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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小编给各位带来小说《反派崽塞不回去?那就养成顶级大佬沈言霍宴行》,不少小伙伴都非常喜欢这部小说,下面就给各位介绍一下。简介:…”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既然三个孩子都有问题,那就要及时纠正了,我知道你工作忙,但是孩子教育也不能落下。”“你现在打下的江山,以后不都得他们来继承,你忍心看着辛苦一辈子的家产被他们霍霍了?”“就算我们感情有问题,孩子总归是亲生的,不能放弃吧。”她看着他,自认为说的都是实在话,但这男人冷心冷面的,就没点多余表情。......
《反派崽塞不回去?那就养成顶级大佬沈言霍宴行》精彩片段
沈言无语仰天,感叹人生。
霍宴行却抬脚要离开,立马被她叫住。
“你去哪?跟我上来。”
正在上茶歇的佣人,闻言微微吃惊。
不敢多看,忙把头低下。
在沈言拉着霍宴行上楼时,一直看书的少年,也从书中移开目光,眼里夹杂疑惑。
他们大吵一架之后,母亲不仅不让父亲踏足楼上,并且早就与他分居。
甚至还把父亲残留在别墅内的东西,全都打包丢了出去。
如今这是怎么了?
霍宴行被她一路拽到楼上卧室,偌大的房间里,正对床头仍旧挂着他们当年的结婚照。
讽刺的是,不是因为他们相爱。
沈言留着这张结婚照,是为了提醒她当年有多愚蠢的嫁给他。
沈言见他盯着婚纱照看,也没多想。
出去找儿子,折腾了一圈,她也累了,顺势在床尾坐下。
“天都要黑了,你要去哪?现在儿子是找回来了,但是问题太多。”
“小小年纪,一个个都逃课,幸好还有老三是个听话的。”
霍宴行不得不打断她的话:“老三也逃课,而且问题更大。”
“……”
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
“既然三个孩子都有问题,那就要及时纠正了,我知道你工作忙,但是孩子教育也不能落下。”
“你现在打下的江山,以后不都得他们来继承,你忍心看着辛苦一辈子的家产被他们霍霍了?”
“就算我们感情有问题,孩子总归是亲生的,不能放弃吧。”
她看着他,自认为说的都是实在话,但这男人冷心冷面的,就没点多余表情。
从短短几个小时的相处来看,他们夫妻感情肯定有问题。
她不指望挽回感情,但孩子不能废了。
“你表个态啊?”
霍宴行看着她那张诱人的小嘴,吧唧吧唧个不停。
说的话,都是她从未说过的,失忆真能改变一个人?
但不管结局是不是,他都想赌一把。
“好,我配合你教育三个孩子。”
“嗯,好,那我们目标一致,握爪。”
沈言满意的伸出小手,霍宴行迟疑了几秒,握了上去。
女人的手细软嫩滑,哪怕已不是二十几岁的年轻姑娘,仍旧漂亮白皙。
他先一步松开,转身要走,又被沈言叫住。
“你怎么老是要走,外面到底有谁吸引你?”
霍宴行有苦说不出,只好停下脚步。
“老二不是喜欢打游戏,抽烟,那就打个够,也抽个够。”
“游戏和烟,你都有吧?”
“嗯。”
“拿点给老二,给我把他锁房间里,不准出来,老师那边你去请假。”
沈言说要教育崽子,可不是说着玩,当天晚上就开始。
霍星初跑回房间后,本以为他妈会上来打他。
没想到来的不是她,而是喜欢冷脸的爸。
冷脸爸拿着游戏和烟,放在他桌上。
“我已经给你请假一周,你可以在家好好打游戏、抽烟,不管打多久,抽多少,都没人管你,不够我还有。”
看着他爸这张严肃到冰冷的脸,霍星初是有点怕他的。
但想到因为他的无能,妈妈要离婚,又雄起来了。
“你说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随便你。”
霍宴行说完就出来了,顺便把房间落了锁。
就连他窗户外,也派了人看着。
起初,霍星初是对他送来的游戏不感兴趣的,但睡了一觉起来后,实在无聊,便翻开看看。
结果都是现在流行的游戏,他一下子来了精神,废寝忘食的打了起来。
时间一晃而过,等到他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打算下楼吃饭时,这才发现房间被锁了。
他在里面剧烈踹门,家里阿姨早就汇报给了沈言。
沈言正对着镜子仔细保养呢,时间真可怕,眼角竟然长了半条皱纹,恨不得把整瓶眼霜都抹上去。
“既然喊饿了,那就送点吃的进去。”
阿姨去送吃的了,沈言起身看了眼时间,这都十一点了,霍宴行怎么还没回来睡觉,都影响她睡美容觉了。
她穿着睡衣去了书房,在门上象征性的敲了几下,立马压下门把进去。
霍宴行已经搬出这里,书房里即便残留了丁点他的东西,却也没有公司文件。
沈言进来时,见他对着电脑,像座冰雕,屋内烟雾缭绕,呛的她都后退一步。
“大晚上的不睡觉,你要抽死啊。”
“真是一个个的都不省心,赶紧关电脑回来睡觉。”
霍宴行冷寂的脸上有了些表情,好像想到什么,眼里多了丝柔和。
他关了电脑,和她一前一后进了卧室。
这间卧室当初装修时,特意做了两个大的衣帽间。
他搬出去之后,沈言便把自己的东西搬了一部分过去。
他留下的不多,只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
之前沈言洗漱的时候就发现了,怀疑他在外面还有一个家。
但现在婚姻问题,远不如孩子教育问题来的重要。
她催促:“好好洗洗,我先睡了。”
她说完就钻进被子里,裹着宽大的被子翻来覆去。
糟糕,竟然睡不着。
她想起年少时的霍宴行,长得好看又聪明,本来两家是世交,他们关系也还不错的。
但都要从他古板无趣的性格说起,爱说教,还爱告状。
好几次都是因为他被老师打手心,就连父亲也更喜欢他……
想着想着,浴室的门开了。
黑暗中,霍宴行裹着浴巾出来了。
男人身上水汽腾腾,黑发湿漉漉的贴着头皮。
好在光线暗,沈言看不清他裸露的胸膛。
虽然他们已经生了三个孩子了,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可没啥经验啊。
她立马用被子蒙住脑袋,装作睡着了。
床上的那点小动静,都被男人看在眼里。
他们已经很久没睡在一起了,久到都觉得是上个世纪的事。
他擦干了头发,轻轻地掀开被角钻了进去。
床垫因为他的加入而微微下陷,沈言死活不动,装得跟个尸体一样。
但她睡觉的老毛病又犯了,压了许多被子在身下。
留给霍宴行的被子不多,他轻轻一扯,连人带被子的都滚进了他怀里。
晚餐时分,佣人来告诉沈言:“太太,二少爷都被气哭了,这……真的不管吗?”
沈言噗嗤一声笑出来:“我现在不正在努力地管教他吗?”
“孩子正值青春期,再不严加管教,日后出了什么差池,到时候该哭的可就是我们了。”
话音刚落,楼上又传来一声哀嚎。
吓得霍星宸手里的刀叉都掉在桌上。
或许是这哭声过于难听,唤醒了沈言的部分母爱。
随后,她施舍一般指了指桌上的烤火鸡:“把这玩意给他端上去吧,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觉得这孩子长得像只火鸡。”
“对了,送上去后,顺便告诉霍星初。”
“我们给他办了休学一礼拜,在接下来的七天,他都要在房间里度过哦。”
佣人把火鸡送上楼后,无比同情地告诉霍星初他还要在房间待七天的事情。
霍星初人都麻了。
“张姨,你老实告诉我。”
“我真的是爸妈的亲生儿子吗?”
沈言没注意到,她在做这些事的时候,霍宴行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
她如今爱玩,爱闹,性格竟然跟二十多岁时候差不多。
难道……
她竟然丢失了那么多年的记忆吗?
霍宴行越想心里越沉,丢失了这么多年的记忆,这恐怕不是一个好兆头。
也不知道沈言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了,是否需要住院接受治疗。
直接提出检查身体,势必会引起她的反感。
霍宴行望着眼前的牛排许久,才缓缓开口:“明天就是家庭身体检查的日子了,今晚早点睡,明天一早我安排司机过来开车送我们去医院。”
沈言愣了一下:“全家身体检查啊?”
她眼神落在大儿子和三儿子的身上,心想,检查一下身体也好。
她正好也想知道这俩小子身上的毛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如今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也好啊,那就一起去检查一下吧!”
霍星宸小小的脑袋里有大大的疑惑。
他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妈妈,想问这个家庭身体检查,他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可是,他自己说不出话,大哥霍星然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坐在椅子上假装自己是一个陀螺在旋转。
他没法询问任何人。
霍宴行面上不动声色,等晚饭后,他立即发消息给助理让其预约明天的体检。
次日一早,霍星初仍被关在房间里。
可家里除了他,全都坐上车,前往医院。
去到医院后,沈言看着自己手里的检查单,陷入沉思。
“霍宴行,为什么你们都是检查血常规、高血压之类的,而我要去照头部CT和神经系统检查?”
“你觉得我脑子有问题???”
霍宴行沉默了片刻,开始睁眼说瞎话。
“这些大家都要做的,只是血常规那些太多人了,要进行错峰操作。”
对于这个解释,沈言没有丝毫怀疑。
随后走进检查室。
半小时后,医生把霍宴行喊进了诊疗室。
“医生,我太太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拿着检查的片子,摘下眼镜擦干上面的水渍后,又继续戴回脸上。
“霍太太的情况不容乐观。当时她那场车祸发生得严重,好几辆货车追尾,差点挤压到她的车,所以才导致侧翻。”
“她浑身撞伤严重,脑部出血压迫神经,患上了严重脑震荡。”
“当时我们就强烈建议霍太太立即住院治疗,可是她说什么都不肯,似乎有很紧急的事情要办,直接拔了针头就出院了。”
“所以到现在,她脑部出血的问题还没解决。若是再不吃药控制,持续出血可能会导致失明!”
霍宴行的嘴角抿成一条线,表情明显不悦。
车祸前,他和沈言大吵一架,就意外听到她想到国外去见一个人。
能让沈言这么多年念念不忘的,恐怕,只有那个人吧。
只是他没想到,沈言竟然会为了那人,闹到要离婚的地步。
他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得里头密密麻麻被针扎过,很不好受。
半晌,霍宴行还是问道:“有什么不住院的方法,能缓解她现在的症状?”
以那姑奶奶如今的状态,要她住院怕是又得掀起波澜。
“得先吃药,缓解脑部出血的问题。”
“照目前来看,太太至少丢了二十年的记忆。”
“您可以带她去从前你们常去的地方,陪她做一些你们经常做的事情,有助于恢复记忆。”
去常去的地方……
民政局闹离婚。
做常做的事……
没事就吵架丢东西。
霍宴行忽然觉得,沈言这个记忆也不是非恢复不可。
他嘱咐医生开了药后,便细致地把那些药的包装全都换成了保健品维生素。
然后,才拎着走出诊室。
“医生怎么说?你手里怎么还拿着药?”
霍宴行垂眸:“医生说你身体缺乏维生素和营养,所以才会经常头痛。给你开了一些保健品,每天要按时吃。”
沈言点了点头,紧接着又叹了口气。
她没想到,大儿子霍星然真的患上了自闭症,医生说如果不及时干预的话,日后会越来越严重。
而小儿子霍星宸的哑巴,并不是天生。
他小时候受了刺激,应激后,才导致不会说话。
沈言忽然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重了许多。
这些个孩子,全都不省心。
等收拾了霍星初这个大麻烦,她还得拉着霍宴行一起解决了其他两个孩子的事。
检查完身体,他们一行人准备离开医院的时候。
身后却突然响起一个温软的声音。
“宴行,好巧啊,没想到在这又看到你了。”
沈言一转身,就看到乔微站在他们身后,笑容满面。
看到沈言后,乔微也不情不愿地朝她打了个招呼。
随后,便热络地跟霍宴行聊天。
“宴行,多亏了你上次给我推荐的医生。她给我调理完后,身体好很多了。”
啧。
沈言在心里腹诽。
这个所谓的家庭身体检查日,是假的吧。
霍宴行说不定就是为了跟乔微见一面才特地带他们来检查。
想到这,沈言气不打一处来,扭头就走。
霍宴行看见后,随口应付了乔微几句,便加快脚步跟上沈言。
“怎么突然发脾气?”
“现在,二位还有什么疑虑吗?”
沈言悬着的一颗心缓缓放下。
“对不起,江医生,先前是我误会你了。”
听到沈言这么说,江月更加得意。
如果她长了尾巴的话,此时恨不得把尾巴翘得高高的。
“没关系,我们不都是为了孩子好吗?”
说完,她又忍不住要刺沈言几句。
“不过霍太太,我还是要跟你提几句。其实您根本就不懂心理学,充其量不过是看了几本书,哪能跟我们正八经的专业医生相提并论。”
“我们干预的时候,还是要多尊重,少插嘴。”
这话沈言听着刺耳。
她眉头微蹙刚想回怼,却又看到霍星然的确有很大的改变,只好硬生生把那些不爽的感觉咽下去。
江月再三保证。
“你们二位放心,不出三个月,我一定能还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给你们。”
有他这番话,沈言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随后,霍宴行走进书房处理公事,临走前,他安慰沈言。
“一切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别太担心。”
沈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她看到江月十分耐心地跟霍星然聊天,念读物后,便也转身回到了客厅。
在这个间隙里,她还是有些焦虑。
于是,开始翻找某书,突然看到上面推送焦糖布丁的做法。
于是,沈言灵机一动:“不如,学习做点甜品。”
“以后每天给他们做些甜品吃!”
说干就干!
沈言当即从沙发上起来,扭头走进厨房。
“张姨,我想问问咱们这有蒸锅烤箱什么的吗?我想试着做些甜品。”
张姨一听,连忙堆起笑。
“有的有的。”
有了先前的失败经验,沈言这回比较老实地询问张姨每一样家电的具体用法。
听完张姨的话后,沈言十分熟练地把围裙戴在自己身上。
“得嘞,这回,你们就瞧好吧。”
“我一定会血洗前耻!”
佣人们齐齐鼓励:“太太,加油!”
沈言耐心细致地跟着教程来,她亲自熬糖,分离奶脂,将每一个步骤都做得十分精准。
其实,她是一个很没有耐心的人。
正因为如此,前几次做饭的时候,总会出差错。
可这一回,她却摒弃了所有杂念,在制作甜品的每一个过程中逐渐缓解了自己的焦虑。
直到看见一个个布丁逐渐有了初步形状,她脸上露出了笑容。
“没想到,制作甜品的过程,还挺治愈的嘛。”
“等霍星初下课回来,一定要亮瞎他的狗眼!”
当沈言哼着歌在厨房忙活地热火朝天的时候,她却感觉到有一只小手,轻轻地扒拉了她的围裙。
沈言低头,就看到霍星宸抱着画板,瞪着两颗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星宸,这布丁还没做好,等会再吃。”
可霍星宸却不是为了布丁来的。
他使劲扯了扯沈言的衣裳,又抬手指着霍星然的方向,满脸着急。
沈言觉得奇怪:“怎么了?”
“你想去找哥哥玩?”
“哥哥现在在接受治疗,我们不能去打扰他。”
可霍星宸却使劲拉着沈言往外走,仿佛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跟她说。
沈言只好放下手里的碗碟,嘱咐佣人:“帮我看着,这布丁好了之后第一时间通知我。”
随后,她便跟着霍星宸朝霍星然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江月从包里拿出了一颗药片,冷声开口。
“这片药往水里滴下去,任凭你再闹腾,也得给我变成一只提线木偶!”
她的手,缓缓往杯子的方向挪去。
门外的沈言,也逐渐朝着霍星然的房间靠近。
“带她去看看,如果找不到东西,更能证明孩子的清白。”
“以后她也不敢再多嘴。”
沈言一口气憋在胸口。
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霍宴行说的是对的。
对于这个解决方案,江月当然是同意的。
毕竟霍星宸浑身上下都没有能藏钱包的地方,那东西必定被他放在了房间里。
霍宴行见她没意见,便当即带人去了霍星宸的房间。
沈言没眼看,拉着霍星宸就走到院子:“来儿子,咱们看看风景,少搭理他们。”
然而,就当他们走到院子的时候,霍星宸却用手指了指沈言的包包。
沈言不明所以:“怎么了?”
霍星宸朝四处看了一眼,随后直接拿起他妈的皮包,从里头拿出一个紫色的钱包。
沈言:……
她忙压低声音:“霍星宸,怎么真的是你啊!”
她刚才还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儿子没问题呢。
没想到,打脸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她承认,刚才骂人的声音是大了一点……
“你拿人家钱包做什么?”
霍星宸眨巴眨巴小眼睛,当着沈言的面打开了江月的钱包。
从里面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她。
沈言满脸狐疑,却在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恍然大悟。
“这个江月,竟然认识乔微!”
照片的背后,用笔写了一行字。
“与乔微表姐拍摄与海城。”
沈言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朋友介绍的心理医生,恰好又是乔微的表妹。
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随后,她又从钱包里翻找出了一些奇怪的药品发票,以及——一份奇怪的笔记。
沈言抬头问霍星宸。
“星宸,你是不是觉得那个江医生有问题?”
霍星宸没再闪烁其词,而是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个女人,何止有问题。
她简直就是目的不纯!
见儿子回话回得那么坚定,沈言在此低头看向手里的钱包。
她看不懂上面的药品,于是拿手机拍照,当即传给了宋淮景。
「宋医生,能否麻烦你帮忙看看这个药物大概是治疗什么方向的?」
随后,她又翻开那个小笔记本,发现里头登记了许多人名。
而人名的旁边,则备注了药物服用的量。
换做以前,沈言或许会觉得这个江月的确是个很负责任的医生,把患者服用的药量都备注得清清楚楚。
可如今,她越看却越觉得不对劲。
因为笔记上面,甚至还有几个名字被红线划去了。
按照民间习惯,一般只有在人去世的时候,才会用红线划名。
沈言再往下看,则发现霍星然的名字,就登记在笔记的最后一行。
而他的旁边,标注已经服用了一次药物。
她低头沉思:“所以,那究竟是什么药物?”
很快,宋淮景就发来消息。
「沈言,那个药是从哪里来的?」
沈言:「有什么问题吗?」
宋淮景:「有很大的问题!这是一种兽药,用来麻痹镇定用的,根本不能用在人身上。」
看到这些消息后,沈言从头到脚凉了个透彻。
她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巨快,打字的手都不由得便哆嗦了。
「如果,用在人身上了,会怎样?」
宋淮景同样很快就发消息过来。
「清则没精打采,重则成为痴呆。」
沈言脑子忽然轰了一下。
重则……痴呆?
随后宋淮景又发来许多消息。
无一例外,都是在阐述那些药物的不良作用。
「这种要长久服用,会对智商产生不可逆的伤害!」
「难道有医生竟然丧心病狂到对病人开这种药了?」
而是拉着霍宴行走到一旁后,才说:“一个杯子而已,教育完就得了吧。罚站罚太久了,对孩子的腿也不好啊。”
“再说了,看星宸都快哭出来了,他知道错了。”
霍宴行眼皮一跳,回忆起刚才在房间里询问霍星宸的时候。
“你为什么要对乔老师使坏?”
“你知不知道那样做会害她走光?会对她造成很大的影响。”
可霍星宸一脸坦然,丝毫没觉得自己哪里有错。
甚至,根本不想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霍宴行这才生气,要惩罚他。
“既然你不肯解释,那就去墙角罚站。站到你什么时候想说,才能回房间休息。”
只是没想到,这才站了半小时不到,沈言就从楼上下来。
他更没想到。
平时摔破了皮,血流不止都不会哭一句的霍星宸,竟然会在沈言面前,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也不知道这种心机,究竟是跟谁学的!
沈言好话说尽,霍宴行都不肯松口,她也生气了。
平时不见对孩子多好,如今犯一点错就非要揪着不放。
他为了跟乔微备孕,结果把家里三个崽都当成草。
士可忍孰不可忍!
“星宸,别站了。”
“走,妈带你回房间睡觉去。”
“咱不理他!”
霍宴行看着沈言像只老母鸡护崽一样的举动,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把霍星宸哄睡后,沈言才回到房间。
可她刚准备洗澡,却听到佣人敲门。
“太太,不好了。”
“二少爷他食物中毒,现在又吐又拉,哀嚎连天呢。”
沈言眼皮一跳:“食物中毒?!”
该不会,是因为吃了她煮的那些菜吧?
他俩披上外套,连忙冲出房间,直奔霍星初的方向跑去。
结果一推门,就看到霍星初脸色苍白,捂着肚子靠在床上。
“快……快送我去医院洗胃。”
“我感觉,胃里面有毒……”
沈言慌得手忙脚乱:“你忍忍,咱们立马去医院!”
霍宴行自己也没想到,今天一整天,把家里所有人都送到了医院来检查。
医生给霍星初检查的时候,沈言满脸愧疚。
“早知道,我就不整那堆菜了。”
霍星初自己也没想到,有生之年,他能吃上自己亲妈做的菜……
不对,是被自己亲妈毒进医院。
医生询问:“晚饭吃了什么吗?”
沈言满脸疑惑:“也没吃什么奇怪的东西啊。就是一些家常菜,红烧肉,赛螃蟹还有炒豆角什么的。”
霍星初强忍着剧烈的腹痛,虚弱地提醒道。
“是烧糊的红烧肉,煮成坨的赛螃蟹,还有……没煮熟的豆角。”
“那就没错了。豆角没熟的话,的确容易引起食物中毒。”
五分钟后,医生判定:“是食物中毒引起的急性肠胃炎,暂时不需要洗胃。但是要吃药打吊针。”
护士前来配药打针的时候,沈言怪不好意思的。
“对不起啊,我也是想给你多煮几顿菜,真没想到还能把你送医院。”
“那个,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学好菜式,再做给你吃。”
霍星初虚弱地抬起手来,微微摆动。
“不用……”
“我谢谢您,真的不用。”
原本,他还在为自己童年没得到过的关爱而暗自神伤。
如今,他庆幸不已。
他妈的,老妈做菜那么难吃,大哥小时候怎么吃得下去的?
真是苦了他了。
太惨了。
霍星初甚至决定出院后,好好对待大哥,弥补他那颗从小就饱经磨难的心灵。
沈言却满是不解:“你先前不是还怪我没给你煮过一顿饭吗?我现在煮了,你倒还嫌弃上了。”
霍星初稚嫩的脸庞,忽然变得沧桑了许多。
十分钟后,江月才恢复以往的精英形象。
“江医生,我想知道刚才在星然房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他会突然发病,而且带有如此明显的攻击行为?”
江月心里有些慌乱。
但是她面上表现得沉着冷静:“霍先生,我正想跟你聊聊这个问题。”
“在开导霍星然的过程中,我发现他这个孩子具有很强烈的攻击性。”
“刚才我只是进行寻常的干预前辅导,我只是想跟他聊聊天,增进感情而已,我也没想到他竟然会突然出手伤人!”
霍宴行听后,却很不解。
“这种行为,他从前并不经常发生。”
江月却情绪激动:“霍先生,自闭症是一种很严重的心理疾病了。你们一直都没有正确干预,他当然会越来越严重了。”
回想起刚才霍星然死死掐住她脖子的时候,她心有余悸地摸上自己脖子。
“霍先生——”
江月刚开口,就看到沈言手里抓着一本书,神色不善地从房间出来。
“江医生。”
“你刚才真的只是给我儿子做正常的干预辅导吗?”
江月扬起下巴,神色傲然:“当然,不然我在房间里还能做什么?”
沈言把那本书放在桌面上。
“那这本书上面的鞋印是怎么回事?”
江月瞬间一窒。
沈言情绪极其不好:“江医生,在进家门之前,我们就跟你聊过霍星然的具体情况。”
“对于我儿子来说,书就是他的底线。”
“我相信你是专业人员,可是你为什么要故意刺激他呢?”
江月胸口憋了一股气:“霍太太,你现在是质疑我的干预能力吗?”
“正因为霍星然对书依赖太大,所以我现在要想办法让他摆脱这种不良习惯。”
“强迫他把书拿走,或者是把书丢到地上,这都是治疗的一部分而已。”
沈言对此极不认同。
“这几天我自己也在看心理学的书籍,上面记载的理论……”
江月不耐烦地打断她:“霍太太,你忘记了我们的约定吗?”
“在我进行治疗的时候,请你们二位不要过多干预。”
“再说了。”
“霍星然如今变成这副样子,我认为霍太太你要负主要责任。”
“如果,你平时不那么溺爱他。在发现他依赖书本的时候,就及时进行干预处理,或许现在他根本就不会有这种行为。”
沈言对江月的治疗方式存疑。
却被她这番话刺痛了内心。
沈言不知道从前的自己,究竟是怎么教育霍星然的,也不敢确定是否是因为自己才导致他病情加重。
于是,又陷入了自责之中。
看到沈言被自己唬住。
江月在心底暗笑。
还好,这一家子人都不懂心理学,这才被她糊弄过去。
看到沈言独自回房后,江月立马拉住了想要追上去的霍宴行。
“霍现在,我有些话想要单独跟你聊聊。”
“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霍宴行眼神落在沈言身上,想也不想拒绝:“下次吧——”
“是关于霍星然的事。”
“拜托,就五分钟,好吗?”
江月露出一抹微笑,语气姿态放低,又故意提及霍星然。
霍宴行果然上钩。
他们走到了别墅的院子里时,江月这才进入主题。
“霍先生,刚才的情况您也看到了。霍太太毕竟是孩子的亲生母亲,对孩子有着天然的保护欲。”
“有些时候,她的保护和溺爱,却是我们进行治疗的最大阻碍。”
霍宴行没有搭腔,而是静静地看着江月,想知道她到底要说什么。
“你不是连签证都办好了吗?”
沈言当然不知道自己办签证想干嘛,于是白眼一翻:“办签证很了不起吗?我没事出去旅旅游行不行?”
丢下这话后,她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先前,霍宴行也问过类似的问题。
难道,她之前想要抛夫弃子跑出国?
这……不能够吧?
沈言的脑子在飞速运转,随后她想了一个比较合理的措辞。
“霍星初,我是你们的妈妈,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不会丢下你们这三个崽的。”
“就算要出国,那我也是带你们一起走啊。”
霍星初怔怔地看着沈言:“你说的,是真的?”
不会,丢下他一个吗?
沈言的耐心都快耗完了:“当然真的了,我骗你干嘛?赶紧把菜吃了,老娘我煮了很久的!”
压在霍星初心底的阴霾,终于在这句话下,一点一点散开。
然而,当他准备吃饭的时候,脸色再次变得不对劲起来。
“那个……我能问一下,你这是做了些什么菜吗?”
沈言当即笑眯眯地指着每一道菜,给他解释。
“呐,这道是红烧肉。那盘是赛螃蟹,然后还有一道炒豆角。”
她双手插腰,挺直腰板:“怎么样?看起来是不是特别有食欲?”
霍星初人都傻眼了。
“你见过黑色的红烧肉,长得像粑粑的赛螃蟹,和炒得稀烂的豆角吗?”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十位光头保镖齐齐投去同情的目光。
太惨了。
他们虽然是矫正老师,处理过不少问题少年。
可从来没有想过用这种方法来折磨人。
沈言有些不好意思。
“时间紧急,来不及跟张姨学了,你凑合尝尝?”
霍星初看着那坨鬼东西,心中有一百个不情愿。
这怎么尝?
尝不了一点。
然而沈言期待的眼神,就像俩大灯泡。
那灯泡怼着他的脸,一闪一闪。
无奈之下,霍星初只好拿起筷子,浅浅尝了一下烧糊了的红烧肉,集齐了酸甜苦辣四种味道的赛螃蟹。
以及……
好像没炒熟的豆角。
沈言这个老母亲终于露出慈祥的笑:“乖,以后想吃什么,还可以跟妈妈说哦。”
“虽然我不会,但是——我可以学!”
霍星初身子突然一抖。
其实,她最好还是别学……
看霍星初吃完饭后,沈言心情大好,下楼跟霍宴行炫耀自己的厨技。
“没想到,我还真有做菜的天赋。”
“你都没看到,刚才霍星初吃得可开心了!”
然而,她刚到楼下,却看到霍星宸委屈巴巴地靠墙站着。
而霍宴行则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表情严肃。
她连忙走过去:“星宸做错什么事了,怎么罚站呢?”
沈言印象中,霍星宸一直都是三个崽里最乖,最省事的那一个。
就算罚谁,也不可能罚到他的身上。
可霍宴行的表情,看起来气得不轻。
霍星宸不吭声,只是仰起头,瞪着两颗圆溜溜的眼珠子,泪眼婆娑地看着沈言。
沈言看到这一幕,心都差点被融化。
“霍宴行,你有什么话好好说啊,干嘛总是体罚啊?”
“本来星宸胆子就小,你吓到他怎么办?”
霍宴行刚想开口,却突然想起霍星宸在沈言面前一直都是乖顺懂事的形象。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个小儿子,才是三个儿子里最腹黑的一个。
他不太想破坏霍星宸在沈言心目中的形象。
于是,隐瞒了霍星宸使坏,弄破乔微裙子,害她在医院走光的事。
“刚才,他发脾气打碎了一个杯子。”
沈言听后,倒也没再说什么。
在这瞬间里,沈言竟然闪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霍宴行这个狗男人平时肯定没少去健身房。
毕竟,他的胸肌,还挺结实的……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后知后觉的尴尬气氛压得动弹不得。
她紧攥着被角,像鸵鸟一样,将头埋得低低的,暗骂自己愚蠢。
装睡就装睡,干嘛把被子压住。
这下好了吧?
万一……
霍宴行突然兽性大发,那她岂不是危险了?
房间安静得可怕,只听得见两个呼吸声交替轻喘。
霍宴行感受到怀中那团温软,身子下意识僵住。
他怀里的人,心跳得好快。
他的也是。
此时的霍宴行心情复杂万分。
自从跟沈言结婚后,他们便一步步地把婚姻生活过得一地鸡毛。
这样青涩紧张的时光,竟然从未有过。
更可怕的是,他压抑许久的隐秘情绪,竟然有了一丝反应。
沈言清了清嗓子,想率先打破这难堪的氛围:“咳——那个——”
但是,她话还没说完,身后那人却像弹簧一样,突然从床上起身。
“我去洗个澡。”
丢下这话,霍宴行便在沈言疑惑的目光中,再次走进浴室。
看着他决绝的转身,沈言心里闷得发慌。
难道她就这么讨人厌吗?
霍宴行居然只碰了她一下,就嫌恶心,甚至还要立马冲进浴室洗澡!
沈言气得打开房灯,坐在梳妆台前仔细端详自己的脸。
虽然有了岁月的痕迹,但明明也是个大美人。
他霍宴行凭什么嫌弃她!
静下心来之后,沈言认认真真地思考了自己与霍宴行这段关系。
他和她明明是死对头,他们居然顺利结婚,并且还生了孩子。
她记得当初在学生时代的时候,霍宴行其实跟另一个女孩子更谈得来。
他会跟那个女孩子有说有笑地走在林荫小道。
面对她的时候,从来都只有说教和打小报告。
像一个活爹。
回忆到这里,沈言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难道先前,霍宴行是被她逼迫着,才生出的那三个孩子?
好一个……
霸道死对头强制爱。
霍宴行在浴室足足呆了半个多小时,洗了三次冷水澡后,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等他擦干身体再次走进房间,就看到沈言呆呆地坐在梳妆台前。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言正苦思冥想,就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她的面前。
抬头一看,对方正是洗澡洗了半小时的霍宴行。
她没好气地问了句:“干嘛?!”
“你眼睛变斗鸡眼了。”
沈言被他气得不打一处来,翻白眼差点把自己眼皮翻抽筋。
“不会说话就闭嘴吧。”
“看你就来气。”
骂完人后,沈言的气就消了一大半。
随后她又想起被自己关在房间的二儿子,不由得愁上心头。
其实,霍言行洗澡的间隙了,她还查看了自己的手机。
发现霍星初的班主任跟她聊天最多的,不是反馈这小子在学校又把同桌踹水池了。
就是告状他把学霸卷子撕了之类的事情。
沈言都想不通,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怎么会劣迹斑斑成这个样子?
“喂,你说,霍星初那小子能被我教好吗?”
她扑闪着大眼睛,暗示霍宴行说点好听的鼓励一下她。
谁知,霍宴行却想都没想,就回了句:“不能。”
气得沈言抓起枕头就砸他。
“今晚给我睡地板吧你!”
霍宴行捡起地上的枕头,并没有任何意见,走到主卧角落的沙发上,就睡了下去。
灯暗下后,沈言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看着霍宴行熟睡的脸,却不知不觉间跟记忆中那张死板的脸逐渐重合。
随后便总想起小时候他总跟她作对,害她被家里人骂。
长大后竟然又出轨找小三,丢下家里一堆破事不管。
干。
这狗男人越想越气。
于是乎,沈言悄摸摸地走下床,拿起梳妆台的眼线笔,走到霍宴行身旁蹲下。
在他脸上画了一只大乌龟!
嘿嘿,乌龟吃煤炭。
你是黑心小王八!
霍宴行向来是个要脸的人,等明天一早睡醒发现脸上被画了只乌龟,铁定气死。
沈言捂着嘴巴笑得开心。
然后,心满意足地躺回床上继续睡觉。
被锁在房间里的霍星初,根本睡不了一点。
抽烟、玩游戏,的确都是他最爱的消遣。
可这消遣变成了一种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就是一种极其痛苦的禁锢。
他坐在屋内,吃也吃不香,睡也睡不好。
愁得趴在门缝里往外看。
结果恰好看到霍星然捧着书从门口经过。
他眼里瞬间闪出光:“大哥,大哥救我——”
霍星然目光呆滞,眼神迷离,两耳不闻窗外事,眼睛只看手中书。
压根不关心弟弟死活。
霍星初眼睁睁看着大哥梦游一样从自己房门口经过,气得直捶门。
“靠,气死我了!”
他才不会就这么认输。
必须得想办法早点出去才行。
原本他还想爬窗逃走,结果楼下那位看管的大哥竟然大半夜也还守着。
霍星初蹲在墙角,烦躁地抓着他那一头红毛。
“烦死了!”
偏巧这时,他手机响了起来。
是好兄弟宋景辰打来的电话。
“星初,你在哪呢?赶紧过来啊,姓赵的叫了一帮人在码头说,再等半小时你要是不到场,就跟全校人说,你是孬种!”
被这么一提醒,霍星初才想起来,自己还约了好兄弟去揍人来着。
如今被困……
他思来想去,眼神落在了满屋子的烟上。
“你们不是让我拼命抽烟吗?我这就抽给你们看!”
话毕,霍星初就拿起打火机,露出邪恶一笑。
下一秒,整间屋子都烟熏雾缭。
因为,他把霍宴行拿进来的烟,全都点燃了!
“呦吼,燃烧吧,小烟烟!”
在楼下看守的大哥刚准备眯一会,就看到剧烈的浓烟从霍星初窗口飘出来。
吓得他手里的烟都掉了。
连忙撒丫子往楼上跑。
他生怕这位难搞的二少爷会出什么事。
连忙从兜里掏出钥匙开门。
结果,却在打开门的瞬间,看到墙壁上被马克笔写了大大的一行字。
“拜拜了您嘞。”
霍星然被几名护士那绑带绑着即将抬出去的时候,他拼命大喊了一声:“妈妈——”
沈言再忍不住,当即扯开霍宴行的手,冲到护士面前拦下他们。
“我决定了。”
“还是让霍星然留在家里,我们进行家庭干预。”
她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然后连忙蹲下去给霍星然松绑:“不去了,咱们不去了……别怕,妈妈在这呢。”
刘医生有些为难地看了霍宴行一眼。
霍宴行见沈言如此,便也点头。
“好,那就留在家里吧。”
沈言轻声细语,安抚了霍星然许久,才让他的心情平缓。
但这时,她脑子里忽然想到一件事。
“刘医生,其实如果我们能聘请一位心理医生长期驻家给他辅导,是不是会好很多。”
刘医生听后,连忙点头:“如果能请心理医生长期辅导,自然是最好的。”
沈言欣喜不已,忙抓着霍宴行的手臂。
“霍宴行,那我们请一位心理医生回家吧。”
“上次在你书房看到有个叫宋淮景的医生,似乎就很专业啊!”
霍宴行眼皮一跳,难受地握紧拳头。
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竟然想把白月光塞到家里长住?!
沈言提完自己的建议后,觉得十分可行,十分期待地看向霍宴行。
“你觉得怎么样?”
谁知,霍宴行却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
“沈言,你……对这个宋淮景有印象吗?”
她仔细想了想,对这个名字唯一的印象,似乎就是在霍宴行的书房里。
“没啊,怎么,他是你朋友?”
霍宴行否认三连:“不是,没有,不认识。”
说完后,他冷着一张脸,情绪骤然低落。
沈言明明已经失忆忘记了宋淮景,为什么还会阴差阳错注意到他?
难道这真的是命中注定?
瞧见霍宴行这副模样,沈言也颇为不满。
“喂,连医生都认可我的提议了,你这副模样是什么意思?”
沈言在心里暗自嘀咕。
难道这家伙非要把大崽子送到医疗机构矫正?
医疗机构里面到底有谁在啊?!
眼见沈言又要发飙,霍宴行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请心理医生常驻家里,倒也可行。但是——”
“现在国内有许多优秀的医生都是主攻这一块的心理问题,我看不如就直接在国内找个合适的医生。”
沈言听后,倒是没有意见。
“好啊,那你去安排吧。”
管他用哪个心理医生呢,只要不把霍星然送走就成。
不过——霍宴行刚才的反应,精准地触及到了沈言的八卦雷达。
尽管他一口咬定自己不认识宋淮景。
可是从他的反应和抗拒的情况来看,分明就是跟对方有不少纠葛。
沈言默默地在小本子上记下来,等后续有时间了,她非得打听出这里头的门道来。
将霍星然安抚好后,沈言这才想起小儿子霍星宸。
“那小子平时还吃甜点,还是给他点些小甜品送过去好好哄哄。”
她低头一边下单,一边往霍星宸的病房走去。
这时,保姆张姨已经把客厅里的监控录像视频导出来,发在沈言的手机里了。
“太太,您要的视频发过来了,注意查收。”
她刚点开聊天框,却在一个妇科诊室里,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医生,我这段时间按照你说的去做了,你看看身体调养得怎么样?现在可以要孩子了吗?”
沈言动作一顿,转头朝诊室内看去时,却发现里头坐着的人,正是乔微!
她并不是故意探究别人的隐私。
最新款的爱马仕包包,普拉达的衣裙,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
就像摆摊一样堆在沈言面前。
她惊呆了。
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嫁给一个有钱人的好处。
哪个女人能拒绝这种诱惑啊!
沈言憋的那股子气,瞬间就消了。
算了。
霍宴行爱给乔微早餐费就给吧。
反正如今她留在这段婚姻也是为了三个孩子。
等把那三个崽都教育好了之后,她就一脚踹掉这根烂黄瓜。
“念在你道歉道的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姑且原谅你一回。”
霍宴行松了口气,眉眼之间都带了笑意:“你喜欢就好。”
洛青也在一旁赔笑,压低声音对他说。
“霍总,我这个法子可行吧。”
霍宴行朝他竖起一个拇指。
“不错,明天给你加工资。”
这时,张姨走进房间,给沈言端来一碗燕窝。
“太太,快趁热喝吧。”
霍宴行却突然看到张姨手腕上戴着一只卡地亚手镯。
见他疑惑,沈言主动解释。
“我买了几只手镯,送给家里的佣人们,人手一只。”
霍宴行微微挑眉:“挺大方。”
沈言冷哼:“反正,刷你的卡。”
当晚,霍宴行依旧进房睡觉。
“今天早点睡,明天下午我们去面试一位心理医生。”
沈言刚要点头,手机就传来一个消息提示音。
她点开手机后,却发现有一个网名叫淮的人,给她发来消息。
「星然最近情况怎么样了?」
不知为何,沈言刚看到这条消息,就察觉到身边那人情绪不对劲。
霍宴行似乎,有些生气。
沈言大脑飞速运转。
这个淮是谁?霍宴行为什么突然生气?
死脑筋快想啊!
几秒钟后,她默默关掉屏幕,小心翼翼地问霍宴行。
“你……怎么了?”
霍宴行转头走向沙发,闷声说:“没怎么。”
夜里,两人各怀心思,谁也没睡深沉。
次日一早,沈言便拿着一堆礼物走下楼。
结果刚到客厅,就看到霍星宸十分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画画。
他抬头看到沈言的瞬间,露出一抹笑。
“星宸,早上好啊。”
随后,沈言从礼物袋里掏出一个新的画板交到霍星宸手里。
“明天就是六一儿童节啦,这是妈妈给你准备的儿童节礼物~”
霍星宸看到画板的瞬间,双眼发亮。
他接过画板后,笑着抱起沈言的手臂亲密贴贴。
沈言心想,这是什么软萌小可爱啊!
随后,她又拿出准备好的书,敲响了霍星然的房门。
“星然~”
她堆起笑,缓缓走进霍星然的房间,随后拿出几本书放在他的桌面上。
“明天是六一儿童节,虽然……你好像已经不是儿童了。”
“但是问题不大,反正妈妈就是想找个理由给你送礼物啦。”
霍星然呆呆地看着那几本书,似乎并没注意沈言在说什么。
沈言尝试跟他沟通了几次,都失败了之后,她也只好走出了房间。
最后,她走上楼,来到了霍星初这小子的房间。
不过,他好像有点PTSD,一看到沈言进门,就吓得整个人都弓起了身子。
“你这回又想怎么给我投毒?”
沈言白眼一翻:“说什么呢?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就这么不堪吗?”
霍星初想苦笑出声。
但笑不出来一点。
毕竟今天的他,还虚弱着呢。
说归说,沈言还是没忘记自己进房的目的。
她从包里掏出几个车模手办放在桌上。
“明天就是六一儿童节了,给你也准备了份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霍星初下意识想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