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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时辰差不多了,外面的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聋老太太踌躇再三,还是拿起放在床头的铜铃,用力摇晃起来。这是她和一大妈约定的信号。

没多久,一大妈披着件旧雨衣,深一脚浅一脚地过来了。

“老太太,这雨太大了,要不……今晚就在屋里用痰盂将就一下?”

聋老太太心里也打鼓,但那股不安促使她更想去厕所,仿佛去了才能安心。

她固执地摇摇头,声音沙哑:“不行,味儿大,我睡不着。扶我去公厕。”

一大妈无奈,知道这老太太脾气倔,只好上前搀扶起她,又拿起门口那把破旧的黑伞,勉强撑在两人头顶,搀扶着聋老太太,小心翼翼地迈出了房门。

雨水立刻打湿了她们的裤脚和布鞋。

地面湿滑泥泞,每一步都得格外小心。

聋老太太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了一大妈身上和那根拐杖上,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地面,生怕踩滑了。

一路蹒跚,从后院到外面的厕所,短短一段路,走得异常艰难。

期间经过中院那口停放着贾东旭棺材的灵棚时,一阵冷风吹过,卷着雨丝扑在脸上,灵棚里的长明灯摇曳不定,映得那黑漆棺材忽明忽暗。

聋老太太和一大妈同时打了个寒颤,心里发毛,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

好不容易到了厕所,解决完问题,两人都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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