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老男人,可不禁欲吗。”一个男生口气酸酸的说。
被说丑八怪的女生愤懑不平,正好开口回怼他:“可不带这么酸的,只会透露你的自卑。语嫣姐这样美的人就得配上那种高大帅气,温柔多金的成熟男人!”
男生撇了撇嘴,没有再说什么,但八卦的力量是无穷的,很快就会从这间教室传到班里。
冬天夜晚,学校路上人迹罕见,只有一些下课或是自习结束回宿舍的人,就连热恋期的情侣也不再去角落里闲逛。
王语嫣背着书包走去西门,低头查着网约车的定位和距离,初冬的落叶被一阵寒风卷起,霎时间又落回满地。
出了西门,一辆车忽然打开了远光灯,王语嫣抬起手遮了遮眼睛,而后远光灯熄灭,车身显露。
竟是曾文斌的车。
车门打开,人走下来,带着车内的暖意靠近。曾文斌伸出手拉起了王语嫣的手臂,衣料上的温暖和干燥扑面而来,卷携着他身上独有的木质清香。
“你,你怎么还在这……”王语嫣惊讶地开口
“那你是看到我的信息了?”邪魅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一双眼带着疲惫。
王语嫣哑然。
“明天不就见面了。”
“明天见面为什么今天就不可以见面?”
“你为什么总是问问题?”
“什么?”曾文斌再次被她的回答弄得哭笑不得。
“你看……你还是在问问题……”
曾文斌一把将人圈进怀里,她柔顺的长发和外套都沾染着一路的寒意,抚在手心当中,一阵冰凉沁入心扉。
但是这些凉意丝毫没有侵蚀他身上的温度,反而像冰遇到烈火一般,化作了春水,自己流淌开去。
被寒意一淬,曾文斌满心的想念犹如碰到冰雪的烈火,没有被浇灭,反而激起层层灼人的热气。
有力的双手又紧了紧,他将下巴抵在清香的乌发上,低头吻了吻,叹了口气:“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曾文斌的怀抱很暖和,抵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寒风和冷冽,将王语嫣整个人包裹住。
她的面颊正好抵在曾文斌的胸口,可以听到隔着衣服沉沉的心跳声。
王语嫣终究心里软了下来。
她动了动身子,轻声道:“你抱得我太紧了……”
曾文斌稍稍松了松手,眼神灼热,低头望着时刻想念的人。
抬眼间王语嫣看到曾文斌凸起的喉结滚动,她伸出手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他的喉结,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的灯影下扑闪。
似有似无的触摸让曾文斌一阵战栗,身体僵硬起来:“嫣嫣……”
说话间喉咙满是渴望,像在祈求,又像是在诉说。
王语嫣的手指冰凉,指尖拂过紧实喉结,像在寒夜里触到了滚烫的炭火。"
“好的。”王语嫣回答,未作停留,她又转过身,想要离开。
“别忘了带上我的衣服。”曾文斌继续说。
他有次给王语嫣披上防寒的大衣,王语嫣送去干洗,还没来得及取回来。
王语嫣脚步顿住,这次没有回头,什么也没说,看了看赵方庭:“走吧。”
路长峰看出了端倪,开口问曾文斌:“什么人?”
“女人。”
车上,空调温度早已经被赵方庭调到最高。王语嫣摘下手套,将它们整理了一下:“谢谢你的手套,给你放哪?”
“放前面抽屉就可以,”赵方庭迟疑着,“那个,你认识曾文斌?”
“嗯,陈老师介绍的,他腿上有疾。”
“哦,原来是这样。听起来你们很熟?”
“不熟。”
王语嫣偏头看向车外,积雪反射着城市五颜六色的光,明灭可见。
赵方庭接了个电话,似乎是家里人打来的,挂了电话和王语嫣说:“抱歉,爷爷打电话说有事情找我,本来还想带你看场电影。”
王语嫣没想到他要去看电影:“没关系,我直接回家就可以,你着急吗,要不我打个车也可以的。”
“没事,我肯定要先送你回去。”
车子行驶到楼下,王语嫣下了车,周围的温度瞬间跌入冰窖。她紧了紧大衣衣袖,把手缩进去,双手捂着大衣领。
“谢谢你送我回来,还有今天的饭,路上小心开,地滑。”
“不客气,快进去吧,外面冷,别冻着。”
王语嫣站直了身体,看车开走。她小心地迈开步子上台阶。
这套房子当时租的时候,顾白芷就说过,哪里都好,就是入户这块全是超滑的瓷砖地板,要是冬天鞋上沾了雪,一定要小心。
说完顾白芷就滑倒了,带着王语嫣一起摔了个大马趴。
两道远光灯忽然亮起,刺眼的灯光让人完全看不到车辆的情形,就是脚下也被白缎一样地亮光照得分不清路面高低。
王语嫣扭了扭头,避开强光对眼睛的刺激,试图抬手遮挡强光,好能看清楚。
但也只隐约看到自己被拉长的身影。
另一个身影从车上下来,走到了灯光前,进入了王语嫣的视线里,两道长长的影子离得很近。
王语嫣依然睁不开眼。可是木质的清香非常熟悉。
高大的身影似乎和灯光一起将人压倒。
也不管能否看得清,王语嫣自顾上了台阶,仓促间脚下果然被台阶绊住,鞋上的雪让脚与地板之间没有任何摩擦力。
眼见身子就要摔倒,身边的手搀住了她,大手捞住了她的手,将人带起来,稳住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