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甚至连公安都不需要来了。
一场大雨,一个老人起夜滑倒,意外溺亡在积水坑里。合情合理,不是吗?
只是,不知道明天一早,易中海和一大妈发现他们倚仗的“定海神针”以这种方式死在门口时,会是什么表情?
林峰躺回炕上,闭上眼睛,在哗啦啦的雨声中,呼吸逐渐平稳。
第二天清晨,雨势稍歇。
一大妈惦记着聋老太太,早早起来,准备过去看看。
当她走到后院入口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
一大妈的尖叫声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九五号院清晨虚假的宁静里。
“啊——老太太!!!”
后院的刘海中正端着搪瓷缸子漱口,被这声尖叫吓得一哆嗦,缸子差点脱手。
他骂骂咧咧地推开窗,刚想呵斥“鬼叫什么”,目光就撞上了后院入口处那骇人的景象——
聋老太太半个身子浸在浑浊的雨水坑里,脑袋歪着,脸颊贴着泥水,双眼圆瞪,瞳孔涣散,一张老脸泛着死寂的青紫色。
断成两截的拐杖像两截枯骨,散落在泥泞中。周围是挣扎时留下的凌乱划痕,泥水溅得到处都是。
刘海中浑身的肥肉一颤,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渍漫开。
他下意识地扭头,目光惊恐地看向对门那扇紧闭的房门——林峰家。
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打了个剧烈的寒颤。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贾张氏也被尖叫声吸引,顶着一头乱发从屋子里探出头来。
她先是看到一大妈瘫坐在地,指着水坑发抖,顺着方向一看,看清了聋老太太的死状。
贾张氏先是愣住,随即,一种扭曲的快意取代了最初的惊愕。
她三角眼里射出恶毒的光,嘴角咧开,发出嘶哑难听的冷笑:
“报应!哈哈!老不死的玩意儿!让你平时装模作样!让你嫌我儿子晦气!现在好了吧?自己也躺水坑里挺尸了!呸!活该!”
她的咒骂在死寂的清晨格外刺耳。
紧接着,林峰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穿着整齐,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刚被吵醒的迷茫和不悦,眉头微蹙。
他走出来,目光自然地扫过现场,看到水坑里的聋老太太时,他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随即又恢复了那种事不关己的淡漠,仿佛只是看到了一只死掉的野猫野狗。
易中海、闫埠贵、秦淮如、傻柱等人也被惊动,纷纷从中院跑了过来。
当看到聋老太太以如此凄惨的方式死在积水坑里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瞬间煞白。
易中海只觉得眼前一黑,踉跄一步,被一大妈扶住才没摔倒。"
“等他自己露出破绽,或者……等下一个倒霉蛋。在这之前,夹起尾巴,别再给他任何借口。院子里的矛盾,先放一放。一切,等风头过去再说。”
她活了大几十年,深知有时候,忍耐和等待,比盲目的行动更重要。
易中海沉重地点点头。
这一夜,九五号院注定无眠。
恐惧、猜忌、怨恨、算计,在每一个角落弥漫。
林峰的回归,以及贾东旭的惨死,像一块巨大的石头,砸破了这个禽兽大院表面维持的平静,露出了底下汹涌的暗流。
而此刻,事件的中心——林峰,由于家里被封锁,又回到招待所。
平静的躺在床上。
脑海中,继续分析计算:
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如同最冷静的猎手,在评估着战果和下一步的狩猎计划。
贾东旭的死,只是一个开始。就像推倒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他需要利用现在的局面,进一步分化、震慑这些禽兽。
易中海失去了一个重要的爪牙和养老保障,必然会更加依赖傻柱,也会更加忌惮自己。
刘海中、阎埠贵等人此刻想必已经吓破了胆。聋老太太那个老狐狸,应该会选择暂时蛰伏,或者直接下狠手。
而公安那边的关注,尤其是那个女警苏婷,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反而是一层保护色,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公安的关注会使得易中海等人不敢明目张胆地动用非法手段对付他。
接下来,他需要巩固在轧钢厂的地位,利用技术员的身份获取更多资源和信息。
同时,慢慢炮制下一个目标。
是选择伪善的易中海,还是莽撞的傻柱?或者,先从更容易击破的刘海中或阎埠贵下手?
他需要更周密的计划,一个同样能置身事外,却能精准打击的“意外”。
至于妹妹的下落……他相信,随着这些禽兽一个个被逼到绝境,总会有人为了自保,吐出他知道的秘密。
林峰躺倒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闭上眼睛。
窗外,秋夜的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几片枯叶,拍打在窗户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
第二天一早,林峰准时出现在轧钢厂技术科。
技术科的办公室在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里,环境相对车间要安静许多。
科长是个戴着厚厚眼镜的中年人,姓王,看起来有些严肃刻板。他简单看了林峰的介绍信和入职文件,点了点头。
“林峰是吧?14级技术员,好好干。”王科长话不多,指派了一个姓张的老师傅带他,
“老张,这是新来的小林,你带他熟悉一下环境和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