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鬼后,玉染既要做鬼妃,就必须听我的。
祁渊微微一愣。
大概是我从前待他太好,对他唯命是从,所以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我会忤逆他。
待缓过神来,他才皱紧了眉头,愤怒地压低声音道:玄宁,第十世了,你还没长记性?
本君知道孟婆劝过你转世,你不肯。
说到底你不就是舍不得本君吗?
既如此,那你便安分守己,本君也不是不愿给你个善终。
我看着他越来越陌生的样子,自嘲地摇了摇头,苦笑道:告诉你实话吧,我巴不得你折磨死我。
不过我这人重情,夫妻多世,我还是忍不住想提醒你一句。
你若不想后悔,把我供起来,比弄死我好。
祁渊闻言,气极反笑。
你不用这般装神弄鬼地吓唬本君。
既然是你所求,那本君满足你就是。
咱们走着瞧。
走着瞧吗?那也行。
反正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迫于在场鬼宾众多,祁渊不想节外生枝,于是强忍着怒气和心疼看着玉染给我敬了茶。
夜里,宾客散尽后,他才将我叫去了洞房。
彼时,玉染正趴在祁渊怀里委屈大哭。
手还不停地捶打着祁渊的胸口。
帝君,你不是说绝不让我难堪吗?
为何今日却纵容玄宁欺辱我?
我过得真没意思,在阳间被夫君的正房欺负,回来冥界还要被你的鬼后针对……
我站在殿外,冷不丁笑出声。
玉染,就你这婊子做派,在哪都活该受排挤。
玉染浑身一颤,哭得更大声了。
祁渊本就憋着一肚子气,见状立马火冒三丈。
玄宁,本君看你真是活腻了!"
等你下次再去忘川,便不用担心小产了。
话音未落,我的脸上便挨了重重一巴掌。
祁渊气得浑身发抖,怒火扑面而来。
玄宁,你太歹毒了!
就算染染曾经栽赃过你,那也是过去了!
你非要揪着这点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不放吗?!
哦,原来祁渊一直都知道我是被栽赃冤枉的啊。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将我和他的亲骨肉活活剖出,制成了鬼娃娃。
我还清晰地记得,孩子离体时,已经成型。
是一对健康的双生子。
再有三个月,他们就能看见娘亲了。
可惜,他们还没来得及睁眼,生命就葬送在了自己父君手里。
真是可悲又可恨。
想到这里,我对祁渊那本就少得可怜的感情算是彻底没了。
我麻木而狠绝道:没错,有本事帝君就杀了我。
否则,我会让你们把从前欠我的都还回来!
祁渊大概是没想到这一世我会变了个人一样,背脊猛地一僵。
待回过神来,怒火已经达到了顶峰。
玄宁,你真是死不悔改!
想死是吗?本君偏偏不让你如愿!
嗯?
这家伙有病吧。
以前我忍气吞声的时候他不择手段,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把我扔进忘川溺死过,把我按进大热地狱烧死过。
甚至把我送到恶鬼狱,让所有恶魂啖肉饮血。
如今我堂而皇之地挑衅他,迫害玉染,他反而不让我死了?
我真是叫苦不迭。"