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边,路长峰和曾文斌出了包间的门,催促弟弟:“你又去哪了。”
路天放跟上哥哥他们:“我本来想和方庭说一声我们先走了,谁知道隔壁没人了,这小子刚走,谁知道是不是去谈恋爱了。”
几个人往大门走,经理客气地一路相送。
路天放看到了王语嫣的背影,这不是和方庭一起吃饭的女生吗?
当然,曾文斌比路天放更早望到了王语嫣。几天未见,熟悉的身影还是一样柔美,周围一切都与她无关。
白雪映衬着灯影,照到她身上一片清冷。
几个人也站在了门口,等着各自的司机开车过来。
路天放上前拍了拍王语嫣:“hello,你在等方庭吗?”
王语嫣转头看到是路天放,将猫在大衣领的脖子抬了抬,回道:“是,他去取车了。”
“你是他同学?以前没见过你。”
“是,我们是同门。”
“怪不得,这小子很少和女生吃饭的。”
王语嫣点了点头,看了看地面,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只笑了笑。
她感受到路天放身后的一道目光,便不再抬头往那边看,双脚往后微微退了两步,身体微微转换个角度,仍是留一个背影。
曾文斌的视线落在了那双黑色皮手套上,显然是男款。戴在她手上有些空荡,男人的大手尺寸不合适她,在他看来异样扎眼。
赵方庭走过来,把车子停在了路边,原本想来接王语嫣,见路长峰几人在门口,便开口打招呼:“长峰哥,你也在,天放也没跟我说。”
“你也得想听我跟你说话呀,哥你不知道,他赶我!”路天放变成哀戚小娇弟,又附在大哥身边告状。
"要是我我也赶你,"路长峰朝赵方庭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博士快毕业了吗,又变帅了啊,和朋友吃饭呢?”
“是,长峰哥,我的同门。”赵方庭听他提到王语嫣,笑着介绍了她。
王语嫣只好上前,和路长峰打招呼,却一眼也没看曾文斌。路长峰微微惊讶,王语嫣长得实在太美。
路长峰又给赵方庭介绍了曾文斌,赵方庭笑着开口:“我和曾先生上次在研讨会见过面。”
“赵博士年轻有为。”曾文斌语气不辨情绪。
男人们互相握手后,赵方庭表示先走,众人了然。
就在王语嫣和赵方庭转身离开的时候,曾文斌开口:“王医生,别忘了这周的治疗。”
赵方庭停住,看向王语嫣。
路长峰和路天放看向曾文斌。几个人完全没想到两人居然认识。
气氛有点微妙。只有路天放开口:“你们认识?”
双方谁也没回答他的问题。
王语嫣回头,曾文斌一身棕色大衣站在几人中间,饶是路天放兄弟俩一身落拓的气质,也没盖住他的气场。"
母子俩的兴致显然降到了冰点,这时前院传来汽车回来得声音。两人都不再说话。
赵维芳从厨房出来:“夫人,斌斌,好像是先生回来了。”
“不是说要去视察一个星期的时间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万雪梅刚想起身,曾伯雄的身影已经进了门。
曾文斌说:“爸,您怎么今天就回来了,A省视察结束了吗?”
“钱部长留下来处理了,有紧急外交出访。”
一家人吃了晚饭,万雪梅和曾伯雄回到卧室,把今天事情和丈夫说了一遍。曾伯雄不禁开口:“你呀,少管闲事为好。”
“嘿,怎么了,我是他妈,他这么多年不就是怨我当初没让笑笑的妈进门,才跟我别扭了这么些年的吗?他倒好,这些年索性一个人都不往我们跟前带,身边全是一些花里胡哨的姑娘,我可一个也看不上。过完这个农历年,他就四十了,我也就六十了,你也六十三了,家里只有笑笑这一个孩子,还在国外。我倒不是重男轻女,可是家里多久没有孩子的笑闹声了,再过两年你退了下来,含饴弄孙不好?”
曾伯雄看着老婆,保养得宜、仍然细嫩的脸上出现各种小表情,平时在外面严肃的表情也不禁无奈低笑。
“你笑什么啊,你就会笑,让我一个人做恶人,一个人干着急。”
“我笑你呀,是亲妈,别老再提笑笑妈那事了,我看斌斌不见得对笑笑妈有多放不下。倒是陈清河那学生,你到底有没有摸准斌斌的心思。还有,你可别忘了,章家那女儿,这些年每次文斌飞美国陪笑笑,和她断过吗?”
“我自己的儿子他的心思我还能看不明白啊,一有空就往医科大附属医院跑,就是光为了治疗腿啊,每年疗养,家里会诊,什么不行啊,巴巴地往那跑。别看陈清河是一辈子只知道看病的傻书生,辜负了维芳对他的好,但老了老了,招的这个弟子可真不错,那姑娘我越看越觉得不愧是我儿子的眼光。至于章家那女儿,我可不喜欢她。”
“你呀,别最后剃头挑子一头热,注意分寸。”
“知道了,我就插手这一次,就这一次,就成了,你看着吧。”
曾伯雄闻着老婆身上的香味,一把搂过:“你说什么都对。”
卧室里传来低语,不一会喘息声在房里回响。
曾文斌晚饭后回了自己的院子,在前楼后面有一个完全中式方正的四合院,雕梁画栋,底蕴深厚。这是他办公起居的地方,平时他在这里休息的比较多。
屋内暖色的灯光让他想起了傍晚那个沉静又明媚的身影。
一个月前,中医大附属医院见到她时,也是那样明媚的样子。美女他见过很多,但是她专注、自信的笑容,以及坚定沉静的声音,都让他忍不住一次次地往医院去。
他没有想怎么样,或者说,他还没来得及想要怎么样,母亲就行动把人给用了起来。
曾文斌自嘲的地扯了扯嘴角,放下手里的书,拨通秘书的电话:“给王小姐办一张通行证。”
另一边,王语嫣到家,从楼下的盒马买了些肉和菜,洗了手做起晚饭。
香煎鲈鱼刚出锅,门口响起一声赞叹:“天哪我的田螺姑娘啊,我们晚饭吃什么?”
是王语嫣合租的室友,也是她大学同学顾白芷。
“快洗手,香煎鲈鱼,红烧肉,虾头豆腐汤~”
顾白芷挂好包,从卫生洗完手赶忙出来端饭。
两人坐下,顾白芷就开始询问王语嫣今天面试的情况。听完王语嫣说完今天的事情,顾白芷放下咬在嘴里的汤碗,不顾嘴里还有没咽下去的饭,急忙说:“天皇贵胄们原来住在这种地方,阳气肯定很足。”
王语嫣被她逗笑:“你今天出诊怎么样,还适应吗?”
顾白芷大学毕业之后进了体制内医院,前不久刚刚辞职,加入了师姐的中医诊所,今天刚刚正式坐诊。
“呜呜呜别提了,我明天要去买一瓶氧气放在办公室,说话太多伤肺气。诊所下班之后,师傅还丢给了我们今天比较复杂的病例,等下我还要提交病例分析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