前给打的棉被拿到阳台去晒,家里每个房间都准备了被芯和两套被套,之前这边不常住,都收在柜子里。
以后家里就热闹了,得拿出来晒晒,以后需要随时都能拿出来用,不会潮湿。
他到阳台把被芯披在架子上整理好,就看到楼下几个孩子玩得不亦乐乎。
秦玉树身体不好,平时秦黎明带弟弟出去玩,都不让秦玉树跑,就让他坐着。
秦玉树从小到大,都是看着其他孩子玩,自己只能干看着。
可是今天不一样。
黄甜甜从地上捡了一堆大小差不多的石头,跟几个哥哥分了,玩拾石子的游戏。
“这不是女孩子才玩的游戏吗?我不要玩,会被笑的。”秦睿翎拧着眉,发脾气把石头一把扔在地上,“不好玩!不好玩!”
秦高朔脸色一变,怕他伤到黄甜甜,丢下被子就要下楼,余光就瞥见黄甜甜耐心地把石子捡起来,拉着秦睿翎蹲下来。
这段时间她每天都会喝一杯灵泉,喝了几天,她能感受到身体明显和之前不一样了。
她现在已经不会做恶梦,睡地很安稳,也有力气。
最近妈妈处理改嫁的事,还要忙家里的家务,看着很累,所以她每天都会给妈妈送一杯冲了蜂蜜的灵泉水。
因为操劳有些发黄疲劳的脸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好,有些回到几年前的状态。
那个时候妈妈刚生下双胞胎儿子,爸爸对妈妈态度很好,经常给妈妈买补品,那段时间妈妈总体来说还是幸福的,脸色特别好。
可是这几年完全变了样,周云娘虽然还是很漂亮,但气血已经没之前那么好。
晚上十点。
周云娘来到黄开山的房间,这里之前是他们两的卧房,她搬去客房,主卧就只剩黄开山住着。
黄开山刚洗完澡,见周云娘进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白天不是还懒得看我,晚上又来找我?周云娘,你真他娘的骚。”
周云娘不悦地皱了皱眉:“我要你公开断绝和女儿的父女关系,等结婚之后,我会把女儿的户口迁过去,这么做也是避免以后影响到女儿,为了大家好。”
以前没离婚的时候,也没觉得黄开山这么面目可憎,现在跟他多说一句话都觉得费劲。
好好的人一下子就不能沟通了,不过黄开山以前也没在意过周云娘说什么。
“可以。”黄开山咬了咬牙,从抽屉里拿出雪茄盒,刚打开又扔在桌子上。
“要登报声明,我需要确保万无一失。”周云娘不想跟秦高朔的事情定下来之后,再节外生枝。
“行。”黄开山知道她这么做是避免后面的麻烦,可是想到她还在这个家里住着,就在盘算带着女儿嫁给别的男人,他就是心里不痛快,“明天就登报声明,行了吧?”
周云娘面色复杂地看了一眼,突然觉得面对他特别心累。
“我知道你心里不高兴,但离婚是没办法,之后我会履行承诺,定期给你和孩子寄东西。”
说完周云娘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再过几天就是她和秦高朔摆喜酒的日子,在那之前,她得把要从这边带走的东西收拾好。
周云娘从抽屉里把需要的证件检查了一遍,整齐叠放着的证件里,结婚证放在最上面,离婚证被压在最下面。
周云娘想了想,还是单独把离婚证放到另一个包袱底下,结婚证则和重要的证件放一起。
她刚把东西放回包里,才想起来没关门,刚站起来要去关门,黄开山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进来的,她一回头,就被他扑到床上。
周云娘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疯狂拍打压着自己的男人:“你干什么!”
刚才周云娘去找黄开山提登报跟女儿断绝关系的事,黄开山越想越不服气,脑海里都是周云娘的脸。
周云娘长得很漂亮,这就是当年他为什么娶周云娘的原因,他就是看中周云娘的脸。
家境和他一样的,又没有周云娘好看,在他看来,女人娶回来就是生孩子和做家务的,要一个好看的就行,要本事干什么?
他在家里对周云娘呼来喝去,但回了房间,又很爱拉着周云娘干那事。
不过提了离婚之后,黄开山就没碰过周云娘,本来是赌气,后面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有一段时间没碰她,觉得她皮肤比之前还嫩滑,气血看着更好,勾人的很。
“干什么,你白天不和我说这事,到了晚上才来找我,不就是故意勾我吗?现在如你的愿了,你装贞洁烈女的样子给谁看?”
黄开山嘴里说着难听的话,手直接伸去抓周云娘胸前的衣服。
以前再不好,周云娘也没背这样对待过,黄开山就像疯了似的,脸都扭曲了。
两个人离婚,什么都谈妥了,怎么说都算是好聚好散,没想到黄开山居然没品到这个地步,居然想强迫她。
周云娘害怕地紧紧抓着衣服领口,一口咬在黄开山的肩膀上。
黄开山惨叫一声放开她,周云娘连滚带爬下床,拿起床头柜上的花瓶握在手里。
“我警告你不要乱来,我跟你已经离婚了!我是秦高朔法律上的妻子,你敢强迫军嫂,等着你的就不止是下放,到时候你是要坐牢的!”
周云娘头发凌乱,抓在手里的花瓶始终没有松开,警惕地紧盯着黄开山。
她现在还住在这个家里,是因为她没有地方可以去,她爸妈都已经去世了。
怎么说她都给黄开山生了四个孩子,还有两个他看中的男孩。
她也没想着一直赖在这,等结了婚就从这彻底搬走,哪怕这样,黄开山都觉得她占尽了便宜。
黄开山捂着肩膀被咬出的血口,疼出一身汗,坐起来瞪着周云娘:“臭娘们,下嘴这么狠!看我怎么收拾你。”
黄开山从床上翻下来,周云娘吓得后退了几步:“犯流氓罪是要被枪毙的!你想想两个孩子,我已经跟秦高朔结婚,不可能带着光宗和耀祖,你自己好好想想孩子们!”
前面的话没吓到黄开山,可是提到他的宝贝儿子,他才冷静下来。
黄光宗和黄耀祖,可是他的命根子,怎么能葬送在这个女人手里。
“呵,你长本事了,刚找上奸夫翅膀就硬了,你有本事,算你狠!”
黄开山气得踹了一脚床腿,可又不能拿周云娘怎么办,冷哼一声甩手走了。
周云娘赶紧把门反锁,确定打不开,才靠着门滑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自打两个人办理离婚之后,家里的气氛就变得很微妙。
只有黄光宗和黄耀祖什么都不懂,每天不是嚷嚷着要吃什么,就是一个劲地玩。
黄甜甜每天晚上夜深之后,就会在家里转一圈,把能带走的东西收进空间。
黄蜜蜜也没有闲着,一边收自己喜欢的衣服裙子,一边想着怎样藏点东西。
家里的东西在黄开山下放之前都会被充公,但是也不是家里所有的东西来清点的人都能查的到。
虽然说妈妈答应好爸爸,说会定期邮寄东西,可也不能把所有的指望都放在妈妈身上。
她记得跟着妈妈到秦家之后,因为那个短命鬼突然死了,她和妈妈在秦家的日子一下子变得艰难,不好一来就给前夫寄东西,是过了两三个月之后才寄的,她得想办法撑过去那几个月。
他们下放能带的行李不多,而且出发之前还会被检查,但贴身衣物总归是不好翻看的,不然那不是耍流氓嘛?
黄蜜蜜把自己的房间翻了个遍,找到之前生日的时候,黄开山给买的金豆子,还有之前她的金锁和金镯子,是满月的时候打的。
黄蜜蜜在内衣里面缝上了一个小口袋,把金豆子塞在里面。
又在内裤里缝了两个小兜兜,一边把金锁缝进去,一边是金镯子。
还在两双鞋子的鞋垫子夹层里塞了粮票,那些人肯定想不到她把东西藏在鞋子里。
做好这些,黄蜜蜜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的‘战果’,到时候就算妈妈没有及时邮寄东西过来,光是靠着藏起来的粮票和金子,也能撑一段时间。
黄开山骂骂咧咧端起碗吃了起来,看了睡着一动不动的黄蜜蜜一眼,懒得把她叫醒,干脆把她那份给吃了。
粥再不吃待会就冷了,她一个女娃娃,小赔钱货,吃那么多也没用,还不如给他吃。
黄蜜蜜昏昏沉沉睡到八点多才醒,她艰难睁开眼,感觉身上有些热,喉咙像被刀片划过一样,火辣辣的,特别难受。
“爸爸……”黄蜜蜜想起来,可是脑袋昏沉沉的缓了好一会也起不来,只能喊黄开山。
黄开山重男轻女是到了极点,一直觉得女儿就是没用,这会黄蜜蜜睡到八点多才醒,醒了还躺在床上不动,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喊什么?醒了还不赶紧起来,赖在床上难不成等着你爹伺候你?赶紧滚起来,你弟弟说肩膀不太舒服,你给他按按。”
黄开山看到女儿就翻的不得了,打心眼里不喜欢和反感。
周云娘生了两个儿子,他那会高兴地不得了,后来又觉得有两个女儿特别晦气,越看越不喜欢。
浑身难受加上喉咙不舒服,黄蜜蜜已经很委屈,被黄开山一顿骂,沉默了一下,委屈道:“爸爸,我生病了,能不能跟看守的叔叔说一声,喊医生来看看?”
黄蜜蜜现在还小,但心理年龄不小,她昨晚没被子盖,着了凉,一定是生病了。
拘留所都是虽然环境差,但一定会有医生。
下放之前她得治好病,不然她带着一生病下放,就算有再多东西,没有医生没有药,也是等死。
她声音虚弱,艰难地看向黄开山,以为爸爸会心疼自己,结果她一说自己生病,黄开山就拉下脸。
“生病?赔钱货就是赔钱货,有那个命就算了,没那个命还那么娇贵,除了会拖累人没一点用,现在谁有钱给你治病!还请医生呢,不治难道就病死了?”
黄开山骂骂咧咧甩甩手走开,看都不看黄蜜蜜一眼。
黄蜜蜜不敢置信,都是因为爸爸把她的被子给了弟弟,她才着凉生病,她只是想看医生,爸爸就骂她没用。
黄蜜蜜鼻尖酸溜溜的,爸爸真的好偏心,什么都顾着弟弟,她生病了都不管,还骂她。
好在现在这个天气,晚上虽然凉,但白天的时候还是暖和的。
黄蜜蜜艰难地坐起来,两个弟弟也没管她,她委屈地瞥了瞥嘴,算了,先吃点早餐垫垫肚子,指不定就能好受一点。
可是往地上看了一圈,哪里还有她的早餐,只剩下空碗放在门口等看守回头来收走。
黄蜜蜜数了数,是四个碗,但是她的那一份已经被吃了。
“我的早饭呢?”黄蜜蜜从床上下去走过去确认了一遍,碗里的早饭已经吃的干净到不能再干净。
“睡到现在才醒,还早餐呢?我吃了!懒得要死,你要是还不起,我连午饭都不给你留,什么都不干,吃那么多有什么用,浪费米饭!”
黄开山说得理直气壮,完全不觉得自己吃了五岁女儿的早饭有什么不应该。
黄蜜蜜一脸错愕看向黄开山,有点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爸爸居然把她的早饭给吃了,就因为她起的迟,可是爸爸也没叫她。
而且她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才没起来的,可爸爸完全不关心她生病的事。
上辈子她虽然被骂扫把星和害人精,继父一家都不喜欢她,但只是对她淡淡的不热情,吃穿没有少过她,她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有的小孩子因为年纪小,到陌生的环境离开了爸妈就会闹或者不适,但是这孩子大大方方的,好奇地接受周围的一切。
黄甜甜梳着好看的辫子,头发用布条扎着,简单又可爱。
她脸颊有点婴儿肥,一双眼睛像是杏子,又圆又大。她长的很像周云娘,尤其是眉眼,尽管年纪还小,也能看出是个美人坯子。
“她长的好像我之前去百货商场玻璃柜里的洋娃娃,尤其是眼睛,好漂亮。”
小孩们嘀嘀咕咕,对新来的同学好奇极了。
“黄甜甜同学,可以向大家介绍一下你自己吗?”老师蹲下来笑着推了推她。
“大家好,我叫黄甜甜,黄桃的黄,甜糕的甜,是新来的小朋友,希望以后能跟大家一起念书,做好朋友。”她的声音又软又俏皮,奶声奶气的,老师听着心都快融化了。
“好孩子。”如果这是自己的孩子,老师真恨不得亲上一口,可惜不是,心里不免有点遗憾,“哪个小朋友想和甜甜小朋友做同桌呀,想的请举手。”
她带的这个班的孩子相处的都不错,孩子们没闹过矛盾,老师话音刚落,就有不少小朋友举手。
老师看了一圈,目光落回黄甜甜身上:“看来大家都很欢迎甜甜同学,就让我们把选择权交给甜甜小朋友吧,你看你想和谁同桌?”
在黄甜甜的童年时期,她没怎么跟同龄的小孩子接触,现在她再以五岁的年龄和这些小孩子相处,感觉还挺奇妙。
黄甜甜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然后定在一个小男孩身上。
小男孩位置靠窗,有些腼腆地垂着眼,可手是举着的,是个有点内向但让人亲近的孩子。
其他小朋友也很和善,可黄甜甜还是鬼使神差抬手指向他。
“老师,我想坐那个位置。”她没有说想和谁一起做同桌,这样那些举了手但是没有被选择的小朋友就不会太失落。
老师看向她治的人,点了点头:“好,先过去坐好,待会就要上课了,之后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老师。”
“好,谢谢老师。”黄甜甜背着小书包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小男孩坐的很端正,也有点拘谨,黄甜甜坐过来,他就小声说了句:“你好。”
黄甜甜觉得他可爱极了,把书包放好,托着腮看他:“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你叫什么名字呀?”
“孟红星。”他笑得腼腆,在小书包里面翻了翻,拿出一颗糖果给他,“给你。”
黄甜甜眉头一跳,孟红星,这个名字怎么有点熟悉,在哪里听过?
她接过想过,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熟悉的人影,她上辈子的丈夫孟宏章。
黄甜甜不可置信地多看了身边的小男孩一眼,从小男孩有几分熟悉的眉眼基本断定,他就是孟宏章的弟弟。
不过她跟孟宏章订婚的时候,孟红星因为意外离世已经很多年。
她是偶然听丈夫提起自己还有一个弟弟,叫孟红星,在很小的时候被仇家绑架。
尽管孟家的人报了警,把整个京市都翻遍,也没有找到孟红星。
后来孟红星的尸体在一条河底下的桥洞里被发现,他身体被泡的浮肿,身上全都是伤。
法医结果鉴定身上有多处致命伤,先是被人殴打之后杀死,手段残忍令人发指。
如此残忍的杀人案发生在京市,震惊了上层,直接下了搜查文件,连军方的人都出动了。
两天之后,罪犯在火车站被拦截,核验身份,才得知杀人犯的爸爸,是半年前被孟红星的爸爸亲手抓获的敌特的儿子。
那名敌特私底下做了不少损害国家利益的事,被抓捕一个月后就被执行枪决。
他的儿子把所有的恨意都加在孟红星爸爸身上,没办法动大人,就把心思动到小孩身上。
孟红星被绑架之后,对方没有交涉谈判,直接把孩子带到没人的地方折磨死然后抛尸河中。当年她听说事情的来龙去脉,尽管过去很长时间,还是会感到痛心。
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孩子,缘分的事真是说不清。
看着眼前还这么小的孩子,想到他凄惨的结局,黄甜甜于心不忍地抿了抿唇。
孟红星性格腼腆,被她盯着看,更加不好意思,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就迅速低下头去。
黄甜甜一直盯着他看,他不好意思,可也不问为什么,低头翻着手里的幼儿教材。
“书上的字你能看得懂吗?”黄甜甜把头埋地比他还低,这样他低着眉也能看见黄甜甜。
“能看得懂。”孟红星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捏着笔的手都紧张出汗了。
黄甜甜笑眯了眼:“你好厉害,我都还不会书上的字呢,老师讲课的时候,你一定很认真。”
“没,没有,也有学不会的,不过回家爸爸会教我。”孟红星双唇紧抿,脸颊红扑扑的,看起来是害羞了。
他虽然害羞,但黄甜甜和他说话,他都会回应。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轻轻的,但咬字清晰,不会让人听不清楚。
“你今年几岁呀?”黄甜甜状似不经意地问出关于他年龄的问题。
“五岁半啦。”他一直不看黄甜甜,但黄甜甜问什么他答什么。
黄甜甜一愣,眼底闪过一丝错愕,竟然这么巧。
上辈子关于孟红星的一切都太沉重,黄甜甜就听孟宏章说过一次,但关键细节她印象深刻。
孟红星被绑架杀害那一年,正是他六岁周岁生日前几天。
花骨朵一样的年纪被人折磨杀害,怎么让人不痛心。
按时间推算,就是在半年后,既然她重生,就不会眼睁睁看着这场悲剧发生。
还有半年时间,她也许可以努力试试,改变孟红星的结局。
“我五岁,这么说的话你是哥哥,我是妹妹,我很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黄甜甜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孟红星的脸颊更红,羞怯地点了点头:“愿意。”
“你真好!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好朋友啦!”
今天上午第一节课是手工课,老师带着小朋友们用橡皮泥捏出喜欢的形象,这对黄甜甜来说没有难度,用橡皮泥捏了一棵树,还用竹片给树刻出漂亮的纹理。
毫无悬念得了第一名。
孩子们围着她做的手工稀罕的不得了,孟红星没说话,可是眼睛就没离开过她的手工。
黄甜甜把手工作业给他:“喜欢的话就送给你。”
“真,真的吗?”孟红星有点不敢置信,毕竟她的手工做的很漂亮。
“当然是真的啦!毕竟我们是好朋友嘛!”黄甜甜时刻不忘要和孟红星拉近关系的初心。
孟红星如获至宝,很小心地用卡纸做了个简单的纸壳子把泥塑罩着,小心翼翼,就像对待稀世珍宝。
小孩子的心思纯粹又真诚,往往一个举动就能触动人心。
黄甜甜眸光微闪,暗下决心,她一定不会让孟红星经历那场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