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他办公之时了。
那时他跟我解释说这是原则。
如今我才明白,原则在爱的人面前也是可以轻易打破的。
见我进来,谢长安不悦地皱了皱眉,冷声道:谁准你进来的?
秦可芸示威般地抱住谢长安的脖子,嗔怪道:长安,别那么凶嘛。
你都许我随意出入,怎的对妹妹这般严苛?
谢长安声音稍缓,宠溺道:你不一样……
这句话像把刀子扎在我的心口。
原本已经麻木的心再次痛得难以复加。
成亲五年,我为他生儿育女,为他伺候母亲,为他将府邸打理得得的井井有条。
到头来却只换回这样一句伤人的话。
见我失神,秦可芸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可她依旧假惺惺地做好人。
妹妹,别理他,他就是这个臭脾气。
不过你来得正好,姐姐今日去取嫁衣,顺便给你也准备了一身。
你快试试合不合适。
我看着那刺眼的粉色嫁衣,怒从心起,顺手操起桌上的剪刀将衣服剪成了碎布。
秦可芸惊得目瞪口呆,可再转头眼里已经充满了委屈的眼泪。
谢长安心疼极了,想也没想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程玥玥,可芸事事为你着想,你怎么如此不知好歹?!
他指着碎布条,厉声道:捡回去缝好,否则后日你就给我穿着这碎布条降为妾室!
我没有理会,踩着碎步走到他面前,强忍着泪意将和离书拍在了书桌上。
昨日我说过了,今天和离。
签字吧,从此你我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干!
谢长安的目光落在和离书上,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乌云蔽日。
许久,他才咬牙切齿道:好,我可以和离,但是在这之前,有件事你得清楚。
昨夜我已为瑾儿定下了娃娃亲,对方是镇北王世子。
镇北王说了,未来世子妃必须端庄有礼,若是将军府养不了,那便送去王府代养。
"
夫君谢长安带着他的寡嫂和一双年幼的龙凤胎回来请旨赐婚时,我与年幼的女儿正往他的坟前摆放他最爱吃的水果。
得知这个消息,我磕破了头,无数次哭晕在皇宫前,却只换来谢长安的一句不知好歹。
我四处求助,好不容易才进了宫,可皇帝却偏袒他道:长安常年为国征战,是肱骨之臣,你一个赶尸人,确实不配为正妻,莫要再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视如生母般照顾着的婆母劝我:长安能活着回来就是好事,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别惹他心烦。
我曾经帮过的重臣们纷纷将我拒之门外,无一例外地告诉我:你一个下九流的赶尸人,能留在大将军府已是万幸,知足吧。
全城的百姓都在嘲笑我一个野鸡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一夜之间,我成了京城最大的笑话。
后来,谢长安终于宣布将我贬妻为妾,十里红妆迎娶寡嫂时,我抹掉眼泪,默默擦拭着长短不一的赶尸绳。
既然天下皆负我,那我便乱天下。
反正,赶尸绳捆一个是捆,捆一群也是捆……
1.
圣旨抵达将军府时,府内早已张灯结彩,喜气冲天。
不开心的人似乎只有我和女儿。
谢长安携柳氏接完旨后,还不忘亲吻了那对龙凤胎的额头。
而我,只能躲在人群最后,心酸地看着这一幕。
女儿眼泪汪汪地问我:娘,爹爹不要我了吗?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
喜悦过后,谢长安才想起圣旨也有我的一份。
他回头不悦地唤我:玥玥,陛下亲赐你为贵妾,你不过来谢恩,愣着干嘛?!
我眼睛瞬间湿润,却仍旧倔强地咬着嘴唇道:谢恩?
是谢你假死,让我苦守三年空房?
还是谢你和寡嫂生儿育女,为我减轻负担?
四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噤了声,疑问的目光纷纷落在谢长安身上。
大家有这样的举动,全因谢长安对外说,这对龙凤胎是兄长的遗腹子。
谢长安愣了片刻,再回神,已是怒不可遏。
放肆!
你胡言乱语什么?!
这两个孩子是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