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执意和离带走瑾儿,镇北王府自然会去接走她。
你考虑清楚,是陪着她留在将军府,还是送去王府!
我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凉透。
全天下都知道,这镇北王世子是个出了名的纨绔。
夜夜风流不说,还暴虐成性,妾室成群。
谢长安为了套住我,竟不惜牺牲瑾儿的终生幸福。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沉入了谷底。
我知道,我跟他已是无话可说,转身离开了书房。
当夜,我手捧血书,跪在了皇宫门口。
直到磕得头破血流,才见到了当今圣上。
我呈上血书,一字一叩首。
陛下,谢长安擅作主张,将我女儿许配予镇北王世子,臣妇请陛下做主解除婚约。
另请陛下准我二人和离,臣妇什么也不要,只要女儿一人。
只要陛下答应,待臣妇和离之后,定告知陛下一个天大的秘密……
这个秘密我压在心里很久了。
可我不想惹祸上身,便一直不曾跟人提过。
我正想着如何能既不把秘密说破,又勾起皇帝的兴趣时,皇帝却突然冷笑出声。
程氏,你一个不入流的赶尸人,能知晓什么天大的秘密?
不用跟朕搞这一套,长安的家事朕不会干涉!
至于你女儿,虽说镇北王世子名声也不好,但总归是门当户对,长安此举,亦是为女儿的前程着想,你该懂得感恩!
天恩凉薄,我不再抱有希望,也决定对他压下心中的秘密。
但为了女儿,我不想放弃,于是转而求见曾与我交好的公主,和受过我相助的皇后。
结果,皇后避而不见,还命宫女传话,训斥我不知好歹。
公主更是直接回绝,说的话让人寒心至极。
本宫昔日与你相交,是因为你是将军夫人,可现在你即将贬为妾室,本宫再与你往来,便是自降身份。
不仅如此,他们还不约而同地知会了谢长安,将我接了回去。
字里行间都在提醒他,我太不听话,该好好敲打了。
这皇室让我心寒如雪,默默地跟着谢长安回了府。"
话音未落,寡嫂秦可芸像是想宣示主权一般,开口打断:妹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孩子确实是长安的,可这是有原因的啊。
当年长安身中敌军春药,若不疏解必死无疑!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长安跟敌军安排的细作同房吧……
四下一片哗然,围观之人不仅没唾骂她,反而都在夸赞她深明大义。
而我则成了那个小肚鸡肠,妒忌成性的刁难恶妇。
原来秦夫人是为救谢将军才牺牲自己的!
可真是个识大体的巾帼英雄啊!
就是,秦夫人这般付出,竟还遭来程氏嫉妒,当真是小家子气,活该被贬为妾!
谢长安原本还有些不满秦可芸的自作主张。
如今见舆论一边倒,便顺水推舟,说自己也是迫不得已。
我看着他虚伪的模样,失望至极。
索性开门见山地问道:嫂嫂说得真好听。
只是不知,本该呆在家中的嫂嫂,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边关,还碰巧替夫君解了毒?
可别告诉我你是去探亲的。
说起探亲,也该是我这个正妻去才是吧?
被我这么一问,谢长安和秦可芸双双白了脸。
大概是从前的我太过乖顺,他们没想到我会一夜之间变得如此尖锐刻薄。
所以没有提前准备应对之辞。
围观百姓中有敏锐之人,早已察觉到二人的慌乱和心虚。
他们开始拉着前后左右的人窃窃私语。
舆论一时间转了些许风向。
秦可芸委屈地扯了扯谢长安的袖子,示意他赶快想办法。
谢长安眼珠子一转,理直气壮地扯谎道:程玥玥,你真是无理取闹!
不是你告诉母亲说长途跋涉太辛苦,请嫂嫂代你去探望我的吗?
我差点气笑了。
成亲多年,我还是第一次发现谢长安的脸皮如此之厚。
我正想与他对质,常年卧病在床的婆母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