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林峰一边等待着轧钢厂的消息,一边如同一个幽灵,在这片街区游荡,同时还把爷爷奶奶父母的坟迁到了一个风水还不错的地方。
他远远地观察着王桂芬,确认着她的生活习惯与记忆中的吻合度,观察着那条她每日必经的巷子在不同时间段的状态。
他注意到巷子口几个经常聚在一起捡煤核、追逐打闹的流浪小孩。
他们衣衫褴褛,眼神机警,为了生存,手脚并不干净,对地上的任何“意外之财”都保持着猎犬般的敏锐。
他注意到巷子一侧居民楼二层窗户伸出的、用来晾晒咸菜的细铁丝。
他注意到巷子中间靠墙立着的几根用来支撑老旧电线杆的临时木杆,其中一根有些松动。
他注意到巷子尽头那个废弃的、半人高的石头墩子,表面粗糙,棱角分明。
所有的元素,都被他纳入计算的模型之中。
时间,地点,人物,触发条件……他一遍遍地模拟,推演着各种可能性,调整着细节,寻找着那个能引发连锁反应的最佳“初始扰动”。
第三天早上,林峰再次出现在街道办门口。
王桂芬推着自行车出来,看到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带着戒备和厌恶:“林峰?你又来干什么?”
林峰看着她,只问了一个问题,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
“王主任,最后问一次,我妹妹林雪,到底被你们送到哪去了?”
王桂芬心头火起,更多的是那种被“刁民”纠缠的烦躁和不耐烦:
“我不知道!跟你说了多少遍了!送走了就是送走了!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再这样我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