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第一次看见崔怀瑾和楚意欢行房事了,可不知为何,仍旧会心如刀绞。
崔怀瑾故意提高音调,语气带着挑衅道:还是夫人懂男人心,不像沈青辞那个木头,总要等我主动。
你说,我是不是该感谢她,谢她不要我,谢她让我找到更好的女人?
楚意欢得意极了,娇喘道:这么说,我也该谢谢她的势利眼。
否则我也没机会遇到夫君你。
她要是知道夫君能这么有出息,肯定后悔死了。
说不准现在正躲在殿里哭呢……
崔怀瑾冷笑一声。
后悔有什么用?还不是自作自受!
我咬破了嘴唇,也止不住眼泪流下。
怀瑾,你错了,我不后悔的。
当初我若不那么做,又怎能护得了你周全?
可崔怀瑾什么也听不见,他把青鸾殿的沉默当成了我无声地对抗。
接下来的几日,他更加变本加厉。
昭阳宫的每一寸土地,都留下了他和楚意欢缠绵的身影。
他还特意让人将连接青鸾殿的小门敞开,坐在门前为楚意欢描眉点唇。
他给她簪上价值连城的东珠簪,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飘进青鸾殿。
这是狗皇帝藏在国库的珍宝,沈青辞费尽心机爬到他身边,他不也没舍得把最好的给她吗?
楚意欢开心得捂着嘴笑,语气里半是鄙夷半是得意。
所以说都是她自己瞎了眼,放着夫君这么好的男人不要,非得硬闯天家。
现在肠子都得悔青了吧?
我坐在殿前满是灰尘的台阶上,远远地看着他们,喃喃自语:阿瑾,我不喜欢东珠,也不喜欢荣华富贵。
要是有得选,我只想要你,哪怕你一事无成,身无分文……
折腾了近三天,青鸾殿依旧毫无动静,崔怀瑾的耐心彻底被耗尽。
第四天夜里,他没有再与楚意欢上演缠绵戏码,而是独自一人提着酒,走到青鸾殿紧闭的殿门前。
他仰头喝光了酒,将酒壶重重地砸在门上,带着醉意低吼:沈青辞,你赢了!
你告诉我,你他娘的到底要什么?!
他背靠着殿门滑坐下在地,声音哽咽。
你要高高在上,要荣华富贵是吗?"
崔怀瑾的声音平静到让人不寒而栗。
那我干脆打断你的腿吧?
我记得你家小姐幼时教过你跳舞,你很有天赋,她还常常为你感到自豪……
我痛哭流涕,跪在地上磕破了脑袋。
阿瑾,不要。
芸儿若是再没了腿,就真的是个废人了。
崔怀瑾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我……
可他的目光却穿透了我的身体,落在远处青鸾殿的门上。
原来是风将门吹开了缝隙,咯吱一声响。
崔怀瑾眼底的一抹亮光再次消失,他自嘲地笑出声:沈青辞,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是啊,我太理解他的失望了。
当初的他爱我爱到了骨子里。
为了我,他收起自己的野心,甘心入赘。
旁人笑他辱他,他却总一笑而过,说只要能陪在我身边,这点流言蜚语不算什么。
他天生好皮囊,就连公主都心悦他,可他从不动摇,即便公主许他想要的一切,他也严词拒绝。
他说遇到我之前,他有太多梦想。
可遇到我之后,我便成了他唯一的梦想。
就是这样一个全心全意真心待我的人,最终却被我伤得体无完肤。
这让他如何不失望?
芸儿痛苦的闷哼打断了我的思绪。
再回神,崔怀瑾已经踩断了芸儿的左腿。
骨裂声清晰可闻。
芸儿身体剧烈一颤,眼球上翻,眼看又要昏厥。
崔怀瑾无情地命令:拿盐水来,弄醒她!
她不出声,沈青辞怎么会知道有人在替她受苦?!
芸儿无力地动了动嘴唇,却仍旧发不出声音。
但崔怀瑾看懂了,她说的是:别白费力气了,小姐听不见的……
崔怀瑾突然有些不安。
芸儿那所谓的来不了,听不到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