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我心里莫名其妙地升起暖意。
也是那时候,我突然觉得要是能嫁给他挺好的。
后来,为了他我学乖了,收了性。
真真正正地成了个合格的世家贵女。
站在他身边,也总能听到旁人夸一句天造地设。
就连皇后娘娘对我也很是满意,无数次叮嘱他好好待我。
他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对我越来越好。
我病了,他没日没夜地守,亲自烧水煎药。
我被别人欺负,他从不管对方是谁,总是第一时间挺身而出。
就连成亲时,他也为我准备了百里红妆,说是不想让任何人轻慢我。
这么好的人,我真的想不明白是什么时候变的。
喉头涌起的酸涩拉回了我的思绪。
我揉了柔鼻子,声音闷闷地问:卫珩,你要是心里真有我,为何议亲书上不写清楚名字?
卫珩微微一愣,道:阿辞,你和清音这些年争我抢我,闹得满城皆知。
我不写明是怕伤了她的自尊,她毕竟是你妹妹啊。
我想着只要你先接下议亲书,那她心里也能好受些。
可惜我没想到,你会因为这个误会我,赌气拒绝我。
其实,我和卫珩都清楚,沈清音没那么喜欢他。
沈清音喜欢的,是跟我争抢的感觉。
小时候抢吃穿用度,抢爹娘的疼爱,大了觉得没意思了,便开始抢我喜欢的人。
我的失神让卫珩以为我动摇了。
他趁热打铁道:所以阿辞,我想好了,我想娶的人一直都是你。
三天后我会直接跟你提亲,不再弄出这些让人误会的举动了。
你就原谅我一次好吗?
等成了亲,我天天给你做你最喜欢的莲子糕,怎么样?
我看着他真诚的模样,强忍着泪意,哽咽道:好,我给你一次机会。
不过提亲就算了吧,清音要是知道,该闹了。
三天后,你直接来迎亲吧。
卫珩长长地松了口气,一副失而复得的神情。"
但现在,我什么都明白了。
卫珩心底的人不是我。
我正愣神,卫珩已经点了点头,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可以。
这下我娘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她微微皱眉,道:小侯爷,你可以回答是或不是。
可以是什么意思?
卫珩依旧面色如常。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娶清辞。
我终于回过神来,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我不嫁。
第一世的噩梦如今还清晰地印在我脑海里。
那时卫珩也是这样回答的母亲。
但我却误以为他是害羞,才如此含蓄地表达自己对我的爱意。
我怕他难堪,想也没想就催促母亲应下了。
嫁去卫府八年,没什么异样。
唯一让我有些招架不住的就是怀孕这件事。
卫珩哄我说他喜欢孩子,想让侯府人丁兴旺些。
所以他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我。
每次坐完月子,他就开始折腾我。
就这样,我用了七年生了六子。
京城的人渐渐从夸我能生养,变成了羡慕我和卫珩如胶似漆的感情。
我受了舆论影响,也自然而然地认为卫珩是爱极了我,才会想跟我生孩子。
直到第八年冬。
我生下第七子后,因为身体太虚导致了血崩。
大夫们正在全力救治,卫珩却突然挥手让他们离开了。
不等我询问,他便亲手灌了我三碗鹤顶红。
待到弥留之际,他才让我死了个明白。
清辞,我不爱你,是你上赶着嫁,我只是不想违抗天命罢了。
如今七个孩子已经够了,你这个生养工具也没什么价值了,安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