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我和瑾儿一起囚禁在将军府最偏僻的院落。
每日只有冷嗖嗖的剩饭和众人的嘲讽。
可即便如此,我骨子里的倔强还是不允许我就此放弃。
夜晚,我哄睡了瑾儿,悄声唤来云芷,让她替我去求一求那些与谢长安同朝为官的重臣。
我始终相信,会有明事理的人。
可我终究是低估了人性。
他们谁也不愿得罪兵权在手的谢长安,云芷跪了两天两夜,却没有敲开一扇门。
转眼便是谢长安和秦可芸的大婚之日,也是我贬为妾室的日子。
一早,谢长安便逼我带着瑾儿等在门口,亲自迎秦可芸和一双龙凤胎进门。
瑾儿昨夜受凉发热,吵着要回去睡觉。
谢长安不耐烦地打了她一巴掌,斥责她不懂事。
看着瑾儿红肿的小脸,和想哭不敢哭的委屈,我心如刀绞。
我转头跪在了百姓面前,将谢长安私通寡嫂,强嫁幼女,囚禁发妻的事细数了一遍。
我想,既然官道走不通,那我便走民道。
只要为我发声的百姓足够多,朝廷便不敢冷眼旁观。
然而,我再次错了。
所有人的口中都只有嘲笑和指责,没有半分同情。
呸!一个赶尸的晦气玩意儿,也配数落大将军?
就是,腌臜货生的小腌臜货,强嫁了又怎么样?
快闭嘴吧,别耽误了将军和秦夫人的吉时!
前来观礼的皇亲贵胄,官员家眷们也纷纷投来鄙夷和嘲讽的目光。
看着这一张张冷漠的脸,我讥讽地笑出了声:这天下,果然是烂了根了……
我不再理会身后的咒骂,抱着瑾儿回了房。
我取出好久没用的赶尸绳,一一标记好了名字。
做完一切,一群武功高强的黑衣人正好出现。
我头也不回地跟着他们离开了将军府……
夜里,谢长安正要洞房,下人匆匆闯了进来,气喘吁吁道:将军,我刚去送饭,发现夫,程姨娘不见了。
她留了一封信和一堆赶尸绳,说是分给所有人的。
谢长安正要骂出声,却又被下人打断。
信上说,让将军务必留好,因为,很快就能用得上了……
"
更别说他办公之时了。
那时他跟我解释说这是原则。
如今我才明白,原则在爱的人面前也是可以轻易打破的。
见我进来,谢长安不悦地皱了皱眉,冷声道:谁准你进来的?
秦可芸示威般地抱住谢长安的脖子,嗔怪道:长安,别那么凶嘛。
你都许我随意出入,怎的对妹妹这般严苛?
谢长安声音稍缓,宠溺道:你不一样……
这句话像把刀子扎在我的心口。
原本已经麻木的心再次痛得难以复加。
成亲五年,我为他生儿育女,为他伺候母亲,为他将府邸打理得得的井井有条。
到头来却只换回这样一句伤人的话。
见我失神,秦可芸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可她依旧假惺惺地做好人。
妹妹,别理他,他就是这个臭脾气。
不过你来得正好,姐姐今日去取嫁衣,顺便给你也准备了一身。
你快试试合不合适。
我看着那刺眼的粉色嫁衣,怒从心起,顺手操起桌上的剪刀将衣服剪成了碎布。
秦可芸惊得目瞪口呆,可再转头眼里已经充满了委屈的眼泪。
谢长安心疼极了,想也没想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程玥玥,可芸事事为你着想,你怎么如此不知好歹?!
他指着碎布条,厉声道:捡回去缝好,否则后日你就给我穿着这碎布条降为妾室!
我没有理会,踩着碎步走到他面前,强忍着泪意将和离书拍在了书桌上。
昨日我说过了,今天和离。
签字吧,从此你我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干!
谢长安的目光落在和离书上,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乌云蔽日。
许久,他才咬牙切齿道:好,我可以和离,但是在这之前,有件事你得清楚。
昨夜我已为瑾儿定下了娃娃亲,对方是镇北王世子。
镇北王说了,未来世子妃必须端庄有礼,若是将军府养不了,那便送去王府代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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