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女儿一家三口洗漱完毕。
季禾来厨房找吃的,看到被倒掉的鸡汤,立马尖叫起来:“妈,你怎么可以把鸡汤给倒掉了?”
何若淑看着她,面色淡然:“我熬的鸡汤我想倒掉就倒掉,怎么,不可以?”
想想以往女儿也经常这样对她大喊大叫,她都是用无私的母爱给化解了,从来没有计较过。
现在看来,在季禾眼里,她对她这个妈妈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尊重。
可笑吗?
她终于明白,她这个妈妈在亲生女儿眼里,就是一个笑话。
面对女儿惊讶表情,何若淑面色冷沉:“过来,我问你一件事。”明明她已经被伤透了心,如果这时候女儿季禾能有所悔改,她想她一定会原谅她。
谁知,季禾打了一个哈欠:“妈,我困了。”
她说完抬脚就走,很快又和女儿,丈夫有说有笑。
何若淑突然觉得,她在这个家里是那么多余。
她刚要过去,季禾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号码,季禾下意识就叫了一声“阿姨”,紧接着,她有些心虚的看了何若淑一眼,走去阳台接电话。
“阿姨没关系的,区区一个项链算什么?只要你喜欢,我下次还给你送,什么,你让我们一家三口明天回家吃饭?好的,好的,我们一定去......”
何若淑虽然已经六十岁了,但她耳朵不聋。
她清楚的听到季禾说的字字句句,站在原地看着她笑颜如花,突然想起,亲生女儿从来没在她面前笑的如此开心。
她不知道,她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双手奉上,却依然给补了谢瑶玲给予女儿的那种开心和期待。
她突然笑了。
之后,她转身回到房间。
一关上门,何若淑就准备了一个行李箱。
女儿是她一辈子的追求,如今,她不被需要了,所以,她留在这里也就好多余。
过去她每每想起自己年纪越来越大,指望着女儿给她养老送终,事实却狠狠给了她一个响亮耳光。
事已至此,她该清醒了。
把随身衣物叠好装进行李箱之后,何若淑把自己的退休金,银行卡,身份证和户口本全都找出来,一并装在行李箱内。
而后,她从一件衣服的内口袋中摸出一个房本。
看着房本上自己的名字,何若淑脸上浮出一丝欣慰。
还好她没有完全糊涂,给自己留了一套房和一些存款。
夜色深沉。
何若淑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听,确认女儿一家三口全都睡着之后,这才拉着行李箱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她很快在路边坐上一辆网约车,吩咐司机:“去宏达酒店。”
翌日。
一大早,季禾封俊先后哈欠连天的从房间出来。
封慧慢吞吞的从房间走了出来。
看到女儿,季禾有一瞬间的清醒。
下一秒,她打了一个激灵。
因为有何若淑,平时女儿上学,她和封俊从来不操心,平时他们都是一觉睡到自然醒。
可今天,她居然在家里看到了女儿?
“封俊?”
季禾一把拉过封俊:“慧慧今天不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