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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第二天。
苏晚栀今早睡了个美美的懒觉,终于把昨天早上缺失的“懒觉“补回来了!
起来收拾完已是十点多!
江辰飞的屋子空无一人,才想起来他今天已经去交警大队报到去了!
透过卧室窗玻璃,舅舅和舅妈在侍弄院子角落里的小菜园。
下楼,看见茶几上舅妈温好的半杯牛奶,温度刚好。
她习惯性的端起牛奶杯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甜在嘴里,暖在心里。
深秋时节,天气逐渐降温,往年这个时候,是温城的雨季。
苏晚栀穿着杏色纯棉睡衣睡裤,外披这一件粉色长款开衫毛衣,长长的秀发随意用鲨鱼夹固定在后脑勺,慵懒而随意。
她脚步轻盈的走到小花园旁,江建业和刘亚娟正在翻新松土,侍弄好了明年接着种蔬菜。
“阿嚏~”苏晚栀刚站在小菜园旁没多久就打了个喷嚏!她下意识的揉了揉鼻子。
刘亚娟停下手拿铁锹松土的动作,关切道:“栀栀,你穿暖和一点别感冒了!这天气怕是要下雨降温了!”
苏晚栀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天空。
果然,乌云密布!
这雨看样子说来就来!
等等,舅妈刚才说“这几天都有雨”,那明天岂不是要在下雨天带“顾书记”转温城?
她不禁犯了难!
院子里秋风渐起,银杏巷街道两旁的银杏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挂在树上的银杏叶寥寥无几。
苏晚栀不自觉地拢了拢毛衣。
这样的天气,怕是最容易着凉。
这个念头刚闪过,另一件被遗忘的事突然浮上心头——陆泽川约定的“恋爱一周年”就在明天。
那晚从他送她回来时,满心只想尽快结束那场令人窒息的对话,他说了什么根本无心细听......
苏晚栀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先请示下顾书记,明天的计划要不要暂时取消!
她踩着毛茸茸的白兔拖鞋跑上二楼,从衣架取下包包,指尖在夹层里细细摸索。
那张烫金私人名片静静躺在钱夹最里层,边缘已微微起毛。
“顾砚池”
若隐若现的阳光从窗外漏进来,落在鎏金字体上。
她轻轻摩挲着名片边缘,认真思考这个决定的重量。"
任由雨水拍打在身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洗净刚才那不堪入目的画面。
滚烫的泪水与雨水混在一起,肆意横流。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与陆泽川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让她心动的瞬间,此刻都蒙上了一层虚伪的灰尘。
蓦然,身上多了一件混合着熟悉气息的男人外套,击打在身上的冰冷雨点也消失了。一顶沉稳的黑色伞面,在她头顶悄然绽开,将所有凄风苦雨严实地隔绝在外。
苏晚栀茫然地抬起泪眼。
透过模糊的视线,她看见顾砚池就站在她面前,近在咫尺。
他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手中的伞几乎完全倾向她这一侧,而他自己的大半个肩膀都暴露在冰冷的雨中,白衬衫已被雨水浸透,颜色深了一块。
她弱弱的喊了一声,“顾书记?”
原来他根本没有回去,一直在等她安全的出来。
顾砚池没有说话。
那双总是深邃难辨的眼眸,此刻正沉沉地注视着她,里面没有探究,只有一种深深的疼惜与包容。
一直处心积虑的期盼着她能看清真相、挣脱泥沼,为此甚至暗中推波助澜。
可当真正目睹她蜷缩在雨中的不住颤抖的单薄身影时,预想中的如释重负并未降临,心口反而隐隐作痛!
半晌,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声音低沉有力,清晰的穿透雨幕,“都结束了!”
顾砚池伸出的手宽大而温热,苏晚栀的目光却只是轻轻掠过。
眼前的男人是顾书记,她再伤心还不至于昏了头。
可偏偏又是这个男人,见到了她最狼狈的样子。
她挣扎着凭借自己的力量缓缓起身,并未理会他向她伸出的温热手掌。
最终,她因心力交瘁,体力不支倒在了男人结实温暖的怀里。
温软的身子依偎在男人怀中,他却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异于寻常的滚烫热意,正透过衣衫源源不断地传来。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伸手轻探她的额头,她,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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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十一点多。
雨终于停歇。
天气依然阴沉,陡然间,一束阳光却奋力撕开了乌云的笼罩,不偏不倚地落在女孩苍白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光晕下显得根根分明。
苏晚栀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周姐极具亲和力的脸庞。
她伸手摸了摸苏晚栀的额头,“烧终于退了。”关切的问道,“苏小姐,你醒啦!感觉有没有好点?”
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她警惕的问道,“周姐,这是在哪儿?”
周姐笑着说,“这是我家,你放心,没有别人,我一个人住。”
“你家?”
“嗯,你身子单薄,昨晚淋了太多的雨,发烧了,”周姐边说边将被角往上提了提,“顾先生送你过来的!”
淋雨,顾先生...还有陆泽川的背叛,昨天的不堪回忆涌上心头。
她和陆泽川真的结束了!以这样糟糕的方式结束了!
周姐察觉后,急忙说道,“苏小姐,肚子饿了吧!先吃碗鸡蛋羹垫垫肚子,待会儿再吃午饭。”
周姐说完就起身出卧室朝厨房走去!
场景莫名的有些熟悉。
苏晚栀掀开被子,睡衣是纯棉有卡通图案的粉色睡衣,她伸手摸了摸下身,周姐竟然贴心的连内裤都换过了。
只是她怎么知道她穿多大码?
美美睡了一觉,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
她起身下床,走到客厅,脚步不自觉地放轻,目光下意识地环顾。
这是一个视野极佳的大平层,客餐厅一气呵成,巨大的落地窗,开阔通透。
装修是纯粹的现代风格,以灰咖白色为主色,线条流畅,陈设精简到极致,每一件家具极具质感,无不彰显着主人的品味。
周姐端着一小碗金灿灿的鸡蛋羹递到苏晚栀面前,“苏小姐,你怎么出来了?”
苏晚栀莞尔,“周姐,我感觉好多了,”
本以为上次喝醉酒被周姐照顾后,和周姐不会再见面,不曾想,这么快又来麻烦人家。
她接过鸡蛋羹,礼貌说道,“谢谢周姐,您以后叫我小苏就可以了!”
周姐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苏晚栀端着鸡蛋羹坐在长方形白色天然大理石餐桌前,忍不住问道:“周姐,您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
“这房子是租的!”周姐在苏晚栀对面坐下来,“住在这儿离“紫云公馆”近,照顾顾先生方便一些!”
苏晚栀舀起一汤勺鸡蛋羹,送进嘴里,滑滑嫩嫩,轻松入胃。
“这一个月租金不少吧!”苏晚栀想起自己的八十平米的小出租屋,一个月都要一千块钱!
周姐沉思几秒,笑着轻松说道,“还好,我擅长讨价还价,”她略做停顿,“顾先生人好,给我的工资高一点儿。”
苏晚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给市委书记做保姆,工资肯定高于常人。
很快,一碗“鸡蛋羹”轻松见底。
周姐这才仔细端详起眼前的女孩,即使脸色苍白,依然难掩天生丽质。
女孩小脸生得干净,未施粉黛,皮肤细腻白皙,漆黑的眼眸犹如童话故事里说的那般,澄澈得能一眼望到底。
五官柔和,没有任何攻击性,天然生长的眉毛,微微翘起的鼻头,再配上那两瓣蔷薇色的唇瓣,恰到好处。
一头乌黑柔软的长发松松地拢在肩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更衬得那张小脸纯净无辜,整个人透着一股未经雕琢的灵气,宛若晨露中初绽的栀子,美得浑然天成,又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