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放过我吧,曾文斌。当然,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给你。你知道,我无法抗衡你的权势。”
曾文斌冷笑一声,王语嫣的话已经在指着他的鼻子说他仗势欺人了,他哪里听过女人和他说过这种话。
“你可以走了。”
王语嫣拿起自己的衣物和物品向门口走去,曾文斌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倒想知道,连我都不要,你还想要什么样的男人,谁能比得上我。”
门前的人脚步顿了顿,最终她没有理会身后的人,还是打开了房门,走出了医院。
阳光正好,天高气爽,王语嫣回到家换了睡衣,拉上窗帘长长地睡了一觉,她做了一个支离破碎的梦,曾文斌第一次出现在了她的梦里。在梦里曾文斌时而温柔,时而两人纠缠不休。
这个梦让她最终翻身醒来,才发现还好一切已经到此为止。窗帘外的天色昏暗,她听到客厅有声响,猜想应该是顾白芷回来了,开门走出。
顾白芷没想到王语嫣这个时候在家,意外之余,拉着她好一通诊脉。
“针灸我不如你,治风寒我可是师承我导师。西医的消炎退烧解一时之快,明天我还得给你抓点中药,清一清身体的病气,好得不彻底风寒会留在体内,下次再生病它就会轻车熟路,是个祸患。”
顾白芷这时才更像一个如假包换的格格巫,用药的绝妙王语嫣一点都不怀疑,所以她只能欣然接受,乖乖听话。
“你不是说明天出院,怎么今天就回来了,怎么,有事啊?”
顾白芷不知道发生什么,她只感觉王语嫣情绪不太好,只是在一边小心地询问。
“我今天算是彻底拒绝了曾文斌,”王语嫣缓缓开口,“我们俩之间的差距太大,对一些事情没办法达成一致。所以,趁着没有开始,这样也好。”
顾白芷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王语嫣和自己不一样,自己对待感情会软弱但也不放在心上。可是王语嫣,她比自己勇敢,但也容易受伤。
“嫣嫣,你是比我能明真妄伪的人,但是有时候这样会伤着你自己的。所以你多要为自己想一想,可以稍微自私一点,不要让别人伤到你了。”
王语嫣一定对曾文斌动了心,但她太过清醒,只会苦了自己。
曾家,今晚万佩弦带着妹妹佩玮和老婆顾明安来姑姑家做客。晚饭刚刚吃完,赵维芳带着帮工正在收拾餐桌。曾伯雄从餐椅起身坐到了沙发上,万雪梅见他刚吃完饭就要坐下,担心他积食,赶忙说:
“伯雄,吃完饭陪我去散散步嘛。”
曾伯雄饭后一直不愿走动,但每次万雪梅为了让他能多动一动,都要使上这个办法。孩子们见万雪梅和曾伯雄多年夫妻仍然恩爱,面上虽已经见怪不怪,但心里都各有滋味。
“一起去,文斌,佩弦,走陪我们两个老年人去园子里散散步。”
曾家晚间的园子里仍然是灯火通明,做工精巧的中式宫灯沿着林道蜿蜒向前,植物中夹杂着现代的各式灯影,华丽堂皇,富贵至极,也不过是这样。
万雪梅挽着曾伯雄的手在前面慢慢走着,曾伯雄换了换手,牵上了老婆的手,两个人的背影斜斜地落在路灯下。
小辈四个人稍远地跟在后面,万佩玮和曾文斌并排走着,叽叽喳喳地和他们三个人说着京里的八卦,时不时回头和顾明安讨论最近的流行款。
“我听谢彬娴他们说,樊家这两天闹得不可开交,他们家大儿子在外面的那个女朋友怀孕了,家里老婆使了点手段,外面的孩子掉了,夫妻两个人现在僵在那,好像说要离婚呢!”
其他三个人各有心思,哪里能和万佩弦一样,只是以为八卦吃瓜。
“你原来不是最烦说这种事情,现在怎么也学那些妇人到处八卦。”万佩弦开口想阻止妹妹,似乎是想避开这个话题。
万佩玮嘟了嘟嘴,正想说哥哥。
“我倒觉得佩玮说的很有意思,哪里八卦呢,若要人不说,除非己莫为吧。”一向不大讲话的顾明安开了口,声音看不出情绪,边说边用手拍了拍袖口的绒毛。
万佩弦听见老婆的话,讪讪地不再开口,万佩玮完全没听出哥哥嫂嫂之间的话锋,突然想到什么,拉住身旁的表哥:“表哥,下周是不是你的生日,你想怎么过,我们给你办一个party好不好,到时候请些朋友,我们也叫上语嫣姐吧~”"
“哼,老男人,可不禁欲吗。”一个男生口气酸酸的说。
被说丑八怪的女生愤懑不平,正好开口回怼他:“可不带这么酸的,只会透露你的自卑。语嫣姐这样美的人就得配上那种高大帅气,温柔多金的成熟男人!”
男生撇了撇嘴,没有再说什么,但八卦的力量是无穷的,很快就会从这间教室传到班里。
冬天夜晚,学校路上人迹罕见,只有一些下课或是自习结束回宿舍的人,就连热恋期的情侣也不再去角落里闲逛。
王语嫣背着书包走去西门,低头查着网约车的定位和距离,初冬的落叶被一阵寒风卷起,霎时间又落回满地。
出了西门,一辆车忽然打开了远光灯,王语嫣抬起手遮了遮眼睛,而后远光灯熄灭,车身显露。
竟是曾文斌的车。
车门打开,人走下来,带着车内的暖意靠近。曾文斌伸出手拉起了王语嫣的手臂,衣料上的温暖和干燥扑面而来,卷携着他身上独有的木质清香。
“你,你怎么还在这……”王语嫣惊讶地开口
“那你是看到我的信息了?”邪魅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一双眼带着疲惫。
王语嫣哑然。
“明天不就见面了。”
“明天见面为什么今天就不可以见面?”
“你为什么总是问问题?”
“什么?”曾文斌再次被她的回答弄得哭笑不得。
“你看……你还是在问问题……”
曾文斌一把将人圈进怀里,她柔顺的长发和外套都沾染着一路的寒意,抚在手心当中,一阵冰凉沁入心扉。
但是这些凉意丝毫没有侵蚀他身上的温度,反而像冰遇到烈火一般,化作了春水,自己流淌开去。
被寒意一淬,曾文斌满心的想念犹如碰到冰雪的烈火,没有被浇灭,反而激起层层灼人的热气。
有力的双手又紧了紧,他将下巴抵在清香的乌发上,低头吻了吻,叹了口气:“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曾文斌的怀抱很暖和,抵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寒风和冷冽,将王语嫣整个人包裹住。
她的面颊正好抵在曾文斌的胸口,可以听到隔着衣服沉沉的心跳声。
王语嫣终究心里软了下来。
她动了动身子,轻声道:“你抱得我太紧了……”
曾文斌稍稍松了松手,眼神灼热,低头望着时刻想念的人。
抬眼间王语嫣看到曾文斌凸起的喉结滚动,她伸出手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他的喉结,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的灯影下扑闪。
似有似无的触摸让曾文斌一阵战栗,身体僵硬起来:“嫣嫣……”
说话间喉咙满是渴望,像在祈求,又像是在诉说。
王语嫣的手指冰凉,指尖拂过紧实喉结,像在寒夜里触到了滚烫的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