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市委大楼仅有零星几个办公室亮着灯，其中一束灯光来自书记办公室。

顾砚池与张以君站在办公室的规划图前，正商讨着老旧小区改造的实施方案。

恰在此时，张以君放在桌子上的私人手机振动起来。

屏幕亮起，一个陌生的号码映入眼帘。

张以君下意识的想想按掉，顾砚池已抬眸，微抬下颚，示意他接电话。

张秘书接起电话，语气客气，“喂，您好，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晰急而切的女声，在这寂静的办公室里，即便不开免提，也足以让近在咫尺的人听清内容，“张秘书您好，冒昧打扰，我是市医院的苏晚栀……”

“苏晚栀”三个字如同一粒投入静湖的石子。

顾砚池握着钢笔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笔尖在文件上洇开一个微小的墨点。

他没有抬头，依旧维持着看规划图的姿态，眼眸凝住，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通电话上。

“张秘书，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苏晚栀的声音带着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是关于顾书记交代的处方审核平台方案，我有些问题实在把握不准，想请您指点一下方向，不知道您是否方便？”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张秘书听着，心里明镜似的，这方案是书记亲自交代给苏小姐的，现在来问他……他忍不住又瞟了一眼对面的顾砚池。

领导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冷硬，笔尖悬在图纸上方，久久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