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捻着指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他倏然转头,目光如冷电般射向榻上昏迷的叶初夏。
她脸色苍白如纸,唇瓣干裂,眉头因体内残留的剧痛而微微蹙着。
那脆弱的模样,竟让他心口莫名一紧,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指尖微动,那是他习惯性想要亲自诊脉的动作。
但脚步很快顿住。
谢无妄紧绷的下颌线松弛下来,眼神恢复了惯有的清冷理智,甚至带上一丝对下属判断力的不悦。
他淡淡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她体质特殊,屡经剧毒,脉象异于常理实属正常。”
“开些固本培元、化解残毒的方子,用库中上好的老参和雪莲,精心调理便是。”
老医师不敢多言,喏喏称是,躬身退下准备药方。
榻上的叶初夏,长睫颤抖,酸意瞬间将心填得满满当当。
谢无妄那冷静到几乎冷酷的分析,以及那份对她“特殊体质”的理所当然。
像一把淬了冰的钝刀,狠狠地割开了她早已伤痕累累的心。
最后一丝期待瞬间粉碎,化为更深的绝望和悲凉。
她这具为他试药而千疮百孔的身体,在他眼中,终究只是一件足够“特殊”、足够“顽强”的工具罢了。
谢无妄走到榻边,目光审视般地扫过她露在薄被外、依旧带着烫伤红痕的手腕,语气带着明确的警告和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