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意外地看了看他,对上了曾文斌不可否决的双眼。
“曾先生,嗯……给卡是不是,太俗了?”王语嫣仍然开着钱的玩笑,眨着双眼,眼神流转,明艳地看着曾文斌,“不是那种一上来应该送鸽子蛋大的宝石首饰吗?哈哈哈~”
王语嫣笑得似乎已经得到一枚鸽子蛋大的宝石。
她更想问,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谈钱,谈物,谈任何事情都可以,唯有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王语嫣问不出口,她相信曾文斌也回答不了。
王语嫣无法不对自己承认,曾文斌作为一个男人的话,她动心了。
王语嫣明白,曾文斌能保证和她在一起时不会有其他人,只她一个,这在曾文斌那里已经是一种奢侈的给予。
可是曾文斌能这样做,有多少是曾家独子的新鲜劲头和还没得到的不甘之下的承诺呢?
新鲜过后,王语嫣不知道自己将会怎么收场离开,平复动情的那颗心。但是今时今日她明白,自己被曾文斌打动了,动摇了,妥协了。
既然喜欢,没有什么比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会有更美妙的时光,即使那些会变成回忆。
王语嫣允许自己走进危险。
但她还是尝试避谈确定性,只是轻描淡写。
扎针时,曾文斌心猿意马,从没觉得时间过的这么慢这么地慢。
怎么会将这样一个夜晚卡在治疗档口呢?他轻笑。
针被一颗颗的取下,王语嫣轻轻帮他放下了裤腿。曾文斌感到积聚的热意从柔嫩的皮肤相接处传导至全身,再也抑制不住,某处发生变化,毛毯悄然隆起,一切尽在不言中。
王语嫣收回双手,起身抬头,正想说话,霎时羞得耳角通红。曾文斌看着她,她看着他,两人都迟疑着,而空气涌动又安静着。
还是曾文斌先动了手。
一只手支起上半身,同时另一只手拉住想逃出屋的人,一把将人带倒在床上。治疗床不够宽,他的身体侧在床边,用侧边的手肘撑着身体,另一只手臂小心地圈着卧倒在身下的人,与他相比可以称得上的小小人儿。
王语嫣被他带倒入怀的时候,长发散开,落满在床面之上,像花舒展开藤蔓一样具有美丽的诱惑。发间的香味也随之飘散在曾文斌鼻尖。
他俯下头,将鼻子放在了王语嫣的丝发之间,犹如长叹,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由发间一点点亲昵到脖子、耳朵。
王语嫣耳垂敏感,被他下巴和唇边的胡茬留下的粗粒感轻轻刺到,忍不住偏了偏头,轻哼一声。
于是曾文斌的唇吻到了柔嫩的耳后,那处更是敏感,气息搅得身下的人忍不住试图伸出手臂推开他,全身不自觉地酥麻起来,伸出地手指也软绵起来,嗓音轻颤:
“别……别,别吻那里。”
曾文斌轻笑,要说经验,王语嫣可能懵懂,但他却知情识趣,仍是不满足。他早已经忍耐压抑,王语嫣的颤音让他忍不住将手抚摸上柔软的毛衣,顺着毛绒绒的衣服下摆慢慢往上,毛衣主人的一阵阵战栗、不定的气息,逐渐将大手送上柔软的饱满之处。
仿佛寻宝者寻到了珍宝,又像攀登者暂时登上了一个山顶。大手的力道,吻的气息与挑逗,将王语嫣送往云端。她感到自己似乎进入了一个深谷当中,身体从半空中一直往下飘落,没有抓手,也没有支撑,一直在失重当里。
她想抓住什么,渴望的手指无力地抓住曾文斌的衣服。
“乖,我在呢。”曾文斌感受到她的渴望,微微停下动作,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声音暗哑,满是小心翼翼与克制的情欲。
曾文斌握住身下人柔嫩纤细的手,那是刚刚还在帮他推药油的手。他将手包裹住送到唇边,满含柔情地吻住,细细密密,视若珍宝。
更加抑制不住地,大手从衣料探进,这次大大的手掌半包裹住的柔软只隔着一层小衣,材质像王语嫣这个人一样温暖柔顺。但仍旧难以一手握住,曾文斌轻轻动了动,动作引得被安抚过的人再也无法抑制地弓了弓身体,像是渴望,又像是难受,或是委屈,婉转之声溢出。
曾文斌埋在颈上的气息不可抑制地加重,喷在耳后又是一阵酥麻,仅是如此,他似乎是感同身受的舞伴,贴心地感知,一点点地舞动,无法抗拒地随之起舞。他从未听过王语嫣这样的声音,那是她的压抑,她的娇羞,她的渴望。"
曾文斌沉默不应。
“对了,我听姑姑说前两天语嫣姐病了,我昨天刚飞回来,还没有来得及去看她呢,她怎么样了呀?咳咳,那个表哥,听说你在医院守了语嫣姐一晚上呀,你们俩……?”
万佩玮满怀着八卦且期待的心思,边走边忍不住咧着吃瓜的嘴角看着身旁的表哥,等待着下一秒表哥会开金口,从波澜不惊的表情下透露出一些她不知道的只言片语,万佩弦两口子在后面,也似乎在等待着曾文斌开口宣告些什么。
“你可以直接给她打电话。”曾文斌淡淡的开口,但神情依旧没有起伏。
万佩玮再天真无邪,也听出了表哥话语里的不快,但是只当两人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龃龉,她住了口,不再多问,只是有些疑惑。
顾明安和万佩弦听到这话,夫妻两人也是互相一觑,各自的神情里都是意外。顾明安更是惊讶,一个可以说绝色但出身普通的女人竟然拒绝了曾文斌,那不仅仅是拒绝了一个追求者,更是拒绝了一个许多普通人可能做梦都想得到的机会和命运。
之前她在曾家见过王语嫣几次,开始没有看出什么。渐渐地看着曾文斌和她之间的神情,听到万雪梅私下话里话外的想抱孙子的希冀,她也察觉了一些端倪。
曾家现在只有笑笑一个孙女,而她的亲生母亲在世的时候并不被曾家接纳,虽说她亲生母亲去世之后,曾家认下了这个孩子,但自小就被送到了国外,只是偶尔回来。曾伯雄和万雪梅对这个孙女可以说没有什么特别的疼爱。对曾文斌,比起他的感情和婚事,他们二老都不太插手或是急切,比起这个,他们更急于有孙辈承欢膝下。
谁能想到,偌大的曾家,有着现实中深厚的影响力的曾家,最渴望的还是一个逃不了世俗人伦的抱孙子。
万雪梅估计看了一圈曾文斌身边的女人,没有找到一个曾文斌喜欢而他们又觉得做自己孙子的母亲足够稳当的。可是王语嫣的出现让万雪梅心中燃起了就要抱孙子的憧憬。王语嫣一看就能看到底,出身普通但也清白干净,一个出身市县的学生,一路读书工作的医生,曾家应该查过她的资料,据说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只有一个奶奶还在老家。
这样的家世再好不过,人知道分寸不轻浮,学历性情都是极好的,最重要的是曾文斌似乎很喜欢,这样的人要是能够给曾家多生几个孩子,万雪梅和曾伯雄都会认的。
顾明安没想到王语嫣这个女生竟然不买曾文斌的账,这倒让她有些意外有些欣赏。虽然可能做不了曾家明面上的媳妇,但是能得到的也是足够的,假如能生下一儿半女,万雪梅不可能不管的。
何况有多少女人想进曾家和万家的门呀。
自己虽然出身顾家,但在万家做媳妇的这几年,她也都不能任意恣意,王语嫣竟然就这样拒绝大好的前程,顾明安的手不自觉地抚了抚自己的小腹,要是能有个孩子,自己的日子可能也就好了……
回到屋里,赵维芳已经带人布置好了牌桌,屋里点着上好的沉木香,香气馥郁却不浓烈。在落地顶天的客厅一角,用贝母翡翠屏风隔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既和大厅相通,又显得暖和自在。各个小桌上都摆上了各式点心小吃和水果,曾伯雄和曾文斌父子在靠着落地玻璃的中式榻榻米上摆上了围棋,父子俩边下棋边说着人事上的一些事情。
万雪梅则是拉住佩弦佩玮俩兄妹以及顾明安,正好四个人凑够手,陪自己打上两牌。万佩弦夫妇俩乐得哄万雪梅开心,而万佩玮则是摩拳擦掌想要赢姑姑的彩头,一对羊脂玉手镯。
“哎,你们瞧瞧,这屋里连个小娃娃都没有,要是现在地上跑着几个,怀里抱着几个,哪还用你们在这里跟我这个老人家打牌。”
“姑姑,表哥不在这,您说了他也听不见,听见了他也不见得着急。嘿嘿,还是让我这个开心果陪您玩一玩吧,您高兴了,把您那压箱底的宝贝都给了我,我才赚大发了呢~”万佩玮凑着圆咕噜的大眼睛冲姑姑甜甜一笑。
“姑妈你瞧瞧,咱们在这孝敬您,敢情儿这丫头惦记着您的宝贝呢。”顾明安伸手轻轻掐了一下万佩玮白嫩无瑕的脸,扭头对万雪梅说。
万雪梅看着自己疼爱的小侄女古灵精怪的样子,又被顾明安在旁边一哄,还是欣慰地笑了起来。
“那小子呀,我看是被治住喽,”万雪梅打了一张东风,“从医院回来这两天啊,就像我那花园里蔫了的花苞,除了用药催啊我看我是弄不好他了,药不在这我再唠叨也没用。
“我就不抱希望他给我全乎地带个人回来了。他不给我抱孙子,那么你们两个小鬼呢?佩玮,虽然你年龄还小,但正是好年华,听姑姑的,别学你表哥,早点给姑姑带个全乎人回来,姑姑的宝贝任你挑。”
万佩玮听着火烧到了自己身上,大气也不敢出了,顾明安和万佩弦抿嘴一笑。谁知还没来得及帮衬着吃瓜,万雪梅又转移了目标。
“佩弦,公司里有些事情可以放手让下面人做的就暂时放些手,你爸爸还在董事长的位置,国资委也只是要个态度。别没事在外瞎忙,明安这么好的媳妇,你可得给我留住了,要是哪天她不要你了,我可不帮你。”
此话一出,万佩玮顿觉火力消失,动了动眼珠,但仍旧安静小心地看着哥哥和嫂嫂,生怕姑姑再拿自己说事。
而万佩弦则比自己的妹妹更明白姑姑在说他什么,顿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顾明安听到这话,眼睛好像微红,一低头看牌间,又恢复了平日的端庄,笑着和万雪梅说:“姑姑,您别担心,我肯定会要他的。”
万雪梅看着顾明安:“你是个好孩子,姑姑知道。”
万佩玮看着哥哥一脑门官司,多少她也知道一些哥哥嫂嫂这两年的状况,也知道嫂嫂顾明安是个隐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