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我一受伤,她就病重不起……
陆子延心里满是孟青檀,根本没细想我的话中之意。
自然也听不出我委婉的提醒。
他认定了我是在狡辩,是在变相威胁他,二话不说便下令道:来人,将瑾妃拖去长青宫外跪着!
跪到她亲口承认谋害贵妃为止!
腊月的天,雪早已没过膝盖。
人一跪下,便像是埋进了积雪里,只剩头还在外面。
正常人跪上一两个时辰都难以承受,更何况我这个又中毒又受伤,还刚生完孩子不久的?
很快,我的视线就模糊到看不清东西了。
可我向来不愿让人看见自己的脆弱,于是咬紧牙关,强撑着挺直脊背。
长青宫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所有人都在为孟青檀奔走,谁也没有多看我一眼。
这皇宫就是这样,每个人都在看着陆子延的眼色过活。
他重视的,大家捧着。
他轻视的,大伙踩着。
正失神间,陆子延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他看着嘴唇乌青,气息奄奄的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但救孟青檀的念头最终还是占了上风。
他收回了准备触摸我的手,声音冰冷沙哑。
你还要赌气到几时?
若是还不说实话,朕便真让你冻死在这里!
我费力地抬头,看着他焦急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陛下,你猜猜你如果冻死我,你的檀儿还能活多久?
陆子延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
他猛地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你果然动了手脚!
看来,不用重刑,你是不会交代了!"
他看向刚被押来的我,眼神里满是得意。
朕就说,人定胜天。
苏安澜,你的算计失效了。
现在,咱们该好好算算账了!
他搂着孟青檀,询问道:檀儿,你因她受苦,想怎么罚,尽管说。
孟青檀看着我,满眼都是仇恨。
陛下,臣妾差点没命,必须好好罚她!
臣妾记得书中记载,前朝有种刑罚名为梳洗……
陆子延会意,毫不犹豫道:好,便依檀儿!
我被捆在刑凳上,太监将胡椒水混着盐烧得滚烫,而后用硬毛刷子沾着烫水一遍遍刷过我的后背。
杖责的伤本就没痊愈,如今又再次被划破,皮肉翻起,惨不忍睹。
我痛得浑身痉挛,却咬碎了牙不出声。
孟青檀见状,觉得不够解气,又提议道:陛下,不如再试试烙刑?
臣妾想看看皮肉被烧焦的时候,她还能不能这么有骨气。
陆子延压根没迟疑。
立马命人烧红烙铁。
炙热的铁块落在翻起的皮肉上,瞬间扬起难闻的焦臭味。
这一次,我再撑不住了。
剧痛之下,我忍不住说出了真相。
陆子延,告诉你一个秘密,孟青檀不能生育并不是因为她是石女……
可惜,我还是没能坚持下来。
话音未落,便晕死过去。
再睁眼,已是第七日。
是孟青檀封后的日子。
亦是我毒发的日子。
陆子延命人用水泼醒了我,泄愤般道:死之前,先去叩拜皇后。
全当你为前几天的事,给檀儿赔礼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