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不敢看我?”
陶稚京能感受到章之遥的目光,正在“炙烤”着自己。但看就看,有什么不敢的?
她心一横,侧脸看向他。
骨相清俊,眉眼深邃。
“陶陶,你看,你现在的眼里,只有我。我的眼里,也是你。”章之遥突然的改变了称呼,改变了说话的语调,改变了说话的内容。
陶稚京的心瞬间的好似停滞了。
这么久远的来自于他的亲昵称呼,还是能很精准的击中自己沉沉的内心。
他是在说情话啊。
这是他们之间该说的话吗?难道时到如今,他对自己还有想法?
这想法是源于依旧喜欢,还是不甘心?
算了,源于什么都不重要,当年都不能在一起了,今时今日,更不可能。
陶稚京的家境还算可以,从小见得多了,更是能深刻的明白,读书教会的“人人平等”的道理,在社会中并不适用。
从她偶然知道季衡的家庭并不是单纯的有钱,而是权势金钱双向加持、人际关系更是根深蒂结的时候,她就明白,他只能是她的一段记忆了。
明知没有结果的事,不如趁着感情还没那么深刻,就抽身好了。
果然,分手了之后,陶稚京难过了几天,也觉得没什么了呀。
不过就是,以后也没跟别人谈恋爱的心思了。
她一直在心里劝着自己,那是对的人还没遇到吧。
陶稚京家里足够大,他们的声音也不高,声音散在刘姨那里,就只是隐隐恻恻了。
在她的角度看来,更像是两个无比相熟的人,在轻声低语,搞得她觉得自己非常多余,特别想原地消失。
陶稚京倏地起身,“我拿点水果去。”
章之遥意识到自己的“心急”,他坐直身体,看着陶稚京离开的方向。
好像每次和她独处,总会发生点自己意料之外的事情。
陶稚京先给自己拿了个苹果过来,自顾自的吃起来。
刚才片刻的失神,被现在的冷静替代。
她就是要把这样不懂礼貌,不知分寸的自己,给章之遥看。
让他明白,他现在的不甘心,本不值得。
刘姨很快端着洗好的各种水果过来,“小章,尝尝水果。这个猕猴桃,是先生出差特意从四川带回来的。”
“谢谢刘姨。”章之遥还是文质彬彬的样子,道谢。
刘姨走开后,章之遥看了看表,时间已近九点,再待着,有些不合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