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让街道办把老太太随便处理了!老太太对我们多好!她得入土为安!得风风光光地送走!”
他看向易中海,眼神里带着恳求:
“一大爷,您想想办法!把老太太的尸体要回来!咱们给她办丧事!钱……钱我出!我还有点积蓄!”
易中海看着傻柱,心中复杂难言。
贾东旭死了,他最重要的养老人选没了。
现在,他只能更紧地抓住傻柱这个备胎了。
傻柱虽然浑,但重义气,掌控好了,是个不错的养老依靠。满足他这个要求,能进一步收拢傻柱的心。
而且,聋老太太毕竟名义上是院里的老祖宗,她横死街头,院里不闻不问,传出去也不好听。
办一场丧事,也能稍微挽回点院里和他这个一大爷的颜面。
想到这里,易中海点了点头,沉声道:
“好,我去街道办说说看。老太太是五保户,但毕竟在院里住了几十年,我们院里出面发送,也说得过去。”
他转头对刘海中阎埠贵道:
“老刘,老阎,你们回去准备一下,找几个人,赶紧打一副棺材,不用太好,能入土就行。我去街道办。”
刘海中阎埠贵自然没意见,现在他们都怕引火烧身,易中海愿意出头,他们乐得配合。
易中海去了街道办,凭着多年老工人和院里一大爷的面子,又强调了聋老太太在院里的“德高望重”以及院里住户希望亲自发送的意愿,费了些口舌,总算把聋老太太的尸体领了回来。
同时,因为聋老太太是五保户,没有直系继承人,她住的那间房子,其中一间是占林峰家的,也被街道办当场贴上了封条,等待后续处理。
当聋老太太那被水泡得有些变形的尸体,用板车拉回四合院,放入匆忙打好的,比贾东旭那口稍好有限的薄木棺材里时,后院的气氛更加压抑了。
两口黑漆棺材,一前一后,对齐的放在中院后院,在连绵的阴雨中,散发着浓浓的死气和晦气。
雨水敲打着棺盖,发出沉闷的嗒嗒声,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院里没人敢大声说话,连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惊扰了什么。
贾张氏躲在屋里,透过门缝看着那两口棺材,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
“死得好……都死光了才好……林峰……下一个就是你……”
易中海看着对齐的棺材,心里堵得厉害。
贾东旭的死让他损失惨重,聋老太太的死让他失去了智囊和一部分威信。
这一切,都指向林峰!
他必须尽快把丧事办了,让死人入土为安,也驱散院里这令人窒息的恐惧。
夜长梦多,他怕再出什么幺蛾子。
虽然下着雨,但有钱能使鬼推磨。
易中海和傻柱都掏了钱,阎埠贵算计着也象征性地出了一点,很快就在后院搭起了一个简陋的灵棚,将聋老太太的棺材也安置进去。"
李怀德心里打定主意,匆匆离开,他要立刻去找易中海。
办公室里,王干事有些尴尬地走了回来,对林峰说道:
“林峰同志,情况是这样的。厂里目前筒子楼宿舍确实紧张,经过领导研究决定,考虑到你原本就居住在咱们厂分配的职工大院。
为了便于管理,现将你分配回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后罩房居住。这是住房分配单,你拿好。”
林峰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甚至……嘴角似乎还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如此。
把他赶回那个禽兽窝?
正合我意!
他本来就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回到那个院子,近距离地,好好地“报答”那些邻居。
李怀德,这是亲手把猎物,送到了猎人的嘴边。
他接过那张薄薄的住房分配单,看都没看,平静地对王干事说道:“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他的反应太过平静,反而让王干事心里有些发毛。
林峰没有再多说什么,拿着分配单和其他入职材料,转身离开了劳资科。
走出轧钢厂办公楼的大门,秋日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却仿佛驱不散他周身那层无形的寒意。
他抬起头,望向南锣鼓巷的方向。
九五号院。
禽兽们。
我,回来了。
林峰拿着轧钢厂开的住房分配单和钥匙,回到了南锣鼓巷。
他没有直接去九十五号院,而是先去了街道办。
王桂芬刚死,街道办里气氛有些压抑,工作人员脸上都带着些惶然。
新的街道办主任还不知道谁接替,他想问他三间房子的事也还不到时间。
他出示了轧钢厂的分配单,顺利地在街道备了案,完成了最后一道手续。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向那个充满禽兽的院落。
九十五号院的大门虚掩着,和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但这一次,他是拿着“合法”手续,名正言顺地回来。
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院里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
阳光透过枣树的枝叶,在泥土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前院里,几个女人正各忙各的。
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凑在一起,坐在小马扎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纳鞋底,嘴里低声嘀咕着,不用猜也知道是在议论王主任的“意外”和林峰那天的出现。
贾张氏则腆着肚子,坐在椅子上,眯着眼打盹,嘴角还挂着一丝晶亮的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