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开除辞退,被取消了学位证书。
还被沈临川,亲手送进了精神病院。
我说的平静,可小星已经红了眼睛。
她哭着问我,“后来呢?”
后来,我在精神病院查出了近五个月的身孕。
被沈临川接回了家。
4.
这个孩子的到来让沈临川选择了让步。
他把我接了回去,拉着我的手说。
“简柠,我的确是做错了事情,可你也不该如此胡闹。”
“叔叔阿姨因为你一夜白头,现在出门都有人对他们指指点点,各种议论。”
“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要再这么任性了好吗?”
他把我手放在我的小腹上。
“想想这个孩子,想想你的父母。”
眼泪划过我的掌心。
这一次,我选择了妥协。
经此一事。
我心脉大伤,精气全无。
每天就像个行尸走肉一样,待在那个满是鲜花的房子里发呆。
沈临川一三五回来陪我,给我肚子里的孩子上早教课。
二四六和赵诺诺感受着热恋的甜蜜。
他不顾自己的胃病,陪着赵诺诺打卡各类新奇有趣的网红餐品。
奶茶咖啡,火锅冰淇淋。
只要赵诺诺喜欢的,沈临川全都来者不拒。
这个曾经觉得浪费十分钟生命都是可耻的男人。
却愿意陪着赵诺诺看一部部无聊透顶的爱情电影。
这个视事业胜过一切的男人。"
却愿意陪着赵诺诺做各种幼稚的事情。
他为了给赵诺诺保驾护航,允许她在跨专业的论文上署名。
他为了哄赵诺诺开心,戏弄同行,缺席讲座。
他把我的脸面踩在脚底。
也把行业的规矩,底线,踩在脚底。
而让我彻底爆发的。
是沈临川精心为赵诺诺准备的一场求婚。
那年的沈临川因为发现了一颗小行星声名鹊起。
不仅上了国际杂志,还因为出众的长相火遍大江南北。
在人生的高光时刻。
沈临川选择,和赵诺诺一起分享这份荣耀。
他为那颗小行星起名“山川之诺”。
山川之下,沈临川和赵诺诺承诺。
永远不分开。
在获奖的当晚,在那个浪漫的天文馆中,在那个名叫山川之诺的小行星之下。
他为赵诺诺举办了一场小型婚礼。
当看到身着婚纱的赵诺诺宽宽走向沈临川的时候。
当看到两人在星空下许下白首不离的誓言的时候。
我再一次崩溃了。
当年我与沈临川都不曾有过婚礼。
面对我多次哀求,沈临川只说。
“简柠,你了解我的,我不喜欢这些面子工程。”
“与其费心费力,不如把精力用在正经事上,我还有很多实验要做。”
因为爱他,我选择了妥协。
也因为爱他,我输得一无所有。
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崩溃。
我当着一众宾客的面冲上前扯下赵诺诺的婚纱,狠狠扇了她两个巴掌。"
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近。
直到有一天,沈临川突然提出要资助赵诺诺读书。
“她才十几岁,天资聪颖,又肯吃苦,就这么白白荒废实在是太可惜了。”
赵诺诺不安的扣着手上厚厚的老茧。
黝黑的小脸挤出一个担心又讨好的笑容。
“姐,我会好好学习的。”
“我成绩不错,当初是我妈出车祸了,我才不得已辍学养家。”
“只要你们肯给我一个机会,我不会辜负你们的!”
稚嫩的脸蛋上是与她年龄不符的裂痕和疲惫。
看着那双真挚的眼睛,我忽然想起。
八岁那年沈临川坐在楼梯间。
无助,迷茫的模样。
我再一次心软了。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把赵诺诺当成自己的妹妹一样照顾。
给她买衣服,带她护肤。
教给她为人处事的道理。
她一口一个姐的叫着,说我是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
她有机会,一定会报答我的恩情。
而她也没有辜负我的期待。
成功考入了我和沈临川任职的学校。
并且在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个晚上,爬上了沈临川的床。
那天我特意提前下班,想要做桌子菜给赵诺诺庆祝。
回到家,却看到。
两人衣衫不整的搂在一起。
身体负距离的接触。
那一刻,我彻底疯了。
我把蛋糕摔在两人身上。"
可他不在乎。
他只希望,赵诺诺能有一个锦绣的前程。
那我呢?
我算什么?
一个笑话吗?
我躲在家里一夜夜的流泪。
翻来覆去,全是周围人狰狞嘲笑的脸。
沈临川继续摆弄着他的鸢尾花。
“简柠,你还没明白吗。”
“工作,名誉,地位,你拥有的一切都来源于我。”
“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说过,诺诺不会影响你的地位,懂事些,我们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行吗?”
不行。
我无法忍受,与我朝夕相处的丈夫。
心里,时时刻刻想着另一个女人。
我开始大吵大闹,开始变得歇斯底里。
近乎疯狂的报复这对狗男女。
沈临川演讲的时候,我把他的课件换成他和赵诺诺的大尺度照片。
两人接受采访的收,我冲上前揭露他们龌龊的关系。
举报信写了无数封。
小视频拍了无数条。
可换来的,却是一张精神病诊断书。
沈临川太聪明了。
他引导我发疯,再把我发疯的视频当作证据。
他的智商,地位,他对我的了解。
让他可以轻而易举的碾死我。
闹到最后。"
反倒花卉突然有了兴趣。
进口的,便宜的,常见的,罕见的。
沈临川照单全收, 全都往他的小花园搬。
其中他最喜欢的,就是我在他生日那年送他的鸢尾花。
“就是这株花,让我对全世界的花都有了兴趣。”
“这么其貌不扬的一颗种子,在人为的干预下,居然可以绽放出如此美丽的花朵。”
“这个过程,实在是太有趣了。”
他说他喜欢花。
更喜花朵绽放的过程。
在这片小小的天地里,他就是掌管一切的神。
花开花落,凋零绽放。
都由他说了算。
我听不懂沈临川说的话。
花就是花,想开就开想落就落。
管那么多做什么。
一旁帮忙搬花的赵诺诺却猛地抬起头。
“沈教授说得对,我也喜欢这种感觉。”
“花长的好坏,全看花农是否用心栽培。”
“你看这株鸢尾花长得多好,这可都是我精心打理出来的呢。”
在一个鸢尾花盛开的秋天。
两人就此结缘。
因为花。
也因为我。
3.
此后,沈临川就经常找赵诺诺订花。
月季玫瑰,玉兰丁香。
我们住的那栋别墅,几乎要成了一座空中花园。"
沈临川一杯水泼在我的脸上,冷漠地开口道。
“简柠,你越界了。”
他向我提出了离婚,要带赵诺诺离开。
我不愿意。
不甘心,也不舍得。
我哭着对沈临川说。
“要是你今天敢走,我就带着孩子从这里跳下去。”
沈临川没走。
他把我推了下去。
或许他只是想吓唬我一下。
但我的的确确因此失去了这个期盼已久的孩子。
我再次住进了精神病院。
这次,是因为重度抑郁。
说到这,我笑了笑。
以一种轻松,不以为意的口吻说道。
“我在精神病院的第二年,沈临川起诉离婚。”
“我抗争到最后,可除了这一箱杂物,什么都没得到。”
“刚刚离婚的那一年里,我无法接受这一切,无数次自残发疯。”
“由于我的状态实在是太差,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爸妈为我愁白了头,身体也一天天的垮了下去。”
“我怕他们担心,就跟着一起到店里帮忙,情绪居然稳定了下来。”
“到现在,我继承了这家包子铺,日子过得也挺不错。”
我语气很平静。
小星却哭得一塌糊涂。
“简柠姐,你怎么这么苦啊。”
“沈临川真不是东西,要是我见到他了,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给你出气。”
话音刚落。
包子铺厚重的门帘被掀开。
沈临川站在了我们的面前。
雾气蒙蒙,我看不清他的脸。
却忽然想起,临别之际,他说的那句话。
他说的,好像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