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延气得胸口起伏,厉声下令:把瑾妃拖到檐下,绑在廊柱上,再取冰水来,好好让她反省反省!
冰水比积雪更加刺骨。
我全身上下瞬间失去知觉,脸色更是惨白得像个死人。
陆子延却视而不见,追问道:说,到底是什么邪术?
别逼朕继续用刑!
我费力地张张嘴,声音低得自己都听不太清。
陛下若是觉得用刑舒坦,那便继续。
反正你折磨的,也不是我一个人……
陆子延脸色铁青,尚未开口,一个内侍便连滚带爬地冲出长青殿,声音带着哭腔。
陛下,贵妃娘娘不太对劲……
说着,内侍下意识地瞟了我一眼,大惊失色。
就,就是瑾妃这个样子。
像是冻僵了一样……
内侍的话让陆子延浑身一颤。
他下意识地阻止了宫人泼冷水,目眦欲裂地问我:说,到底是什么妖法?!
怎么解?!
我扯动僵硬的嘴角,道:无解。
我痛她痛,我死她亡,无法改变。
陆子延见我嘴硬,气极反笑。
五行相生相克,朕从不信有什么是无解的!
来人,将瑾妃软禁起来,另外派人出宫,翻遍天下也要给朕找到能解这邪术的人!
该说不说,天下异士确实不少。
不过两日,一位南洋巫医便进了宫。
一番折腾后,孟青檀的病情果然控制住了。
不仅伤势渐退,而且苍白的脸也愈发红润。
陆子延欣喜若狂,重赏巫医后,亲自守在床边耐心地给孟青檀喂药。"
我疲惫地问道:陆子延,你想好了?
当真要看着我去死?
陆子延没说话,但我知道,这是默认。
我彻底失望,嘲讽地笑道:好。
他拽住我的胳膊,半扶半拖地将我带到了封后台。
把我交给禁卫军后,他正要离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你昏迷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说出真相的冲动在经过两天后,已经不复存在。
我平静地笑了笑。
陛下不必多问,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陆子延看不惯我卖关子。
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顿地警告道:苏安澜,这是檀儿最重要的时刻,你别耍花样。
也别存着侥幸心理,不怕告诉你,这毒没有解药!
你安安分分的,死了之后朕还可以厚葬你!
我没有说话。
毕竟厚葬谁,现在还说不定呢。
他把我交给了禁卫押着,下旨要让我全程跪着观礼。
随后便回到了台上。
很快,封后台钟鼓齐鸣,百官朝贺。
孟青檀身着凤袍,抱着我的儿子,一步步走向高台之上的陆子延。
今日的她光彩照人,举手投足间尽显国母风范。
只有我,看见了她眼底的小人得志。
她甚至还冲着我的方向故意举起孩子,无声地炫耀着她的胜利。
我虽早已看开,却还是忍不住气结。
一时没忍住,竟咳出一口鲜血。
这下孟青檀更得意了,她轻轻扯了扯陆子延的袖子,不知说了什么。
随后,陆子延的目光也悄无声息地落在我身上,跟孟青檀一样,满是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