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溓忆好像突然上道了,倒了杯热茶,转到祝桓知面前:“祝先生喝杯茶?”
林余小幅度的频频点头。
但旗治拒绝:“不好意思,他不喝茶。”
祝桓知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把那杯茶端到自己面前,屈溓忆微微眯着眼隔着桌看旗治。
几秒后,林余才开口:“请问这位是……?”
祝桓知低头看文件:“路人。”
旗治:“……”
路你个头!说什么不好说路人。
屈溓忆默默看了眼祝桓知,林余也是嘴角微抽。
祝桓知一直垂着头,根本没注意他们什么表情或想法,把文件摊开,滑到对面人的面前。
林余迫不及待的接过,入目就是巨大的黑体宋字。
——包养协议。
“包养?”林余大惊。
“包养?”旗治偏头目瞪口呆地看祝桓知,大声说话。
屈溓忆闻言,挑了挑眉:“包……养?”
桌上四个人,只有祝桓知一本正经地点头:“嗯,包养。”
“不行吗?”他反问,好像真的只是在问意见。
又听他顿了顿,继续说:“违约金我付,屈先生母亲的疗养费我出,依旧进桓忆,只需要在我需要的时候随叫随到就行。”
这是一个异常诱人的条件,显然是对屈溓忆的家庭状况十分了解。
但这话听上去是要卖身啊!
林余有些为难,他以为是合作才撺掇屈溓忆来的,现在出了这样的意外状况,屈溓忆不得杀了他?
他看了眼屈溓忆,后者看似气定神闲地在喝茶,但林余总觉得他马上就要撂杯子掀桌子走人了。
“不是,祝先生,您这……”
“好。”
林余:“……”
他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屈溓忆嘴里说出来的话,整个人石化在座椅上,风一吹就要散掉。
“……好?你确定?”林余还是问了一遍。
屈溓忆不说话了,只是放下茶杯直勾勾地看着祝桓知。
“嗯,多谢祝先生顾虑到我母亲。”他声音淡然,听不出什么情绪,也不知道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签字吧。”
祝桓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签字笔滚过去。
屈溓忆也不犹豫,文件内容都不看,利落的签了自己的大名。
从茶馆出去之后,旗治都还没缓过神来,他又不懂了。
然后慢悠悠地说:“喜欢是放手。”
祝桓知不说话。
“强扭的瓜不甜。”
还是不说话。
旗治实在没办法了,直接说:“哥,你不觉得你太缺德了吗?拿人家亲人威胁他,给你……给你暖床。”
“我只是想帮他。”祝桓知没上副驾,往后上了后座靠着。
“你不喜欢他?”
“并不冲突。”
祝桓知闭了闭眼,身体不舒服,脸色有点难看,还是解释:“再说,我没叫他给我暖床。”
“你刚才明明……”旗治说着说着忽然想到,好像还真没说。
看着桓知的样子,他不再多说,上了车就加速往家里开。
车上路后,祝桓知微微睁眼,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夜景,垂着眼眸,落寞又低落,仿佛莫大的孤寂和痛楚在吞噬他。
屈溓忆是他的拯救。
屈溓忆最重要的人是母亲,喜欢的人也不是他,他很自私他知道。
但祝桓知没有办法,只是自私又大胆的想用这种方法叫屈溓忆留下。
在暮色中,他掩下微红的眼眶,一同掩去悲寂和别的情绪,阖眼放空。
PS:屈(三声)溓(同“黏”)忆
祝桓(同“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