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谨缓步走在前面,凌香低着头,在后面跟着他。
不知何时,他们已经习惯这样的走路方式。
直到推开西厅套房的门,周砚谨对她说,“我去书房处理一些工作,早点睡,不用等我。”
凌香回神,连忙点头,“好。”
周砚谨对她笑笑,直接去了书房,随手关上房门。
只剩下凌香自己,她默默松了一口气,转身走向主卧室,抓紧时间去洗澡。
她现在总是睡不够,为了能准时早起,晚上会尽量早睡。
洗完澡,吹干头发,换上她陈旧洗得发白的睡衣,走出浴室,看到那张铺着灰色绸缎床品的大床,突然觉得自己这身睡衣,配不上那张床。
差距巨大,格格不入。
就像他们的婚姻。
领证并不是结局,而是一个新的开始,新的挑战。
凌香很悲观,预计他们的婚姻,只能维持到孩子出生。
她难过片刻,甩甩脑袋,把那些想法甩出去。
然后安慰自己,“先睡吧,到时候再说,眼下睡觉最重要。”
掀开被子,坐到大床上,熟悉的感觉袭来。
又厚又软,特别舒服,那天晚上她就是被拉到这张床上,然后……
凌香脸红红的,恼火地躺平,拉过被子盖好。
定好闹钟,关掉她这边的台灯,默念三遍睡觉,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一夜无梦,隔天醒来,只觉得很满足,拿过手机一看,又到十点了!
凌香猛地坐起来,不敢相信自己又睡到这个点。
她明明定了超级强悍的闹铃,前两天都能被吵醒,怎么这么快又失灵了!
怀个孕,要进化成猪了。
她懊恼地抱住头,把脸埋在被子里生闷气。
突然传来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凌香猛地抬头,看到周砚谨靠在门边望着她。
“醒了,早安,不对应该说午安。”他含笑说道。
凌香窘迫不堪,弱弱地为自己辩解,“我定了闹钟的,不知怎么没听见。”
“刚响一声我就替你关掉了,那声音太吵。”
“什么?”凌香诧异,随即又想到,“您替我关了也可以,但要叫醒我呀。”
“不用,你睡吧,”周砚谨走过来,垂眸看着她,“以后不要再定闹钟,睡到自然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