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一排长短不一、寒光闪闪的银针映入眼帘。
顾霆深瞳孔猛地一缩。
这针,无论是材质还是做工,都绝非凡品。甚至比他在军区医院见过的还要精致。
“你会针灸?”顾霆深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一个从小在村里长大,连字都认不全的农村妇女,会这种精细的中医手段?
“以前跟村东头的赤脚医生学的,后来自己又看了几本医书,瞎琢磨的。”林清月早就编好了瞎话,虽然漏洞百出,但她主打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
她一屁股坐在床边,床垫子都跟着颤了三颤。
“别废话,我是你媳妇,还能害你不成?”
林清月不由分说,那双胖乎乎却异常灵活的手,直接上手卷起了他的裤管。
那条伤腿暴露在空气中。
膝盖处蜿蜒着蜈蚣一样的疤痕,肌肉因为长期废用性萎缩,显得有些干瘪,与他另一条结实的大腿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顾霆深下意识地想躲,那是他最不愿意示人的自尊。
“别动。”
林清月一只手按住他的膝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那是属于急诊科主任的气场。
顾霆深身子一僵,鬼使神差地停住了动作。
林清月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
她捻起一根三寸长的毫针,在指尖轻轻一弹。
“可能会有点酸,忍着点。”
话音未落,手起针落!
快、准、稳!
第一针,直刺“足三里”。
顾霆深只觉得膝盖下方猛地一酸,像是被电流击中,整条小腿都跟着抽搐了一下。
“嗯……”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林清月没停。
第二针,“阳陵泉”。
第三针,“悬钟”。
第四针,“太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