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刚被押来的我,眼神里满是得意。
朕就说,人定胜天。
苏安澜,你的算计失效了。
现在,咱们该好好算算账了!
他搂着孟青檀,询问道:檀儿,你因她受苦,想怎么罚,尽管说。
孟青檀看着我,满眼都是仇恨。
陛下,臣妾差点没命,必须好好罚她!
臣妾记得书中记载,前朝有种刑罚名为梳洗……
陆子延会意,毫不犹豫道:好,便依檀儿!
我被捆在刑凳上,太监将胡椒水混着盐烧得滚烫,而后用硬毛刷子沾着烫水一遍遍刷过我的后背。
杖责的伤本就没痊愈,如今又再次被划破,皮肉翻起,惨不忍睹。
我痛得浑身痉挛,却咬碎了牙不出声。
孟青檀见状,觉得不够解气,又提议道:陛下,不如再试试烙刑?
臣妾想看看皮肉被烧焦的时候,她还能不能这么有骨气。
陆子延压根没迟疑。
立马命人烧红烙铁。
炙热的铁块落在翻起的皮肉上,瞬间扬起难闻的焦臭味。
这一次,我再撑不住了。
剧痛之下,我忍不住说出了真相。
陆子延,告诉你一个秘密,孟青檀不能生育并不是因为她是石女……
可惜,我还是没能坚持下来。
话音未落,便晕死过去。
再睁眼,已是第七日。
是孟青檀封后的日子。
亦是我毒发的日子。
陆子延命人用水泼醒了我,泄愤般道:死之前,先去叩拜皇后。
全当你为前几天的事,给檀儿赔礼道歉了。"
独自撑到天亮,痛楚终于慢慢退去。
我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有目的地去了御花园。
我知道每日清晨,乳娘都会带着我被抢走的孩子去花园走走,晒晒太阳。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陆子延反悔,更不知道这场死局我能不能赢。
所以我想利用这七天,多看看孩子。
记下他的模样。
我抢过乳娘怀中明黄色的襁褓,眷念地抚摸着孩子肉乎乎的小脸。
大概是太过专注,我竟没察觉有人靠近。
等回过神来,我已经被人按着跪在了地上。
孟青檀走到我面前,故意用脚踩在我的手背上,骨头发出清脆的咯吱声。
紧接着,她的巴掌狠狠地落下,我的脸颊瞬间变得又红又肿。
苏安澜,谁准你碰本宫的孩子的?!
怎么?不甘心,想偷回去?
那你可要问问陛下准不准了!
我懒得搭理她,将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回乳娘怀中,转身准备离开。
可孟青檀却猛地抓住我的手,反推了自己一把,跌坐在地。
我顿时明白了她的目的。
果不其然,刚转头我便对上陆子延愤怒的目光。
孟青檀费力地爬起来,扑进陆子延怀里,哭得梨花带雨:陛下,臣妾担心孩子在外久了受寒,所以劝妹妹把孩子交给乳娘,没想到她不仅不听,还推搡臣妾,说臣妾没资格管孩子……
陆子延明明看见了我红肿的脸,却选择了无视。
反而将孟青檀按进怀里,心疼道:檀儿受惊了。
转向我时,他的神色瞬间冷得如同寒冰。
瑾妃,看来朕对你还是太宽厚了。
自己去领二十杖责,即刻起禁足宫中,没有朕的允许,不得踏出半步!
我看着他将孟青檀打横抱起,听见他耐心地安抚着她的情绪,思绪突然被拉回了三年前。
那时我刚救下濒死的他,虚弱不已。
他也曾这般温柔地抱着我,告诉我别怕,他会护我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