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他俩就笑不出来了。
孟青檀毫无征兆地尖叫一声,直挺挺地向后栽去。
好在太监眼疾手快,抢先接住了孩子。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位新皇后。
只见她蜷缩在地,不顾颜面的满地打滚。
那身奢靡的凤袍,早已被血水浸湿。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她裸露在外的皮肤,突然浮现出纵横交错的伤痕。
别人兴许没反应过来,但陆子延却看清楚了。
那分明是梳洗之刑留下的刮痕,和烙铁留下的烫伤。
无论位置,还是形状,都跟我身上的伤处一模一样。
陆子延的脸瞬间被惊恐占据。
他扑过去想抱她,却终究无从下手。
只能命令宫人将她送回长青宫,召集了所有太医会诊。
随后,已经毒发的我,也被人架着送到了长青宫。
太医们正在给孟青檀施针,陆子延帮不上门,索性拿剑指向了我的喉咙。
声嘶力竭地质问:苏安澜,檀儿明明已经好了,你是不是又动了什么手脚?!
赶紧说,不然朕立刻杀了你!
我不慌不忙地往前跪行了一步,主动抵住了剑尖。
杀吧,反正毒性已经发作了。
你不杀我,我也活不成了。
陆子延被我一刺激,瞬间失去了理智。
眼看长剑就要刺破我的喉咙,门口突然传来一声疾呼。
陛下,且慢!
来人正是早已隐退的钦天监监正,也是皇室最敬重信赖的国师。
陆子延听话地收回长剑,不解地问道:国师,为何要特地赶来阻止朕诛杀毒妇?
国师顾不上回答陆子延的疑问,匆匆上前,仔细地打量了我和孟青檀。
随后惊恐道:陛下,来不及解释了。
立刻派人医治瑾妃娘娘,绝对不能让她断气!
陆子延背脊一僵,欲言又止了半晌才低声对国师道:不瞒国师,朕给瑾妃服了毒。
这毒没有解药,救不了的。
国师浑身颤抖,一时竟连君臣尊卑都忘了,痛心疾首道:陛下,你糊涂啊!
"
他看向刚被押来的我,眼神里满是得意。
朕就说,人定胜天。
苏安澜,你的算计失效了。
现在,咱们该好好算算账了!
他搂着孟青檀,询问道:檀儿,你因她受苦,想怎么罚,尽管说。
孟青檀看着我,满眼都是仇恨。
陛下,臣妾差点没命,必须好好罚她!
臣妾记得书中记载,前朝有种刑罚名为梳洗……
陆子延会意,毫不犹豫道:好,便依檀儿!
我被捆在刑凳上,太监将胡椒水混着盐烧得滚烫,而后用硬毛刷子沾着烫水一遍遍刷过我的后背。
杖责的伤本就没痊愈,如今又再次被划破,皮肉翻起,惨不忍睹。
我痛得浑身痉挛,却咬碎了牙不出声。
孟青檀见状,觉得不够解气,又提议道:陛下,不如再试试烙刑?
臣妾想看看皮肉被烧焦的时候,她还能不能这么有骨气。
陆子延压根没迟疑。
立马命人烧红烙铁。
炙热的铁块落在翻起的皮肉上,瞬间扬起难闻的焦臭味。
这一次,我再撑不住了。
剧痛之下,我忍不住说出了真相。
陆子延,告诉你一个秘密,孟青檀不能生育并不是因为她是石女……
可惜,我还是没能坚持下来。
话音未落,便晕死过去。
再睁眼,已是第七日。
是孟青檀封后的日子。
亦是我毒发的日子。
陆子延命人用水泼醒了我,泄愤般道:死之前,先去叩拜皇后。
全当你为前几天的事,给檀儿赔礼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