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
有记者大喊,医护人员冲过来,现场一片混乱。
我站在台上,冷眼看着这一切。
这个一生追求“功德福报”的老人,终于在全国直播的镜头前,得到了她的报应。
沈言被带走了。
那些方才还与他称兄道弟的亲戚,看见警察后,比谁都跑得快。
名利、光环、奉承,瞬间崩塌。
几天后,王律师来了,带来了沈言的信。
我没接。
王律师叹了口气:“他在看守所里情绪崩溃,天天闹着要见你。”
我冷声道:“不见。”
“他说他知道错了,求你原谅。
他父母也找到我,求你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高抬贵手。”
我笑了,笑得发冷。
"
从包里,我拿出那本红色的功德过错簿。
摄像机立刻给了特写,鲜红的封面,烫金的三个字,投上大屏。
“第二宗罪,虐待。”
我翻开本子,凑近话筒。
“凶日产子,累及子嗣,记大过。”
“教子无方,啼哭扰宅,记过。”
“忤逆顶撞,败坏家风,记过。”
我每念一条,台下议论声便大一分。
念完,我放下本子,对王律师点头。
大屏幕画面切换。
视频里,我们家中,传来念念尖利的哭声。
我跪在地上,一遍遍抄写黄纸经文。
赵慧兰在一旁监工,嘴里念着“阿弥陀佛”。
孩子的哭声与她的念经声混在一起,十分刺耳。
我对着话筒,声音平直:“这就是她口中的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