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清楚地闻到枕头上残留的汗味,也能感觉到被子有些潮湿。
她闭上眼睛,前世今生的画面在脑海中交替闪现。
上一秒,还是被无数闪光灯和粉丝尖叫声包围的影后,住着几百平的豪华大平层,有专业的团队照顾饮食起居。
下一秒,就变成了这个躺在十块钱一晚的床位上,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的九十年代少女。
借着窗外的微光,她从帆布包的最里层摸出那个小铁盒。
打开,里面是那张三百二十五块六毛的存折,和几十块的零钱。
她把钱全部倒在床上,一张张抚平,仔仔细细地数了一遍。
三百二十五块六。
她拿出原主放在包里的一支笔和一本小本子,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住宿费,一天十块,先付半个月,一百五。
伙食费,一天五块,省着点吃,半个月七十五。
交通费,去电台来回要两块,预留二十。
剩下的,八十块六毛,是她的备用金。
每一笔账,都算得清清楚楚。
冷静,务实,这是她唐樱能从一个孤儿院少女爬到顶流位置的最大依仗。
就在她专心规划未来时,对面的上铺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声。
唐樱抬起头,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被子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唐樱想了想,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摸索了一阵,摸出一颗水果糖。
轻手轻脚走到那个床位边。
“别哭了。”
女孩的哭声一顿,警惕地从被子里探出头,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看着她。
唐樱将那颗糖递了过去。
“吃颗糖吧,甜的东西能让人心情好一点。”
女孩愣愣地看着她手里的糖,没有接。
唐樱也不勉强,把糖放在她枕头边。
“早点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说完,她转身回到自己床上。
女孩看着枕边那颗水果糖,又看了看唐樱的背影,眼里的防备并没有减少多少,但抽泣声却渐渐停了。
唐樱重新躺下,将那张写着预算的纸条折好,和钱一起收回铁盒。"
穿书,架空90年代
————————————
“唐樱,你就这么缺男人?不知廉耻的东西。”
“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看你一眼。”
“滚出去。”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谁?
谁在说话?
唐樱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锃亮的黑皮鞋,裤管笔挺。
顺着那双大长腿往上,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英俊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寒霜,眼里满是厌恶与鄙夷。
那男人说完话,转身就走,没有再给她一个多余的眼神。
房门砰的一声甩上。
唐樱的脑子嗡嗡作响。
她不是正在自己的庆功宴上,被经纪人和团队簇拥着庆祝拿下第三座影后奖杯吗?
怎么会……
陌生的记忆疯狂涌入脑海。
刺痛让她闷哼一声,抱着头蜷缩起来。
唐樱,二十岁,京市霍家的保姆之女。
母亲在一次意外中为救霍家主母而死,霍家感念其恩,待她如半个家人。
可原主,却爱上了霍家唯一的继承人,霍深。
正是刚才的男人。
这是一本名为《九零甜宠:霸道霍爷掌中娇》的年代文。
书里的男主角是霍深,女主角是善良坚韧的顾依依。
而她唐樱,是这本书里人人厌弃的恶毒女配。
原主迷恋霍深到了疯魔的地步,不断地纠缠他,向他表白,用尽各种拙劣的手段吸引他的注意。
她嫉妒女主角顾依依,处处与她作对,陷害她,最终彻底惹怒了霍深。
霍深将她赶出霍家,断了她所有的生路。
原主最后的结局,是在一个下着暴雨的夜晚,被车撞死在街头,死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霍深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