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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课题讨论会,陈清河叫王语嫣一起走,边走边开口:“语嫣啊,有没有想法继续攻博士呢,你很适合的。”
王语嫣从没有想过这个事情,回答说:“您知道我离开学校好几年才回来,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这有什么,做学术是要有性格和天赋的,性格就如你的耐心和态度,天赋就是你对中医的热爱,两者你都具有,不用担心。”
“谢谢老师,我会考虑的。”
学校开始放假,虽然元旦只有三天的假期,但是人们特别是校园里的学生们,对新年的到来非常期待和敏感。
宿舍楼前满是迎接新年的饰品,食堂和小卖部也挂起了新的贴画,就连院系办公楼里,不知道是哪个协会,给学生的办公室也贴上了新年的贴纸。
旧年最后一天的下午,校园里流窜着各式各样的人。有逃了课或是刚下课,就跑回宿舍拿起行李匆忙赶去高铁站的;有高高兴兴不知去了哪里买了东西,想要给情侣一个新年礼物的;还有仍旧抱着书和电脑泡在图书馆自习室里的。
昏天黑地地忙了这许多天,完成一个大活让人忽然松散了下来,王语嫣一个人走在校园里。
可惜天气不是很好,没有太阳的冬日,天空雾朦朦一片,望不到天际。
一阵寒风乍起,吹得面前围巾的穗带飞舞,风刮在人面上又干又冷。
这样的校园是带有美感的。曾经顾白芷嘲笑王语嫣,怎么会有人喜欢肃杀萧条的季节,又冷又干的有什么好呀。
王语嫣当时笑着说,因为是在校园里。
虽然顾白芷弄不懂也不喜欢,但还是会陪她出门散步。
自从上次从荣园离开,曾文斌再也没有联系过王语嫣。
王语嫣也没有再去曾家治疗。
曾文斌的腿经过这几个月的定期理疗,经络已经复位得差不多,只要注意保养,不适感一般不会出现。
想到这里,王语嫣忽然觉得,其实,他可以有很多方法治疗腿上的不适,不必非得是她的。既然如此,她不必为他担心什么的。
王语嫣路过学校的小卖部,进去点了杯咖啡和一份关东煮,接到后坐在了靠窗的高桌椅上,正好可以看到这栋楼旁边的花园,虽然没有鲜花盛开,但是绿植和视野很好。
温热的食物暖了身体,座位上不知道是谁提醒了一句:“下雪了,快看!”
屋内窗边的人纷纷向外看,王语嫣也抬起头往玻璃外面寻找。
只见须臾中,雾蒙蒙的天空纷纷扬扬洒下一把细碎的盐粒打在玻璃上。
不一会儿,越来越大的雪花像被揪下来的棉絮一般,忙不迭的飘落在地面。
到了地面之后慢慢由白色变成透明色,直至融化成水状,像不知从哪变出来的魔术。
王语嫣抬起头望向玻璃外的天空,鹅毛一般的雪从天空倒落下来,像一条条曲折的白线。
以无数条弯曲的白线做基准,终于又可以遥望到灰蒙天空的边际在哪里。
“语嫣?”一个男声从后面响起,不确定地喊着她。
王语嫣回头。
“真是你,语嫣,我还不敢确定,刚刚都在看外面的雪。”
“啊,方庭,你怎么在这?”王语嫣也是很惊讶。
赵方庭在王语嫣正走向窗边的桌子时走进了学校的小卖部,就在他取到咖啡转身向外走的时候,有人说了句下雪了。
《三十岁被高干强制爱曾文斌王语嫣》精彩片段
结束课题讨论会,陈清河叫王语嫣一起走,边走边开口:“语嫣啊,有没有想法继续攻博士呢,你很适合的。”
王语嫣从没有想过这个事情,回答说:“您知道我离开学校好几年才回来,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这有什么,做学术是要有性格和天赋的,性格就如你的耐心和态度,天赋就是你对中医的热爱,两者你都具有,不用担心。”
“谢谢老师,我会考虑的。”
学校开始放假,虽然元旦只有三天的假期,但是人们特别是校园里的学生们,对新年的到来非常期待和敏感。
宿舍楼前满是迎接新年的饰品,食堂和小卖部也挂起了新的贴画,就连院系办公楼里,不知道是哪个协会,给学生的办公室也贴上了新年的贴纸。
旧年最后一天的下午,校园里流窜着各式各样的人。有逃了课或是刚下课,就跑回宿舍拿起行李匆忙赶去高铁站的;有高高兴兴不知去了哪里买了东西,想要给情侣一个新年礼物的;还有仍旧抱着书和电脑泡在图书馆自习室里的。
昏天黑地地忙了这许多天,完成一个大活让人忽然松散了下来,王语嫣一个人走在校园里。
可惜天气不是很好,没有太阳的冬日,天空雾朦朦一片,望不到天际。
一阵寒风乍起,吹得面前围巾的穗带飞舞,风刮在人面上又干又冷。
这样的校园是带有美感的。曾经顾白芷嘲笑王语嫣,怎么会有人喜欢肃杀萧条的季节,又冷又干的有什么好呀。
王语嫣当时笑着说,因为是在校园里。
虽然顾白芷弄不懂也不喜欢,但还是会陪她出门散步。
自从上次从荣园离开,曾文斌再也没有联系过王语嫣。
王语嫣也没有再去曾家治疗。
曾文斌的腿经过这几个月的定期理疗,经络已经复位得差不多,只要注意保养,不适感一般不会出现。
想到这里,王语嫣忽然觉得,其实,他可以有很多方法治疗腿上的不适,不必非得是她的。既然如此,她不必为他担心什么的。
王语嫣路过学校的小卖部,进去点了杯咖啡和一份关东煮,接到后坐在了靠窗的高桌椅上,正好可以看到这栋楼旁边的花园,虽然没有鲜花盛开,但是绿植和视野很好。
温热的食物暖了身体,座位上不知道是谁提醒了一句:“下雪了,快看!”
屋内窗边的人纷纷向外看,王语嫣也抬起头往玻璃外面寻找。
只见须臾中,雾蒙蒙的天空纷纷扬扬洒下一把细碎的盐粒打在玻璃上。
不一会儿,越来越大的雪花像被揪下来的棉絮一般,忙不迭的飘落在地面。
到了地面之后慢慢由白色变成透明色,直至融化成水状,像不知从哪变出来的魔术。
王语嫣抬起头望向玻璃外的天空,鹅毛一般的雪从天空倒落下来,像一条条曲折的白线。
以无数条弯曲的白线做基准,终于又可以遥望到灰蒙天空的边际在哪里。
“语嫣?”一个男声从后面响起,不确定地喊着她。
王语嫣回头。
“真是你,语嫣,我还不敢确定,刚刚都在看外面的雪。”
“啊,方庭,你怎么在这?”王语嫣也是很惊讶。
赵方庭在王语嫣正走向窗边的桌子时走进了学校的小卖部,就在他取到咖啡转身向外走的时候,有人说了句下雪了。
路长峰开口:“赵家的小孙子,小时候在大院里,天放他俩年龄一般大,一起玩大的。那时候咱们都上高中大学了,哪注意到这些小屁孩,所以你可能不熟。”
“哦,我说怎么没印象,”曾文斌说,“是和女朋友吃饭吗?他哥哥在远东的项目做的不错的,赵家后继有人啊。”
路长峰眉头一挑,身体往后靠了靠,饶有兴致地看了眼曾文斌:“你什么时候对赵家有兴趣?”
曾文斌也与他对视:“不可以吗?”
路长峰笑了笑:“你小子,我从来看不透你。”
曾文斌拿起酒盅,和路长峰碰了碰。
今天几个人喝的是窖藏茅台,曾文斌少有喝白酒的时候,除了家中聚会或是和比较私密的聚会。比如说今天,几个翻过手能让京市震一震的家族人物,坐在京市老牌的涮锅店的包间里用酒盅喝白酒。
今天本来是为了万佩弦善后的事情。网上的舆论是小,但势力之间的清算才是真正的危机,有共同利益的家族需要彼此通气。
“我跟你提个醒啊,你对章婷婷到底什么想法啊?这次的事,章家没少捞好处,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饭后,王语嫣和赵方庭从包间里出来,打算去结账,谁知他们俩的账已经付过。
“说好我请你的。”王语嫣对赵方庭说,两人一起走出大门
“当然是你请的,你请客,我来付钱。好好,下次你付钱。”赵方庭看王语嫣还想说什么。
“等一下,我去取车,手套戴上吧,风很冷的。”
王语嫣道谢,接过手套。赵方庭转身消失在街影中。这里是老城区,停车场在对面的商场边上。
那一边,路长峰和曾文斌出了包间的门,催促弟弟:“你又去哪了。”
路天放跟上哥哥他们:“我本来想和方庭说一声我们先走了,谁知道隔壁没人了,这小子刚走,谁知道是不是去谈恋爱了。”
几个人往大门走,经理客气地一路相送。
路天放看到了王语嫣的背影,这不是和方庭一起吃饭的女生吗?
当然,曾文斌比路天放更早望到了王语嫣。几天未见,熟悉的身影还是一样柔美,周围一切都与她无关。
白雪映衬着灯影,照到她身上一片清冷。
几个人也站在了门口,等着各自的司机开车过来。
路天放上前拍了拍王语嫣:“hello,你在等方庭吗?”
王语嫣转头看到是路天放,将猫在大衣领的脖子抬了抬,回道:“是,他去取车了。”
“你是他同学?以前没见过你。”
“是,我们是同门。”
“怪不得,这小子很少和女生吃饭的。”
王语嫣点了点头,看了看地面,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只笑了笑。
她感受到路天放身后的一道目光,便不再抬头往那边看,双脚往后微微退了两步,身体微微转换个角度,仍是留一个背影。
曾文斌的视线落在了那双黑色皮手套上,显然是男款。戴在她手上有些空荡,男人的大手尺寸不合适她,在他看来异样扎眼。
赵方庭走过来,把车子停在了路边,原本想来接王语嫣,见路长峰几人在门口,便开口打招呼:“长峰哥,你也在,天放也没跟我说。”
“你也得想听我跟你说话呀,哥你不知道,他赶我!”路天放变成哀戚小娇弟,又附在大哥身边告状。
一绺碎发从王语嫣额前滑落,曾文斌看着她躲避的视线也不语,又低下头签起文件。
王语嫣这一边却被他今天的行为,以及他此时的淡定搅弄了心神,几个月来,她见曾文斌都是以工作上的角色,尽管大多时候也是两个人相对不语,甚至治疗时需要她和他皮肤相触,可是王语嫣心里也从没有产生过像现在这样的混乱。
尽管曾文斌说过想要她,可自从那次在曾家花园里,她明确表示自己的态度之后,即使偶尔被曾家留下吃饭,甚至万佩玮小孩心性地主动和自己交往,王语嫣都很清楚分寸和距离。
她清楚曾文斌对自己的心思,也似乎清楚曾家对自己的想法。曾家所有的人可能都认为,她没有什么理由不接受迎面而来的繁花似锦的未来。接受曾文斌的喜欢,那应该是她自然而然会做的事情。
曾家对自己的态度,是想让她这样出身普通的女性给曾文斌当什么呢?私人医生?进退有度的情人?能生孩子的外室?还是一个可以有能力细心照顾他的模棱两可的存在?
可能仅仅是这样的角色,完全就可以让她的人生容易千百倍。
比如现在,自己能使用到不对外开放的病房以及这样的医疗服务,那正是因为曾文斌在这里。
这些东西很好,但不是自己的。
王语嫣没有那么视金钱为粪土,视权力为云烟,她只是清楚自己是谁而已。
以为拒绝了曾文斌之后,自己可能会没有机会出现在曾家工作,甚至会因此得罪他。
王语嫣没有等来辞退的消息,生活像以前一样的平静。她依旧出入曾家,依旧按时在治疗中见到曾文斌。
但是曾文斌自从那次在花园丢下一句话之后,再也没主动说起那天的话题,之后每次见面都只是礼貌性的对话。
她确定了那天的话是曾文斌的心血来潮,当然她更感谢曾文斌作为上位者对自己手下留情。
可是房间里他存在的气息,让王语嫣脑海里竟然不自觉回想到,早上自己在某个怀抱里,脸上皮肤接触过一种柔软的面料,那种柔软莫名让她心安。
他今天把自己送来就医,一个人在这里守夜,甚至主动照顾自己,这些,都明确地表明了他的想法,或者说,明确地给了王语嫣他的回复。
他不同意。
王语嫣明白了,她明白了他的想法。
而更让王语嫣心烦意乱的是,自己刚刚竟然会下意识地躲避他的视线。
那双眼睛太过深沉明亮了,她猜不透。
王语嫣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之后发现天已经大亮,曾文斌不在房内,手上的点滴已经被取下,身上的疼痛感消失了,留下一点高烧后的酸软。
从床上起身,看到床边摆放着自己昨晚看的书,不知道是谁把它收在了一旁。
这时,洗漱一新的曾文斌从盥洗室出来,看到王语嫣起身有点意外,王语嫣也没想到曾文斌从盥洗室出来,她犹豫着想开口说什么,曾文斌先开了口:“早上我有会,家里送来了早饭还有衣服,等会可以洗个热水澡然后吃点饭,你需要再观察一天,今天不要出院,等我晚上回来。”
他边说着话,边拿起桌上的手表戴好。话说完,不等王语嫣开口,人就已经打开套间的门出去了。王语嫣看到桌上还有另一只手表,那应该是他昨天换下的,和沙发床上昨天的西装衬衫领带一起留在那里。
王语嫣起来洗了个澡,但没有敢洗头,还好浴室特别暖和。洗完澡她换上了曾家送来的衣服,非常绵软舒适。虽然衣服都是新的,但显然被洗涤烘干过,都是王语嫣的尺码。
熬得刚好的小米粥和各种清爽鲜香的餐点、小菜被人摆上隔间的餐桌,等王语嫣出来的时候,早饭还冒着热气。餐桌旁站着一个女帮工,王语嫣在曾家见过,是一个年龄约在五十岁的阿姨
王语嫣冲她笑了笑,开口问:“阿姨,您吃早饭没有,一起吃点吧。”
帮工听到王语嫣的话,礼貌的表情露出几分亲近与和蔼,连忙摆了摆手,回答已经吃过了,走上前给王语嫣盛了一碗米粥,在一旁说:“文斌跟家里说你高烧刚退,需要吃点开胃清淡的东西,家里正好有做家常菜做得很好的师傅,味道应该不错的,你快好好吃点。”
王语嫣谢了她,爽滑的米粥划过喉咙,让身体也跟着暖了起来,她想起刚刚曾文斌上班前留下的那句“等我晚上回来”。
烧麦在口腔里化开,米粒原本的甘甜和菌菇、肉汁的鲜香混合在一起,简单的早饭做的一点也不简单,街面上很少有店铺把烧麦做的这么讲究。
其他的小菜和点心更不用说,王语嫣不知不觉喝了碗粥。
吃完了饭,帮工把东西都打包好后离开,王语嫣留下了自己的衣物没让她收拾,准备明天自己带回家。
她拿起了手机走出房间,立马有护士上前询问她有什么需要,她随即问护士:“这边提前结算,到哪里办理呢?”
护士表情未变,仍旧温言温语:“您不需要办理的,医院会定期和有关部门结算。”
王语嫣哑然,又回到了房间里看起了书。她找了把椅子放在靠近落地窗的位置,可以通过晒太阳让自己回回阳气,因为红外线能让经络保持健康的温度,增强免疫力。
快到中午的时候,电话响起,是顾白芷的电话。
“语嫣你醒了,好点没?”
“好多了,烧已经退了,还有点炎症和咳嗽,我感觉没什么大问题。”
“那就好,昨天你吓死我了,我到家的时候你全身发烫,还好那位曾先生来的及时,我正准备打电话让李泽宇掉头回来帮我送你去医院,他就敲门了。真是帅气,那一个焦急地帅气地一抱,惊呆我!”说到最后一句,顾白芷语气中明显带有八卦的语气
“前天我从图书馆出来淋了点雨,可能吹到了风,大椎受了凉,晚上吃了退烧药,但没想到夜里又起烧了。”王语嫣追问 ,“你昨天是不是扎我人中穴了,我现在人中还疼呢。”
“嘿嘿嘿,嗯是我扎的。”顾白芷坦白从宽,她昨天着急想让王语嫣保持清醒,直接找了人中下针,但那个穴位是最疼的。“我下午过去医院陪你,上午医馆有预约的病人,临时取消不掉,我刚忙完,这会才得空给你打电话。”
“你不用过来了,我没什么的,明天就回家了。”
“嫣嫣,我觉得,那个曾先生,真的挺帅的。”顾白芷八卦之心不死,语气中仿佛怕王语嫣隔空捶她,急忙一口气说,“真的,昨天在医院,他一直在病床边守着,那眼神那背影,不要怕,听我的,睡到他!”
王语嫣一个人在房间里,打电话的间隙为了腾出手梳头发,她把手机声音开了外放,调高声音放在了身边的桌子上。
那边顾白芷的话刚说完,王语嫣听到了身后的关门声。
王语嫣回头,曾文斌站在房门口,神色不明地看着自己。
只是大手仍未放下:“怎么手那么冰。”
王语嫣虽然站稳了,但是刚刚那一下让脚踝出奇地疼,她咬着唇,知道肯定是崴了脚。
“怎么了?”他发现了王语嫣在忍着疼痛。
“不用你管,你,你离我远点就可以。”要不是他,也不会大晚上崴到脚,早进家门洗澡钻进暖和的被窝里了。
王语嫣想把手从他的手里拿出来,可大手丝毫不放开,挣脱间又紧了紧:“让我离远点,想让谁离近一点,赵方庭?你喜欢那样的?”
“曾文斌,你到底要干嘛?”王语嫣鼻子酸了酸,话说完眼泪忍不住滴落下来。
曾文斌不动了,他看到泪珠从王语嫣浓密的睫毛滑下,在车灯强光的照射下,那些泪珠像水晶一样透亮清澈,落进了他的心里。
刚刚心中燃烧的那团火小了下去,但又没有完全灭,一点点煴着他的心。
没有再说什么,他伸出手,搂住王语嫣的腰,将人拦腰抱起,手臂轻松有力,大衣的衣角晃了晃。
“你干嘛?放我下来!”王语嫣惊呼。
“你先回去吧。”曾文斌回头对司机说。
曾文斌抱着王语嫣上了三楼,王语嫣用指纹开了门,他抱着人进了屋。
“哎,换鞋。”王语嫣阻止他穿着外面的鞋往里走。
“你先放我下来。”
曾文斌把王语嫣小心放下来,人没站稳,又落进他怀里,他身上独有木质气味更加明显。
王语嫣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想站定给他从鞋柜里取鞋。
“你别动,我来。”曾文斌的声音变得轻柔。
曾文斌一只手半搂住她,另一只打开了原木色的鞋柜,看到了一双大码的男士拖鞋,拿出来换上。
“你们怎么有男士的拖鞋?”
那是顾白芷准备给李泽宇的,一次都还没有穿过。
“新的,顾白芷准备的,没有穿过。”王语嫣以为他是讲究鞋子有人穿过。
曾文斌了然,听她解释,心中熨帖。换上鞋,又抱起王语嫣:“我抱你。”
把人放到了沙发上,曾文斌蹲下身体,帮王语嫣把鞋脱下。
“嘶......”王语嫣轻叹,她已经极力忍耐。肿起的脚踝被过鞋帮滑过,钻心地疼痛。
曾文斌看了看她,放慢了动作。他将鞋子拿到入户门,又取回她的拖鞋。
“冰箱里有冰块吗?”曾文斌看了看客厅里的布局,厨房里有大开间冰箱。
“别,你帮我取一下药箱里的针。”王语嫣指了指靠墙的卡莱克柜子,用冰块可以缓解疼痛,但太慢了,明天或许肿得更高。
拿回针,曾文斌又蹲下身帮王语嫣脱下袜子,秀气的脚织白嫩,透着粉色。
王语嫣感受到他指尖的碰触,微微缩了缩脚:“我来吧。”
她自己脱掉了那只脚的袜子,拿出针,在脚上迅速下了针,又在小腿身上扎了两处。
一处是止痛的,一处是一条经脉上的穴位,关系脚踝的肌肉。
过了十多分钟,刚刚肿起的脚居然肉眼可见地缓解了许多。王语嫣取了针,拿过曾文斌递来的冰块,外面包着一层棉巾,她将棉巾贴在脚踝的皮肤上,真是冻手又冻脚。
“我来吧。”
曾文斌拿过她手里的冰块,蹲在沙发边,一手撑着她的脚踝,将冰块小心地放上去。
脚下温热和脚踝上的温热对冲着温度,王语嫣的长发落下,偏着头看着他的动作。
“跑什么,这么不想见我。”
王语嫣动了动脚踝,痛感还有一点,不过轻松许多,并没有开口。她试着起身穿起拖鞋,脱掉外套,慢慢走进自己的卧室里。
王语嫣不想让万佩玮为难,更不想在这里和其他人有牵扯。她冲万佩玮微微点了点头,打算息事宁人。
不知什么时候,曾文斌往这边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万佩弦。
孟千语见到万佩弦,梨花带雨的面上含了几分娇媚,轻轻叫了声:“佩弦。”
万佩弦微微蹙眉,并没有应声,只是看着自己的妈妈,开口说:“妈,你怎么把她带进来了。”孟千语听到涨红了脸。
曾文斌走近王语嫣身边,低头看了她面上一眼,不动声色地站在了她身边。
“怎么不可以带千语来呀,佩弦呀,你可不要糊涂呀,千语现在怀孕了,肚子里有你的孩子,这是我们家的长子长孙哎,她不可以来吗?”
“妈,你能不能不添乱了。”
“我添乱?我添什么乱了?我是你的亲妈,这是你的女人和孩子,我这不是为你好,眼见你就要当爸爸了,居然嫌弃我这个当妈的给你添乱,想当年生你的时候我受了多少苦呀,现在连自己的儿子也嫌弃我。千语呀,我们娘俩现在还不如一个上不得台面只会伺候人的女人呢!”
温岚说话间搂着孟千语开始哭起来,话里话外指桑骂槐。身上的钻石和珠宝动作间在花园明亮的灯光下忽闪忽闪,鳄鱼皮的爱马仕大包也泛起昂贵的光泽。
王语嫣脸上微红,但心里的震惊大于生气。万佩玮这么可爱善良的女孩,怎么会有这样的妈。
是亲生的吗这是。
万佩玮站在温岚身边,脸上全是尴尬和不知所措。妈妈说的话实在太难听了,语嫣姐从没有见过她,这话实在太过分了,语嫣姐心里该多难过呀。
但是她只能轻声阻止着自己的母亲,像从小到大中很多次那样。她无法阻止自己的妈妈无理取闹,可她又不想让别人怨恨自己的妈妈。
万佩玮看着王语嫣,满脸的歉意和不安。
看到万佩玮的尴尬和可怜,王语嫣瞬间似乎更加理解万佩玮平时纯真可爱的性格里,那一点点的不羁和失落是哪里来的了。
她不能给这个可怜的女生什么帮助,虽然仍是气恼,但她冲万佩玮露出一个微笑,示意她没关系。
王语嫣的微笑让万佩玮瞬间酸了鼻子,只好低下了头,像是自己做错了事。
这时王语嫣的手忽然被身边的人握住。
她扭头抬起视线,曾文斌的脸色沉沉,但未开口。他牵住王语嫣的手,将她朝自己身后拉了拉,与他比肩而立。
“我们先进去。”曾文斌低头和王语嫣说,然后朝万佩弦看了一眼,牵着王语嫣的手转身往前厅离去。
多年的表亲,曾文斌的神色再他清楚不过。万佩弦看着曾文斌的眼神,心虚地避了避视线,表哥是真生气了。
“妈,你别闹了!”
说完万佩弦跟上表哥的脚步,也朝前厅的方向走去。
“我要不先走吧,这个场合,我在这里不合适。”王语嫣轻声说。
“合适。”曾文斌紧了紧手心。
温岚见曾文斌先牵着那个漂亮女人离开,自己的儿子也跟着走了,没了对象,哭诉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这么护着,小狐狸精不简单啊。”温岚眼光毒辣,看出这个外甥对这个上位的女中医似乎不一般,原本以为是一个可以随意糟践的女人罢了!都是想男人钱和地位的小狐狸精!
王语嫣脑海当中出现了曾文斌灼热的双眼,那是一双清亮有神的眼睛。
却在室内的灯光之下,涌动着让王语嫣一时有点不知所措的炽热。
疲惫了一天,此时王语嫣反而越来越清醒。回想近日种种,她叹了口气,却什么都明了了。
虽然重新踏入了校园,又过起了很单纯的求学生活,可她毕竟已经不是对世界只是有着平面认识的大学生,更不是揣着一颗琉璃心情什么都看不到,只以为自己可以获得一切美好事物的小姑娘。
她感恩现在拥有的一切,也希望凭借自己的踏实努力,获得还不错的普通人的生活,从事一份终身追求、充满价值感和幸福感的专业。
想到这里,王语嫣翻了翻身体,头转向右边,长发压在了脸颊下方,护发油的香味让她觉得非常心安,渐渐地人沉睡了过去。
自从第一天曾文斌回家很晚之外,之后几次王语嫣到曾家,曾文斌都好像比她早回家一点,只是他不大说话。
每次这个时候,曾文斌都在不语地看书,任由王语嫣专心地完成手上的工作。两人沉默不语,室内的安静得出奇,王语嫣摸不准他得心思,只有谨慎一点。
唯一改变的是,赵芳说曾家会安排了车负责每次到学校接她,考虑两下时间协调,这样可以节省她的时间。
王语嫣欣然接受,雇主出车马费,这样可以给她省去许多时间和money,何乐不为~只是她和司机师傅私下商量,车子停在校门口的停车场就可以,不用进学校里来。
这一天是周末,王语嫣上午从家里坐车出发。车子开到曾家前院,王语嫣看到前院停了两辆从没有见过的车子,清一色的名车。知道曾家来了客人,王语嫣不好再从前厅经过进入四合院,于是她和花园里的赵维芳打了招呼,绕道花园往四合院走去。
谁知道一转身,曾文斌穿着一身运动服坐在草地上休息椅上,喝着咖啡,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打着草地网球。
王语嫣突然出现,她自己没想到曾文斌在这里,还有两个陌生的人,显然是今天来的客人。而曾文斌三个人显然也没想到王语嫣会突然出现,三人齐齐地看着王语嫣,打球的两个人没顾上接球,圆圆的球滚在草坪上,一直到王语嫣鞋边才停下。
“对不起,”那个打球的女生小跑到离王语嫣一米的距离,弯下身子拾起那个球,“我没有接住球,吓着你了。”说完女生吐了吐舌头,健康的肤色上流着汗。
“我没有见过你,你是谁呀?”她明亮的双眼看着王语嫣。
王语嫣刚想说话,曾文斌先开口说了话。
“她是我的私人中医。”曾文斌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插在运动裤子的口袋里,整个人更显挺拔英俊,望着王语嫣。
曾文斌还想说什么,不料那个女生笑了起来,晃动着手里的球拍:“哦你就是姑姑说的那个美女中医啊,原来表哥喜欢的就是……”
“王医生,这是我表妹,佩玮。”曾文斌打断万佩玮的话,“这是我表弟,佩弦。”说完曾文斌不自然地咳了两声。
刚刚那个打球的男人也走了过来,朝王语嫣点了点头,王语嫣也朝他们微微点头致意:“佩玮,佩弦,你们好,我叫王语嫣。”
佩玮听到王语嫣的话,扑哧一声笑出来,偷偷瞄了一眼表哥曾文斌,转而又看向王语嫣:“语嫣姐姐,我好喜欢你,你长得真好看,听说中医可以美容,你能不能给我扎几针让我变得漂亮一点呀?”
万佩玮是万雪梅弟弟家的小女儿,常年生活在国外,又是几个家庭里的独女,从小受尽宠爱。况且生在这样的人家里,她从不需要考量得失,于是说起话来直率爽朗。
王语嫣喜欢这样的女生,没觉得窘迫或冒犯,于是回答说:“你已经很漂亮了,但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试一试。”
万佩玮开心地拽住王语嫣的胳膊,好似得了一个什么大宝贝,又刚要开口说话。她哥哥佩弦却先开口:“小妹你不要缠着王医生,王医生你来跟我们一起打球吗?”
王语嫣刚想拒绝,看了看曾文斌,这是他做理疗的时间。但他好像来了兴致:“一起打球吧。”
“可是我不会打网球。”
“我来教你动作。”
万佩弦赶忙拉了妹妹走开,两个人去场地那边玩了起来,曾文斌让人工人拿了一个球拍来,递给王语嫣。
她迟疑地看着曾文斌:“曾先生,要不我去院子里等您,你们先玩也可以。”
“我妈和佩弦的老婆在院子里喝茶呢,你要去加入吗?”曾文斌嘴角带笑,眼睛里神色不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王语嫣没想到状况是这样的,显然那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她接过曾文斌手里的球拍。
苍天,我想离开这,王语嫣觉得有人在套路她。
曾文斌看着她低头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不是我,是我妈。”
曾文斌的话似乎不只是指眼前的事。
王语嫣无奈,幸好她今天穿了一身宽松的衣服,抬起头朝曾文斌耸耸肩:“来吧,但在运动这块我应该不是什么好学生。”
曾文斌心里像化了蜜一样的。开始先教了王语嫣使用网球拍的姿势,再是挥拍的动作。但是对面的工人给了几个球,王语嫣都没接住。
曾文斌走上前,很自然地握住王语嫣的手腕,低下头沉沉地说:“要用手腕的力量挥杆,挥起的时候核心发力。”说着让王语嫣试一次,他用手指顺着方向矫正她手上的力量。
“是这样吗?”王语嫣边问边抬头,忽然发觉曾文斌的下巴离自己的头顶如此之近。
王语嫣是标准的一六八身高,但曾文斌高大的身影站在她面前,她觉得自己像一个小矮子一样。
曾文斌强健的胸膛在自己眼前,抬头之间两人四目相对。王语嫣感到手腕和手指处肌肤相亲的地方瞬间滚烫。
“你怎么在这里?”曾文斌没想到章婷婷这个时间会在这里。
“我听笑笑说你今天过来,就准备了些菜等你到家,快洗手吃饭吧。”
保姆把笑笑带去洗手,曾文斌上楼换了衣服。等人都坐下,章婷婷也脱去了围裙,低领毛衣露出一条深沟。
饭菜色香味俱全,冒着热气,曾文斌一言不发,只是偶尔问一问笑笑在学校的事情。
章婷婷给笑笑和曾文斌盛了汤,开口说:“笑笑在学校一切都好,我每周都会去学校见她的老师,老师总是跟我夸笑笑,你放心有我照顾着呢。”
章婷婷边说边搂住笑笑,曾笑笑也笑盈盈地抬头看着章婷婷,显然两个人感情不错。
曾文斌看了她一眼,说了句:“谢谢,这几年多亏你经常照顾她。”
章婷婷听到曾文斌的话,心里一喜,急忙说:“我喜欢笑笑,照顾她很情愿,我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看的。”
曾文斌不语,章婷婷见他不说话,浓密的妆容暗淡了下来。
她喜欢曾文斌,这在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许多人都以为章家的女儿对曾家独子一往情深,当年章婷婷的爷爷又是曾文斌爷爷的手下,娶媳妇的话曾家也应该是满意的,或许很快两家就能喜结连理。
虽然圈子传言曾文斌之前有过一段感情,还留了一个私生女,但这种事情哪家没有一两个,何况私生女的母亲已经去世,留下的还只是个女儿,曾文斌这些年从没有传出过有其他的不端,眼见几次调任,职位都是有深意的,将来曾家只会比现在更往上走。
章家能和曾家结亲,论权力职位,论人品,论家世,实在是一门再好不过的亲事。章家所有人都希望这门亲事能成,章婷婷本人更希望得到这样一个男人。能嫁给曾家独子,她可以等到更多的东西,包括被人羡慕,被人尊重,被人高看一眼。
母亲从小就和她说,自己嫁进了章家,嫁给了她爸爸,就赢过了许许多多的女人。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牢牢抓住一个优秀男人,出生在章家,她有这个机会得到想要的一切——那就是曾文斌。
见曾文斌第一眼,章婷婷就觉得自己应该嫁给这样一个男人。他是那么英俊,那么挺拔。而一个集曾家和万家财富和地位于一身的独子,他却那么低调,那么周正,那么优秀。章家所有的长辈都在期望着她嫁进曾家,这样章家也就可以往前一步。
但是她看着曾文斌喜欢了一个出身普通的大学同学,看着那个女生生下了女儿,她是多么嫉妒。她看着曾家不同意那个女人进门,看着他和那个女人恩断义绝,看着他为那个女人生病去世伤心,看着曾笑笑被送出国,她又是多么欢喜。她又看着这些年他身边来来去去有许许多多的女人,可是没有一个女人被他带出来过,也没有一个女人被他当过真,她既高兴又期待。
章婷婷想,她要和曾文斌身边的其他女人不一样。母亲和她说过,男人身边少不了出现一些女人,但只要他们不当真,那些女人不过是镜花水月。
何况曾文斌不是那种花天酒地的人,他当年对笑笑的母亲是那么喜欢,章婷婷想,自己为什么不能被曾文斌爱上呢?
被这样一个有权力的男人爱上,那才是胜利吧。章婷婷来了纽约,守在曾笑笑身边,虽然不能时时刻刻在曾文斌的身边,但她想自己肯定会和那些女人不同的。
曾文斌这些年只有笑笑那么一个孩子,他不会不来看孩子,只要她能把曾笑笑打理好,曾文斌会对自己有感情的。况且她自己和曾笑笑的母亲也不一样,自己出身章家,终有一天,那些来来去去的女人都要看着她嫁进曾家的。
所以这几年她一直在纽约,每次曾文斌到这边来,她都觉得自己是他身边一个独特的存在,恍恍惚惚间,三个人的餐桌,好像一家三口的氛围。
章婷婷展开娇媚的眼角,给曾文斌和曾笑笑餐盘里又夹了些菜。
晚饭之后,曾笑笑被保姆带着回到了儿童房,曾文斌在二楼起居室的书桌上处理起事情。但是他的思绪一直在昨天看到的画面上——王语嫣和一个年轻男人相邻而坐,自己走进会场的时候,身边被许多人拥簇,但王语嫣却看着她身边的人笑得那么开心。
赵方庭?会后他问了一句,秘书很快就将那个男人的资料就送到了他面前。
28岁,确实年轻。
赵家人。
两个人还都是同一个专业,同一个老师,同一个志向。
曾文斌耳边又响起了王语嫣那天的声音,“我不愿意。”
屋里的门上响起敲门声,随后章婷婷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果汁,她看着那个男人坐在落地灯旁,心下欢喜,走近把果汁放在了桌上,开口说:“文斌喝杯果汁吧,你总是不愿意吃水果,这样营养不均衡的。”
甜甜腻腻的声音由远及近传入耳中,伴随着香水的味道飘散开来,曾文斌抬眼看着章婷婷,显然她刚刚沐了浴,换了一身豆沙色长裙,姣好的身材一览无余。
曾文斌看着桌上的水果汁,好像想起了什么,拿起杯子浅浅地喝起来。
章婷婷没想到他会什么也没说就把水果汁喝了下去,平常他是最不喜欢喝这种甜甜的东西的。看到他喝了自己亲手榨的果汁,章婷婷坐到了他腿上,伸手搂住男人的脖子,凑近曾文斌的耳边,轻轻呼着气:“好喝吗?”
她的手攀上男人的身体,一路往下,毛衣之下强硬的腹肌让她的手又软了几分。
王语嫣没想到:“明安怎么样了?”
“没事,幸亏你在,孩子保住了。”
“那她和佩弦......?”
“明安出院之后回顾家了,我妈每天都去探望。”曾文斌没有正面回答她。
顾明安这些天拒绝见佩弦,回了娘家,佩弦顾忌她的身子,想见又不敢上门见她。
万雪梅回来说,人看着心情还行,就是气色太差,而且完全不提佩弦这个人。两家一起着急,想给她补补身子,但是孕吐反应实在太强烈,吃的东西最后全都吐出来。
这其中的事情王语嫣不知晓,只是听到这里也是讶然,万雪梅这个姑姑实在做的比亲妈还用心。
王语嫣没有再问什么,曾文斌见她沉默,开口:“没有其他想问的?”
“问什么呢?”她的声音一贯的沉静。
“你对我这么没兴趣。”曾文斌低声说。
“怎么才算对你有兴趣?”
“这样。”私语中,曾文斌将唇轻轻触在王语嫣的双唇上。
呼吸间酒气弥散,肌肤相亲,他感觉到王语嫣身体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震颤了一下,而后便是紧张和无措。
“那天我没有那个意思,”曾文斌离开她的唇,气息不稳,“我只是,我没忍住......”
他的声音沙哑,喉结滚动起来,想说的话没说完,声音里所有的情意最后都化作眼神中的渴望和真挚。他
望着怀中的人,沉静的面容让他自觉后悔那天太过冒失,在车里就没忍住就要她。
他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那晚从家里离开之后,看她沉默不语的样子,自己心中空落落的。后来她说,要他答应,如果结婚一定要放了她。
莫名的恼怒和不安涌上来,他只是用了自己认为最温柔、最真挚的方式——肌肤相亲——不停地取悦她,恨不得将她揉进心里中。
听到她难耐求饶的声音和情动的气息,曾文斌以为她也是满意的、喜欢的。
哄着她,引着她,尝到甜头之后,他极尽克制自己,只为让她获得更多的快乐,感受到他的心意。
所以他把自己的欲望放在一边,经验十足地挑着她,心甘情愿地满足她。渴求,难耐,快乐——他想让她记住自己给她的感受,更不想再听到她说“放开”。
他以为自己给了她从未对任何女人的用心和耐心,下车的时候十分满意,还得意熨帖地哄着她下车。
她下车后,回头的那一刻,他看到她眼眶中强忍的委屈和眼泪,曾文斌知道自己冒失了,而后的不欢而散,也不过是他的自尊受挫。
他说自己从不强迫女人,他当然更不会勉强王语嫣。
可是他无法控制自己想拥有她的心。像一个知道不能索要糖吃的小孩,站在一边看着那颗糖,百爪挠心。
有人惦记上了他的这块糖。
今天在老字号涮锅店里,只是从包间门口短暂的一瞥,他就别开了视线走开了——赵方庭抬起手,正想要用手中的帕子给王语嫣擦额头。同为男人,曾文斌懂他的眼神,那是情动的眼神。
赵方庭还不够入他的眼,但是王语嫣显然在赵方庭面前很放松自如。
心中的嫉妒一晚上都在滋长,无声无息。无声无息的嫉妒,才是最不能控制的。那天在荣园车中的感觉再一次涌上身体,想要讨好她的情意盛满胸膛。
吻再次落下,王语嫣偏了偏头,曾文斌的动作停住,注视着那双被漆黑睫毛遮挡大半的明眸:“躲什么,嗯?”
深秋的风已经带有凛冽的滋味,吹的人身上好似裹着一层冷气,然而用暖气和空调驱寒为时尚早,除了厚实暖和的毛衣,没有什么能够给人更好的慰藉了。
窗外下了淅淅沥沥的雨,王语嫣拉开窗帘,打开一扇窗户,萧瑟的空气从室外飘来,让人感到莫名的空远,还有一丝寒冷。
她从衣柜里选出一件毛衣,在外面穿上一件大衣,简单洗漱一下,化了淡妆,检查好招待会需要的资料,拿着包就出门了。
这次的招待会是文旅部牵头,中医大主办的。王语嫣刚进会场的大门,大厅里的赵方庭就看见了她,赶忙招呼她过去。校办的老师们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王语嫣和学院的同学们坐在了一起,赵方庭坐在了她旁边,引得周围一片嘘声。
“赵师兄,原来这个位子是特意留的呀。”
“赵师兄,人家也好想坐在你身边嘛~”
大四的同门师弟师妹们叽叽喳喳调侃起来,王语嫣犹豫着站起身让座,赵方庭伸手拉住她,错开身子朝他们开口道:“文献综述要不要多加一万字啊?”
一群起哄的小孩们像被扼住了命运的咽喉,瞬间呈现鸟兽散。赵方庭看向王语嫣无奈地笑了笑,意思是别理他们。
王语嫣也觉得好笑,不禁感叹:“师兄的血脉压制好强大。”
“我是狐假虎威,”赵方庭转头看着她,“是因为那些小孩都喜欢你这位美丽大方的师姐,所以才放我一马。”
王语嫣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边打开电脑边侧身听他讲话,俩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禁笑了起来。
这时会场入口一阵喧闹,两个人一起看了过去,原来是领导们一起入场了。看到陈清河也在其中,赵方庭起身,和王语嫣说:“我们也一起过去老师那边吧?”
王语嫣本不想过去,今天她也就是来听一听新媒体下中医理念的传播形式的,没有其他的会议任务。但是陈教授也来了,她不得不和赵方庭一起走了过去。
陈教授带着赵方庭他们俩一一介绍,王语嫣万万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这里见到曾文斌。
他被许多人围在中间攀谈,好似没有注意陈教授带着他们走近,可王语嫣却看到了他,可能是因为有些熟悉,可能也因为他在人群中高大挺拔,一身贵气。
等到陈教授走上前,校领导引着,很快陈教授给曾文斌介绍了赵方庭。
曾文斌的目光转向赵方庭,赵方庭主动伸出了手向他问好,但他看向了赵方庭身后的王语嫣。王语嫣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脚下的步子有点迟疑,但社交场合一切都在像流水一样的发生。
前面两人握手方罢,后面的人却没有走上来。这时曾文斌向前走了一步,向王语嫣伸出了手,王语嫣见躲不过去,也只好伸出了手。
曾文斌好似全然不在意,只是像以往礼貌性地握住了女士的手一样,转身就和其他上前寒暄的人聊天了,没有再看她一眼。
一阵热闹之后,人们落座。曾文斌被文旅部的领导引导到了第一排中间,王语嫣和赵方庭也回到了之前第三排的位置。
回到座位上之后,王语嫣还是翻开了笔记本电脑,边看里面的资料边听台上的校领导介绍。原来某系统和文旅部联合牵头了这个项目,怪不得曾文斌会出现。
校领导仿佛受宠若惊,讲话的时候一直合不拢嘴,笑容到了眼角,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几个人上台发言分享之后,主持人请赵方庭上台。赵方庭信步走上展示台,从中医蕴藏的价值观开始介绍,侃侃而谈,从善如流,气场亲和,引起了许多与会的人的兴趣,陈教授旁边的老师羡慕他后继有人。
王语嫣听着赵方庭的讲述,也深感佩服,一个好的医生,除了要有好的医术,更需要有赵方庭这样融合的价值体系,这也应该是自己努力的方向。
散会后,赵方庭约王语嫣吃饭,两人一起和陈教授打了招呼就离开了会场,选了一家家常菜馆。说是家常菜馆,但环境装修非常干净现代,通间不大,但落地玻璃窗将屋内照得明亮。
“这家餐厅的主厨也是老板,是上海人,父母原来是新疆知青。他年轻的时候是米其林餐厅的主厨,可能是年纪大了难忘乡味,所以开了这么一家家常菜馆,虽然看着普通,但是菜的味道很不错。”赵方庭跟王语嫣介绍着,往她盘子里夹了一块红烧肉。
“谢谢,”王语嫣一边道谢,一边夹起红烧肉,那肉不仅软糯入口即化,而且有种果香在口中化开。
“嗯,好香啊这个肉。”
赵方庭看她吃得满意,自己才夹起盘子里的菜。
王语嫣饭中向他请教了许多问题,结束时她想要付款,却被赵方庭悄悄结了帐。赵方庭晚上要回日本,她只好等待下次机会回请。
回到家里,王语嫣接到赵维芳的电话,说是明天的治疗需要取消,曾文斌出差去了美国,可能要一周后回来。
王语嫣挂断电话,计划着多出的时间,可以去图书馆看书写论文,再去练练瑜伽。
曾文斌的私人飞机落地纽约,处理了工作上的事情,他的车子驶进了一处位于纽约阿尔派恩的别墅里,人刚从车上下来,从屋里就飞奔出一个扎着马尾的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但那小姑娘走到了曾文斌面前却站住了。
“爸,你怎么这么久都没来看我。”曾笑笑满脸的开心,但眼里有种淡淡的担忧。
“爸爸工作上有事情。”曾文斌牵起了女儿的手,一起走进屋里。
屋内比外面暖和许多,佣人接过曾文斌的东西下去了。同时一个女人从厨房走出来,穿着围裙,显然是在准备晚饭。
“文斌你来了。”章婷婷开口,围裙也没掩住她圆鼓鼓的胸膛,娇艳的嘴角甜甜一笑。
曾文斌无声接过,动作自然,万雪梅察觉到身后两人的动作,抿着嘴笑了笑。
王语嫣喝了一口帮工上的茶,温热的茶水清香,沁人心脾。
孟千语和温岚冷在当场。眼见没有人接话,温岚的脸色一青,嗓音也变得尖利起来:“千语叫人啊,怎么那么没眼色啊!”
孟千语叫也不是,退也不是,但多年的江湖经验很快让她褪去了尴尬,热情地上前一步:“爸爸,姑姑,姑父,我是孟千语,你们叫我千语就好。”
王语嫣坐在身后,看到万雪梅的侧脸忽然青了下来,这是她第一次见端庄得体的万雪梅生气。
身边的手伸过来,手中是一个被完整剥开的橘皮,里边有剥好的橘瓣。
曾文斌将剥好的橘子往王语嫣面前递了递。
“我是给你吃的。”王语嫣小声跟他说。
“我是给你剥的。”曾文斌学着她的话低头轻笑。
王语嫣斜睨他一眼,接过橘子,轻轻掰开,鲜嫩的汁水浸到了手指上,她吃了一个,酸甜可口。
“甜吗?”曾文斌看着她吃下。
“嗯,你也尝一块。”王语嫣伸手递给他一瓣,曾文斌微微张嘴,示意要喂。
王语嫣气结,索性不理他。
曾文斌接过橘瓣塞到嘴里,果然鲜甜多汁。他抽了一张茶几上的纸巾,牵过王语嫣的手,轻轻地给她擦了擦手上沾到的橘汁。
万海宗听到孟千语的称呼,气得面上青筋暴跳。
他从没有想过万家有一天,当婆婆的会带着儿子的小三登堂入室!这不知羞耻的女人还张口便称呼他“爸爸”!
家里的帮工进来,低声和万雪梅说了句话,是曾伯雄秘书在外面催促。曾伯雄一句话也没说地起身,万雪梅跟在身后帮丈夫打理出门要带的衣服和包。
温岚和孟千语冷在当场,见曾伯雄出门,迫于他的威势,谁都不再开口。
曾伯雄走后,万雪梅坐回座位上,端起坐上自己的茶杯,轻啜一口,随后看向孟千语开口道。
“孟小姐,称呼错了,我们虽然是佩弦的至亲,但于你,没有任何的关系。”说着万雪梅随手放下茶杯。
“佩弦,你过来,你说一说孟小姐的称呼是不是错了呢?”
温岚听到姑姐叫来自己的儿子,面上一喜。她不信自己的儿子能不要孟千语肚里的孩子!
她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心最是软!
温岚开始就不喜欢万雪梅做主选的儿媳妇顾明安。
她才是万家的太太,自己儿子的婚事也不能做主,怎么不让她心里头发恨!
而且结婚之后,儿子对这个媳妇似乎开始动了感情,再这么下去,万家再也没有自己的立身之处了。
所以她趁着儿子和顾明安生气的时候,帮孟千语钻了空子,虽然中间被姑姐警告过,差点没成手,但夫妻之间有了猜忌,哪那么容易和好如初?
这不,儿子和顾明安依旧没能逃得过。
一旦孟千语有了孩子,她不信儿子还留着顾明安,不和她离婚?!
到时候家里的媳妇就是她选的,更是她扶上位的,也要听她的了!
万佩弦听到姑姑的召唤,头皮一麻,走上前来,顶着父亲恼怒的眼神和姑姑强大的气场,满面官司。
他心里更加埋怨母亲,怎么能带孟千语来这种场合。今天父亲来姑姑家,本就是解决这场风波的,这下自己的事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