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两条相反的不会有交集的路。
她学着界门纲目科属种和量子纠缠,他沉浸在辩证统一的乐趣里。
时间是把锋利残忍的杀猪刀,从来不是什么幽默笑谈,追忆青春里的都是高二的快乐高三的苦累,没人会去回想我高一那时候怎么怎么样。
到毕业那天多半连同过班的人名字都对不上脸。
即便两人母校都在燕理二中,也合得上一句同班同学。
抛开年少时,某些隐晦到当年的她与他本人都无法很确定的、是否能够称之为暧昧的浮动。
周橙也自认为她跟祁商止谈不上多熟悉的关系。
至少在他叫出她名字的前一刻,她不确定毕业六七年后,他是否还记得有她这么一个高中同学。
又恰恰因为,切实地产生发酵过那样超越普通同学之间的浮动。
她实在没办法为这场心惊肉跳的重逢感到喜悦。
有的只是惊,恨不得擦肩而过不相识。
周橙也不想被他看出她有任何的虚张声势。
所以最好不要记得她。
但显而易见的……
“周橙也。”
他不但记得,还像是生怕她听不清——
祁商止不给面子的又一次点出她姓甚名谁,打破她自认为对方可能早就忘记她这号人的妄自菲薄。
他薄唇重复一遍她的名字,似笑非笑地,“我没整容。”
周橙也眼睫一颤。
她讪讪干笑,“你可真幽默。”
“哪比得上你。”他老神在在捧场。
“什么时候改学表演系了?”
不愧是当了大老板的人,周橙也心说。
骂人装都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大学里要是开一门教人不带脏字怼人的课,他能当教授。
人的外貌在十七八岁基本就已经定型,不会再发生太大改变。
以祁商止这张脸,冷白皮,深邃眉眼高鼻梁,脸部轮廓流畅的恰到好处,只要不是脑子被泡泡糖糊了就不会想不开对着开两刀。
真要细究起来到他出国前,他们大学还见过那么屈指可数的几面。
除非她瞎了才会认不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