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有些刺眼,空气中弥漫着这个时代特有的气息。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扇象征着这个禽兽窝巢的大门。
眼神里,没有迷茫,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冻结的荒原和荒原之下奔腾的熔岩。
他晃晃悠悠的到医院后。
冰冷的酒精棉球擦拭着额角的伤口,带来一阵刺痛,让林峰混沌的意识更加清醒了几分。
护士的动作不算轻柔,带着一种见惯了伤患的麻木。
消毒,上药,用略显粗糙的纱布包扎。
整个过程,林峰一声未吭,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医院斑驳的天花板,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一口枯井。
“轻微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挫伤,皮下出血。小伙子,跟人打架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看了眼检查报告,随口问道。
林峰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打架?那是单方面的虐杀。
“回去注意休息,按时换药。头疼恶心及时回来复查。”医生也没多问,开了点消炎止痛的药,挥挥手让他离开。
走出医院大门,1959年秋日京城略显清冷的空气涌入肺叶,带着煤烟和尘土的味道。
阳光不算强烈,但对他刚从黑暗和血腥中挣脱出来的眼睛来说,还是有些刺目。
他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身形依旧有些摇晃,但脊梁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